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李凄清沐浴焚香后被抬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
镜子中的她身披一袭烟紫色蹙金双绣罗裙,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出细碎的光,柳叶眉纤长入鬓,眸色冷厉,点了绛唇后平添了几分艳色。
“嘎吱。”她听到门从外面被推开,心下一紧。
今夜,就只能任由事情发生下去了吗……
“启禀圣上,奴才有要事禀告。”门外传来了一个细长尖锐的声音。
“小叶子,朕的爱妃还在里面等着,有什么要事明日再奏!”
“圣上,若奴才现在不奏,您明日定会想砍了奴才的脑袋,您的皇兄此刻正在皇太后的宫中等您呢!”
“什么?!朕的皇兄回来了?!”
门又嘎吱一声关回去,皇上离开了这座宫殿。
李凄清松了口气,那位佛子回宫了吗……
*
“皇兄!皇兄!真的是您回来了吗?“圣上一改往日威仪,一路疾跑入了皇太后的殿宇。
待见到了思念已久的皇兄,他一把抱住了面色不愉的僧人,掩面而泣:
“皇兄,真的是你!臣弟这几年过的苦啊!那些朝中迂腐全部都该被赐死,整日约束臣弟的言行,说臣弟淫/荡无度,有失国体,还有四弟那个矮冬瓜,勾结外臣,妄想谋权篡位,终有一日,臣弟要将他的人头砍下,挂在城墙……”
他喋喋不休,无心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声:“站好。”
圣上一撇嘴,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站的笔直,委屈道:“皇兄……臣弟还有好多话没说完。”
“贫僧已无心国事,此行只为看望母后。”
圣上抹了眼泪,拉着无心的手跪倒在床沿边,急切道:“对,对,皇兄你快看下母后的病,是臣弟无能,寻遍世间名医也无法治愈母后,我想应该是四弟那个矮冬瓜下的手,奈何没有证据……”
皇太后脸色苍白,满鬓银色,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竭尽全力伸出形容枯槁的手抚摸了下无心的脸庞,无声地落着泪。
无心为她擦拭掉泪痕,号脉之后眸色一沉,皇太后并非是自然衰老,而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溶于水后嗅之无香,尝之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母后中了一种名为无声烬的毒药,此毒铁针试之,针面会现出血红色粉霜。”无心将皇太后的手放回被子里,端详着她的面容。
圣上又开始泣不成声,“定是老四所为,皇兄,那时您就应该将这乱成贼子铲除,竟敢毒害母后,臣弟往后日日与母后同食,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皇兄,臣弟听闻你这么些年,修炼境界飞速提升,母后的这点小病你一定能治好吧!”
无心睨他一眼,圣上眼神躲闪,心虚道:“皇兄,当年之事你还在怪罪臣弟?耶莲纱皇嫂给臣弟下药,臣弟才做出了逾矩之事,没想到您这么在意她,当即禅位出家……”
“往事已了,莫要重提。”无心冷声。
圣上自小被这个皇兄教养长大,对他是又爱又怕,恐无心不悦,再不敢出声。
灵脉已被无心自行封住,若无旁人护法,重启灵脉运行是险之又险,重者爆体而亡,轻者灵脉俱断,再无修为精进的可能。
菩提自在山有一易魂之术,可使人的魂魄与修为互换,不过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若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换回来,二人都会因魂魄与自己的身体分离太久患上离魂之症。
“凝儿,贫僧灵脉已封,借你身体方可运转灵力医治母后,接下来要使用易魂之术与你灵魂互换,你可愿?”
“愿意,愿意,皇兄,只要能救回母后,臣弟做什么都愿意。”圣上点头如捣蒜。
“凝神。”
二人对坐于引魂铃两边,无心喝道:“三魂定,七魄安,此身借渡霎那间!”
引魂铃瞬时呤呤作响,二人的魂魄也成功转移。
圣上瞬时瘫软在地,难以起身,他难以想象皇兄是怎么撑着这幅身体面不改色的,他愤然道:“皇兄,你的身体为何如此虚弱?那群老和尚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臣弟每年运过去的金银都快堆积成金山银山,岂有此理!”
无心摇头,吐了口气,“噤声。”
灵力在圣上的身体里毫不费力地运转起来,散着零星绿光的光柱源源不断地注入皇太后体内,为她清除体内积年累月的毒素。
“阴阳转,乾坤移,魂识归来莫相离!”
