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尧和宝栖玉急匆匆跑出来,找了大半个忮族基地都没找到人。
地横蚖在家里透过窗户就看到了两人,心里闪过疑惑,想着便抬脚走出来,“你们怎么了,急匆匆的?”
宝栖玉苦恼道:“芃消岁跑出去了,我担心他会出事。”
芃消岁又没有手机,联系也不方便,这不是找人大海捞针嘛!
靈越尧看向地横蚖时心里微微一动,温声道:“我和地横蚖去找吧,你在家等着,万一他跑一会回来,我们还没回你就通知我们。”
地横蚖听他这一说立马就知道了这家伙肚子里计算的墨水,不由得脸黑了下来。
宝栖玉没多想就答应了,“也好,你们快去快回。”
万一芃消岁回来看到家里没人,准会起情绪,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尊心极强也极容易钻牛角尖。
等宝栖玉的身影渐渐看不到了,靈越尧才把从家里顺的包子递给地横蚖,包子已经被吃了半块,这是芃消岁没吃完的。
地氏擅长的医骨疏灵,疏的可不就是体内灵迹嘛,可以靠着气息之物看到灵迹走向,只不过这施展的方法有些丢脸。
地横蚖抗拒,沉着脸不愿意面对。
让他吃别人嘴里咬过的东西,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
克服了十几分钟的地横蚖,还是忍辱负重吃了一口,淡金色的瞳仁微微闪出一些,不一会他大步往外走。
靈越尧跟在了身侧。
一路穿过了几条马路,几栋建筑,随后便一直往偏僻半山走,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了一处庄园。
靈越尧看着熟悉的庄园,这不是他宝宝家嘛?
庄园看守很严,保安人手配备一条猎犬,两人隐秘了气息,身手利落地翻墙进去,也不知道芃消岁是怎么混进来的,指定没少来。
两人跟着灵迹一路到了一处灵堂。
灵堂设在庄园最西边,离主宅十分远,灵堂里悬着素白纱幔,廊下悬着的白灯笼光影晃得发颤。
棺木的供桌上三根像小臂粗的白蜡已经快烧完了,哭声和哀嚎声悉悉梭梭地传出去。
黑檀木相框里的遗像是一个年轻姑娘,笑意盈盈。
灵堂里跪着不少人,两人掂着脚不敢发出声响,突然地横蚖扯了扯靈越尧的胳膊,“诶,那不是你未婚妻吗?”
靈越尧顺着地横蚖的目光看过去,跪在宝江篱身边的小姑娘,莫约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往日明亮的眼眸变得暗淡昏沉,里面被一片黑雾笼罩,连眼珠子都没了。稚嫩的脸庞已经看得出长大时的倾国倾城之姿。
靈越尧却否认道:“她不是。”
她是宝明漱,不是他宝宝。
地横蚖察觉到灵迹就在这里断开了,便主张道:“我们分开找吧,速度快一些!”
靈越尧没意见,“行。”
两人绕着灵堂往周边方向找。
靈越尧绕了几圈也没找到人,走在小道上就看到了不远处拄着盲杖走路的小姑娘,一样穿着白色孝衣,扎着羊角辫,走的很自得,仿佛对拐杖很熟练。
旁边跟着小宝明漱。
而不远处,就是养鳄鱼的水池。
小栖玉的拐杖落了空,声音糯糯的,“姐姐,水池。”
小明漱嗯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把将小宝栖玉推下了水池。
小栖玉整个小身子重心一歪栽了进去。
她看不见,只能乱抓着盲杖,靈越尧目睹这一幕,近乎毫不犹豫大步跑过去,一只手就把小栖玉从水里面捞出来,将她整个人捧在了怀里。
被她死死抓住的盲杖不小心打到了他额头,小姑娘整个人还惊魂未定,呛了几口池水而气喘吁吁,下意识张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靈越尧眼皮半垂着,看着这个还没到他腰侧高的小姑娘,心里泛酸。
他的宝宝,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靈越尧扭头冷冷地看向小明漱,这人怎么这么歹毒这么坏呢?
她因害怕而紧紧攥着手,小声地喊了一句妹妹。
小栖玉听到声音,急忙回她:“姐姐,我没事。”
靈越尧紧紧抱着小栖玉,大步离开水池,没有去管水池附近的小明漱。
到了安全地方,靈越尧小心翼翼把她放下来,放低了声音,“宝宝,害不害怕?”
小栖玉听到不熟悉的声音,立马警惕了起来,握着盲杖的那只手蓦然紧紧捂着手腕上的表,歪着头问:“你是谁?”
靈越尧举在半空的手轻轻挥在她眼睛上,将身上的灵渡给她,那双没有一点光彩而黑洞的眼睛一下子恢复了湛蓝般的清澈和明亮。
小栖玉拼命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眼前这个蹲在她面前脸庞陌生的男子,茫然道:“我的眼睛……好了?”
靈越尧胸口的闷痛迟迟刀割着,眼底湿润,声音也变得闷沉,“嗯,以后都不会再坏了。”
小栖玉不可置信,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真的吗?”
“当然。”
小栖玉又问:“叔叔,你是谁啊?怎么哭了?”
靈越尧认真道:“我是靈越尧,许是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小栖玉面上又警惕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哼道:“你骗人!”
靈越尧不知所措,仍旧回她:“我没有。”
小栖玉攥紧盲杖,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过来,奶声奶气地控诉:“靈越尧,不是那个地靈族的天才吗?才9岁,怎么可能你这么大!!!”
靈越尧迟钝了好一会,嗯了一声道:“重名算不算?”
小栖玉也傻傻的,顿悟道:“是哦!”
靈越尧嘴唇抿得泛白,摸了摸她小脑袋,“池水冷不冷啊。”
小栖玉摇摇头,看着身上的湿答答都被靈越尧给用灵力烘干了。
靈越尧眼里阴沉,“她为什么要推你?”
小栖玉挠挠脸,眼里并没有恐惧和愤怒,反而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猜测道:“姐姐可能有些生气,昨日爸比带我去了公司玩没有带她,还有……眼睛看不见爸爸妈妈不放心我一个人睡,把姐姐一个人丢在大大的房间里,姐姐可能害怕,我想拉着姐姐一起和爸爸妈妈睡一起,她不肯,就生我气了。”
仅仅就因为不公平待遇就要置人死地吗?那宝栖玉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靈越尧心里发凉,心疼道:“宝宝,以后要优先保护好自己。”
小栖玉乖巧地点点头。
靈越尧叹了口气,看她这幅软软绵绵又乖巧的模样,不得被欺负死?
耳边依稀能听到灵堂传来的哭声,低声道:“想哭就哭,我不告诉任何人。”
小栖玉梗着脖子倔强道:“我才不哭!我是个大人了我不能随便掉眼泪!”
靈越尧没忍住夸赞:“真厉害!”
小栖玉脸颊鼓鼓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染上了阴霾,“西西姐姐去天堂了,妈咪说以后都不回来了。”
靈越尧就这样蹲着,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你的西西姐怎么去天堂的?”
以后他和宝宝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吧,女孩都长得像妈妈。
小栖玉愤恨地跺脚骂道:“都是地靈族,那一堆坏人!”
靈越尧神色不变,她又唉声叹气地瘪嘴:“可妈咪说,西西姐是为了我们婖族去抢盗别人的东西了,抢盗是不对的,可是不抢盗我们就会死,囡囡不想死。”
小姑娘的眼眶里逐渐溢满了泪水,小鼻子红彤彤的,看向他时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然。
是接受了她以后没有了未来,但却还是感到迷茫和恐惧。
靈越尧伸手越过她,腾空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拍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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