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出手臂淤青后,李凄清才确信自己没死。
那么方才的濒死感应只是心悸而已。
将采回的草药捶打成末,无意中瞥到了他悬挂于腰间的止语玉牌,疑道:
“你在修闭口禅?你看起来不像个和尚。”
“那夜你见过一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和尚吗?”她比划了下,“他大概这么高,五岁年纪。”
萧郁璟摇了摇头。
她将怀中的袈裟环掏出来给他看,神情落寞:“这是他送给我的,他可能一直跟着我,只是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呢……”
萧郁璟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柴火,火堆烧的噼啪作响,焰火又旺了几分。
她望着柴火堆,揉了下耳垂,喃喃自语:“除了我娘,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的性子跟他一模一样,这几天我就总想起他,如果他在,一定也是像你现在这样,就好像我是一个疯子,对着空气说话呢。”
“呵。”
她听到萧郁璟很轻地笑了一声,惊奇不已:“你笑了?”
再看萧郁璟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自说自话了好一会,李凄清这才拿起那把小刀,朝他挥了挥手。
“转过去,接下来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过来。”
“要是我一刻钟后没了动静,你就寻个风水宝地将我葬了。”
萧郁璟很轻地扫她一眼,一时竟忘了自己在修闭口禅,“做什么?”
“将心之花剜掉。”她将小刀放在火堆上反复炙烤,“你也闻到了吧?心之花的香味。”
萧郁璟转过身去,沉声:“我在,无碍。”
她笑了下,“好,我相信你。”
将里裤褪下,她深吸了口气,抓起那把利刃,心一狠,手起刀落,生生剜掉了那块血肉。
几声惨叫响彻整个竹林,鸟兽被惊的四起。
锐痛如淬毒冰刃,直扎心脉。
她指节猛地蜷缩,冷汗瞬间浸透襟口,唇瓣被咬得渗血,疼得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碎响。
素白的里裤被鲜血染红,她咬牙爬起,将止血的草药敷了上去。
胡乱将里衣穿好,她粗喘了口气,“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萧郁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在火堆下晦暗不明。
“我没事。”她细细嗅了下,激动地颤声,“心之花的香味散了!”
“国师有一罗盘,可搜寻万物,七日之内若找不到你,将会启用,若不想进宫,明日清晨需启程离开。”
“这是我听你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她蜷缩在火堆旁,抬头望着夜色,而后偏头看向萧郁璟。
火光下,他脸上的狰狞疤痕阴森可怖,眉眼却是极好看的,像蕴了一层雪,寒而不失柔色。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眸,迎了上去。
心口莫名被他烫了一下,她忙转过身去,风的呼吸也变轻,耳边只剩心口剧烈的跳动声。
后半夜。
火光变的十分微弱,她无力地睁开眼,身体像在热锅里炙烤。
“小和尚……”她意识薄弱,呢喃了几句。
“何事?”
萧郁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拖住她的背将她扶起,喂她喝了一口水。
她艰难地睁眼,看清是萧郁璟后笑了一声。
“还以为是我的小和尚,我竟会这般依赖一个五岁的孩子……”
萧郁璟摸了下她的额头,淡声:“止语,闭眼休息。”
他的手冰似寒玉,朦胧中,她无意识地伸手,整个人绵/软地缠了上去,脸颊紧紧贴在他微凉的肩颈,双臂环在他腰侧。
“热……”她软成了一滩水,湿/凉的长发如墨瀑般散开,滑过他的肩背,黏在他冰冷的肌肤上。
她偎在他怀中,滚烫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无意识地蹭了蹭,埋他胸口轻嗅了下:“好香……”
心之花的血一点点透过她的里衣渗透出来,将二人的衣物染红。
冰凉的指尖悬在她发烫的后腰,他气息微沉,不带多余情绪:
“别乱动。”
腰侧的软肉一酸,她身体轻颤,恢复了一点意识,她将滚烫的面颊湿/贴在他胸口,吐息也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
“萧郁璟,我……不是云国人。”
“嗯?”他垂眸,多年前,李家村的人都是北辽人,当年他攻下北辽,北辽国主归降后,少数北辽百姓不认云国,只认自己是北辽人,北辽地少人稀,即便不认云国,也翻不出风浪,待来日,自会被同化。
“北辽人。”
李凄清在他怀里一摇头,木兰银簪从发间滑落至他身侧,她轻语:“我是华国人。”
“……”
将那枚银簪捡起,他抬手,将她散乱的发丝一一拢起,指尖避开她滚烫的肌肤,将银簪重新插回她发髻间。
他沉声:“你神志未清,休再胡言。”
“你觉得我得了癔症?”她抚了鬓边的银簪,心下一热,“萧郁璟,我在这边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太苦了,我,好想回家……”
“心安处,便是家。”
她抬头,眼中带着未散的潮气,她的心软了下来,湿哑着嗓音问他:“你,可有婚配?”
沉默良久后他才应声:“有过几个。”
“几个……可都和离了?”
他未再言语。
耳边是他起伏不定的心跳声,她的语气软成了一团雾。
“萧郁璟,我这身/子,皆被你看去,只是眼下我尚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去,过完今夜,若再能重逢,便以今日为诺,与你成婚,可好?”
那张覆着狰狞疤痕的脸依旧冷寂,他紧阖双目,尚未应下。
她心下一酸,强撑着虚软的身子,微微抬身,指尖轻轻攥住他衣襟借力。
不等他反应,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他嘴角那道狰狞的疤痕上。
一触即分,轻得像一片雪。
那双素来寒如冰雪的眼,猛地一颤,死死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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