一柱香后,二人换回了魂魄,无心咳出一口黑血后面色又白了几分,他现在本是筑基修为,心魔缠身,灵力耗尽的只剩最后一点,也要用来压制身体里乱窜的灵脉。
皇太后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一脸痛惜地抱住了无心。
“璟儿,母后每日每夜都在想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几十年都不来看一眼母后……”
“看看那些和尚把我的璟儿折磨成什么样子……”皇太后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额头抵在他侧脸,颤声,“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母后没几天日子了,就当送母后最后一程……”
“您知道,贫僧该走了。”
皇太后满眼噙着泪花,低声哭泣:“璟儿,你还在怪母后?母后再也不逼你圆房生子,也不会再给你纳那么多的妻妾,即便你有龙阳之好,母后也接受,你想如何,母后都应你。”
无心起身,将皇太后的被子盖好,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聚散本无常,心安即是归,贫僧告辞。”
听完此话,皇太后也知留不住他,闭眼垂泪,“璟儿,母后不在你身边,照顾好自己。”
无心转身离去,圣上追了出去,问道:“皇兄,可有长生不老之术?臣弟还有许多未尽的心愿没有完成。”
无心将一盒药丸递给他,“服用此物,可延年益寿。”
圣上双手接过匣子,喜极而泣,“多谢皇兄,以后臣弟再去菩提自在山看您能不能不要闭门不出?”
无心驻足,答非所问:“将今年被心之花射中的女子一并遣散。”
圣上面露痛色,他最爱搜罗美人,如今却让他将这些美人遣散了,不过皇兄让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定是在敲打他不要过分沉迷美色,滋养生息,想到这里,他感动的又要落泪:“是,皇兄,臣弟遵命。”
*
“公公,这是要将我送往何处?”
李凄清被请进了一座凤辇,窗柩尽数封死,她身处黑暗中,对未知的恐惧让她格外焦躁不安。
凤辇一路行的平稳,半个时辰后稳稳落地。
年迈的老公公待她下了凤辇,将一个由金丝缝制而成的钱袋递给她,尖声:“这位姑娘,您现在可以归家了,为表歉意,您收下这些细软,也算是对家人有个交代,切记,出宫后莫要向旁人提起这件事。”
李凄清收下那袋沉甸甸的金银,出宫口就在前方,圣上怎么又突然愿意放她出宫了?
“此话当真?”莫不是圣上测试她会不会再逃而设计的计策?
公公为她引路,正了脸色:“君无戏言。”
她拿着那袋金银出了宫门,回头望了一眼森严壁垒的皇宫,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些权贵惯会玩弄人心!早知如此,她又何苦在竹林里啃野菜啃了七天,更不至于要剜掉自己的血肉。
“狗皇帝。”她忍不住咒骂。
守城的官兵听到这声咒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姑娘您还是速速离去,莫要在此处喧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她没有再流连,出了宫门后在一闹市买了一幅地图,身上的衣服也过分华贵,随意进了一家裁衣店,买了一套素净点的衣裳,换上之后当掉了华服,换了不少银两。
镶都城没有宵禁,即便是夜间也灯火阑珊,市列珠玑。
看了会地图,她原本想回到当时被心之花射中的地方,看下自己的马匹和行李还在不在,却被铜锣和叫卖声吸引。
“走过路过瞧一瞧嘞!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不是我吹牛,这只灵鸽受高僧点化,能文能武,精通小曲儿,大伙儿想不想听它唱上一段儿!”
围观的百姓在一旁起哄,“吹牛!看着只是一只普通鸽子嘛。”
“哈哈哈哈哈!唱一个,唱一个!”
“各位客官听好了!”
二胡声响起,那只白鸽羽毛稀疏,锋利的爪尖被磨平,一只爪子被绳索牵住,它双眼垂泪,扯着嗓子高歌:“正月里~正月正~家家门前挂红灯~小寡妇门前无灯挂~”
人群里传来嬉笑声,李凄清赏了一个铜钱,叹息道:“唱的还不错嘛!”
刚想走,就见那白鸽朝向她,唱的声泪俱下:“我是被雾困住的白鸽~喉咙里的血,凝成无声歌~世间万种苦,独我享千种~凄清啊~凄清啊~若再不救我苦楚,翎雪就把你血肉嚼,血肉嚼……”
李凄清:“……”翎雪你好毒。
也不知道它经历了什么,被搓磨成这幅模样,再没有当时的灵性,羽毛也暗淡无光,不像之前那般油光水滑,不怪她没有认出来。
她朝翎雪挥了挥手,面露笑意,喊道:“翎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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