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尧压下心里的怒气，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问：“宝宝怎么在这？”
怕吓到她，平静的声线里有几分刻意温和的僵硬感。
小栖玉咧着嘴笑，奶声奶气道：“我偷了基地里的炸药，我要替西西姐报仇雪恨！”
地横蚖哑口无言，小小年纪就敢勇闯烛停嶂，不知道是说她胆子大还是不知者无畏。
地横蚖问：“你一个人来的？”
小栖玉看着漂亮姐姐，又看了眼地横蚖，点点头：“昂，本来姐姐要跟我一起来的，但她眼睛看不见，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
靈越尧眼睛微微眯起，没克制住冷脸，“是想提前去陪你西西姐？你家人也不管？”
宝栖玉用力捏了两下靈越尧的手，怎么能对小孩子说这么重的话。
小栖玉会一点察言观色，急忙道：“爸比和妈咪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小姑娘又委屈巴巴地撅着嘴，打靈越尧治好她眼睛的特殊法子的主意，故而道：“妈咪和奶奶她们都哭了，眼睛也看不见，一直在哭，囡囡不想让她们哭。”
若是没拿到灵物，不用过多久就是整个婖族的葬礼了，她记得这时候她妈咪派出了很多族人去抢夺灵物，但都以失败告终。
不管大的小的，靈越尧都吃心软这一套，单手抱起她，呵斥道：“以后不准私自来这。”
小栖玉乖乖点头：“好嘛。”
靈越尧刚想抱着小栖玉往正门走，灵敏的耳朵突然听到了脚步声，冷硬的神色立马警惕，另一只手揽着宝栖玉的腰往大树后躲。
地横蚖轻手轻脚跟上。
来了三个人，中间的少年矮一些，凶狠的气势却更足。
宝栖玉记忆突然明亮了许多，九岁的小越尧身量已拔到一米七五，跟她现在差不多，一身黑色锦袍衬得肩背越发挺拔。
和成年的靈越尧也就是身高的差距，那张脸还没有完全张开。
小栖玉也眼睛不眨地盯着小越尧看，面容尚可，顶心束了个半尺高的小马尾，额角两侧各垂着一缕细黑的长生辫。腰间悬着把长刀，摁着刀柄的手突然松开，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蹲了下去。
那个就是靈越尧啊，小栖玉心底暗暗记住了。
宝栖玉歪着头看了眼旁边牵着她手的靈越尧，又看向小越尧，小越尧周身散发的冷意比现在收敛内沉的靈越尧还要大，像是不懂收敛锋芒的小狼崽。
刀身还未出鞘，冷冽的杀气已经先漫了出来，小越尧垂在身侧的两缕长生辫被风掠起，他只扫了他们的藏身之处，指节微曲，长刀抽出搁在身旁，声线如冰：“滚出来。”
他们被发现了？
小栖玉紧紧搂着靈越尧的脖子，面上涌出一抹害怕。
小越尧没了耐心，朝他们藏身的那颗大树挥刀，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多迟疑。
靈越尧一手紧抱着小姑娘，一手紧揽着宝栖玉的腰，速度极快地往旁边撤，而地横蚖则是往另一边挪。
大树倒了，但是没看到人影，小靈越尧紧蹙眉头，眼尾压着极淡的弧度，像是常年化不开的冰，示意身后两人去查看。
宝栖玉舔了舔唇，窝在靈越尧怀中还能听到紧张的心跳声，忽然靈越尧轻轻挥动了小蝴蝶，小蝴蝶从上头飞过了他们，进入了烛停嶂的墙头。
没等那两人过来，一道浑厚有力的钟声被奏响。
是警钟。
乾象坤灵幡还没有现世时，有人闯烛停嶂都会被守门人敲响警钟。
果不其然，小靈越尧听到声响头也不回地往烛停嶂大门赶。
宝栖玉松了一口气，看向靈越尧怀中抱着的小孩，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咳咳，宝宝，我们带你回去。”
小栖玉看了眼靈越尧，失落道：“行吧。”
宝栖玉顿了顿，她怎么不记得小时候自己都把算盘打在脸上了，一眼就看穿，偷偷瞟了眼靈越尧，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情绪。
靈越尧薅了下小姑娘的头发，“是不是想要灵物？”
小栖玉失落的神情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咧着笑点头：“叔叔你上次是怎么让我眼睛复明的啊？”
地横蚖走过来，阻止道：“我们现在没有血脉在，灵寄阁打不开啊。”
靈越尧当然知道没有血脉打不开灵寄阁，但靈越尧打算另辟蹊径。“我们不去灵寄阁，去我家。”
说着，靈越尧走到烛停嶂墙边，足尖在青石砖上一点，左胳膊稳稳搂着小栖玉，右手只在墙上轻轻一搭，衣摆轻微展开，不过瞬息就翻过了高墙。
没有一点声响。
地横蚖无奈，不理解靈越尧为何非得冒险，这只不过是记忆罢了。
靈越尧稳妥把小栖玉放在墙内边，旋即又返身跃上墙头，垂下来的手朝宝栖玉伸过去，宝栖玉伸出手紧握。
项锦突然伸出变长紧紧缠绕两人的手腕，靈越尧稍一用力就把宝栖玉拉到了怀里。
宝栖玉只来得及低呼一声，腰已经被他铁臂圈住，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稳稳落在了墙另一边的草地上。
地横蚖也利落地翻了过去，见靈越尧抱一个牵一个往他家方向赶，追上去问：“去你家干嘛？”
靈越尧顿了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地横蚖，声音略显无奈，“做灵物。”
“这怎么可能？”地横蚖可没放过他刚才眼中的嫌弃，咄咄道：“没有灵眼你怎么做灵物？”
靈越尧缄默不语。
一路翻墙撬锁进了小靈越尧的灵物室，把小栖玉放在椅子上坐好，随即熟练地从秘格里取出了几件灵核。
靈越尧平日里就有习惯雕刻未成型的阵法灵核丢抽屉里面囤着，虽然未成型但足以凭借他的熟能生巧，改造出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灵物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必须赶在小越尧回来前做好。
宝栖玉歪着头，和小栖玉一左一右看着他倒腾，地横蚖也目不转睛地看着。
指尖灵力微动，靈越尧扭头看向宝栖玉，道：“宝宝，借你的小蝴蝶给我用一下。”
小蝴蝶在他们翻墙赶来靈越尧家时就已经飞回到了宝栖玉耳朵上。
“好。”小蝴蝶顺着她的手轻轻飞向了靈越尧的指尖
靈越尧要用小蝴蝶代替他的灵种达到赋能的作用。
金光微微闪烁了下，外面鉴资铃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紧接着又是一声。
二声铃即为成器。
整个烛停嶂都能听到，原本能达到三灵物或四灵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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