靈越尧和地横蚖最后在婖族人吹完锣鼓声,在灵堂帘子后面找到了芃消岁,地横蚖翻了个白眼,“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芃消岁努了努嘴,“我,来看看。”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婖族基地这边来,许是觉得她们求生艰难可怜。
靈越尧面色淡然,“走吧,回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地横蚖拍了拍他肩膀,叨叨说:“下次别动不动离开家里。”
“知道了。”芃消岁乖乖点点头,余光瞟了眼靈越尧,壮着胆子问:“哥哥,你当时为什么要领养我啊?”
靈越尧顿了顿,从各个理性角度思考了一番,认真回道:“想拥有一个家人。”
芃消岁眼圈泛红,低着头咬牙努力道:“哥,我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到时候你和嫂嫂生下的孩子也不用担心受怕了。”
靈越尧茫然地看了芃消岁一眼,他的孩子为什么要一个小孩操心?
不理解。
但这思想,终究是纠不过来了。
意是好的,可路不对。
靈越尧思来想去也没再开口。
回到基地,地横蚖就和他们分散了回家,宝栖玉等在家里也等了好一会,见靈越尧和芃消岁都平安回来,不安的心顿时放了回去,“你们回来了。”
芃消岁愧疚地低着头道歉:“嫂嫂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宝栖玉薅了把他头发,“没事,快洗个手准备吃饭。”
餐桌上挺丰富的,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靈越尧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他宝宝不是不会做饭吗?
芃消岁已经腆着脸动了筷子,吃了口肉眼睛一亮,“嫂嫂这都是你做的?”
宝栖玉摇了摇头,舀了一碗汤给他放着,“不是啊,特殊外卖。”
找隔壁领居买的晚餐。
靈越尧蹙眉不喜,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汤勺,继而盛了一碗给她。
芃消岁已经将近成年了,有手有脚的健康人,怎么能让长辈给他盛汤,靈越尧本想开口训斥,但想到自己又不是他真哥哥也就生了点闷气。
宝栖玉组织了下措辞,温和道:“岁岁,刚刚嫂嫂想了想你说的那些也不是全然错的,你已经十几岁了有可以为自己做选择的权利,哥哥嫂嫂也不是说不赞同你独立。”
这话让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看她。
芃消岁捧着碗喝汤,声音闷沉:“我知道的嫂嫂。”
宝栖玉见他听得进去,又道:“你那些想法固然好,但是你因为还小,很多时候看不清楚比较高一点的东西,比如你说你要研究出可以解决掉家族病的方法,那这个方法所要付出的成本和实验又该怎么去找呢?”
芃消岁听她的话陷入了沉思,宝栖玉又添了一把火:“你也知道研制一种药,要上市就得实验,都是在人体身上试验,你去豢养祟,你要怎么试验呢?”
芃消岁一头雾水,显然没有想过这些,只是单一想解决问题,不考虑实际。
现在的孩子不能过激与他辩驳,只能顺着他的想法去顺去通。
宝栖玉笑着又给他假设:“就算你试验成功了,你一没有声望二没有地位你怎么让别人心甘情愿用生命做赌用你的方法呢?”
芃消岁嚼着饭菜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宝栖玉又道:“这第三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如果你真的不负苦心,有好心人相信你,也同意试用你的办法,后续出现了不好的后遗症或者死了怎么办?”
靈越尧顺着话给出了最残忍的结果:“届时你要背上害死人的骂名,你会被唾弃,你会被责怪,你会生不如死。”
宝栖玉甜甜一笑,再一次把选择递到他面前:“那,这样的后果你也可以承担吗?”
话音刚落,空气一下子就静默了下来,连筷子倒腾碗中饭菜的声音也变得刺耳。
靈越尧和宝栖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他进行选择,血淋淋的假设摆在面前。
芃消岁咬牙,不知天高地厚依旧坚持:“我相信我的能力,我绝不会害死人。”
宝栖玉脸色平静,伸出手和他击掌:“好,那嫂嫂支持你,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绝不能违背他人意愿强行注入祟。”
芃消岁眼睛比星星还亮,伸出手啪的一声和她击掌,“嗯嗯。”
靈越尧拧紧眉显然不同意,但还是没有开口,看着他们欢快地吃饭。
吃完饭靈越尧就把碗筷洗好收拾了,进了房看她在那敷面膜,欲言又止说:“宝宝,这……”
宝栖玉扭头牵过他的手,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立马制止道:“他已经15岁了,他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靈越尧也清楚,但这明显是一条错路啊,作为长辈怎么能小辈带进错路口呢?“宝宝,虽然这是记忆里,可这不是让他走上弯路吗?”
宝栖玉瞧他一副木头样,扑哧一笑道:“阿尧,他如果是五六岁你强制他回归正路百分百成功,他十岁你能跟他讲道理百分之五十概率,他十五岁,很多事情在他脑子里已经成型了,你抗拒他的想法就是让他叛逆提早误入歧途。”
宝栖玉精打细算地跟他分析:“研究这种东西都是几个年头打底多,现在让他再多开心几年吧,出了社会就开心不了了。”
靈越尧抿着唇,叹了口气道:“好,听你的。”
说完又试探问宝栖玉:“宝宝,小时候是不是被宝明漱推下水过?”
宝栖玉挠挠头,“有吗?不记得了。”
靈越尧心里沉重,他想试探一下这里以外的记忆是不是真的,所以只能从她的口中询问。
他又换了个方向,“宝宝,你小时候是不是许愿让我跪你家祠堂啊?”
宝栖玉下一秒就把靈越尧的手甩开了。
靈越尧当场懵住,压住心口的不满。
她瞪大眼睛,像炸毛了一样,“你怎么知道?”
宝栖玉小时候就是奉行着要把靈越尧逮回来跪在婖族的祠堂忏悔的,所以第一次出任务也是用了点特权,专挑靈越尧出山。
靈越尧沉思,心口的烦闷被抚平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看来,这记忆是真实的。
那他宝宝小时候岂不是吃了很多苦?
靈越尧随口说:“猜的。”
宝栖玉嘟囔道:“好吧那你猜的真准,不过那个叔叔确实说的很准,他那会还治好了我的眼睛。”
跪祠堂和成亲拜堂也只是相差一别而已。
靈越尧摸了摸她脑袋,不放心地追问:“宝宝,宝明漱是不是经常针对你啊?”
宝栖玉躺在大床上,一脸茫然,“没有啊,我姐怎么会针对我呢!阿尧,你到底想说什么?”
靈越尧把去找芃消岁的所有经过都说了出来,宝栖玉陷入了沉思,好像她确实有点印象,“我姐确实推过我下水,只不过她不是想置我于死地,不然我早就死在水池里了。”
“………”
靈越尧感觉心都泡在冰水里,被一遍遍凌迟,将痛意掩盖,“还有吗?”
宝栖玉怔住,认真思考了一番,语气轻松幽默。
“她故意撕毁了我的作业,害得我被罚站算吗?”
“算。”
“她过年的时候抢我压岁钱算吗?”
“算。”
“她在我房间里放鞭炮差点把房间点着算吗?”
“算。”
“她因为别人冷落我算吗?”
“算。”
“她讨厌我算吗?”
“算。”
她再问:“爸妈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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