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黑着脸进屋,姜慎给留了饭,见二人剑拔弩张,出言圆场:“师傅,先吃饭吧。”
毕竟是自己家,寒镜月当然不用尴尬,坐下来自顾自吃起来,林浔站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饿得难受,才坐下来动筷。
“明天我去找公主求假,后日辰时就骑马去丰州,你要晚些就晚些,我们在付御史住的驿站碰面,如何?”寒镜月见他愁眉蹙额地一口一口咽饭菜,心下不忍,“别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是你恨我又不是我恨你,你伤心什么?”
林浔微微蜷着身,眼泪不争气地流:“……你学生做饭和你一样难吃。”
寒镜月张了张嘴,半天才道:“那我出去给你买点?”
“疼……”林浔捂着小腹无助地趴在桌子上哭,也不说是肚子疼还是心里疼,毕竟人一难过,最先跟着遭殃的就是胃,寒镜月想扶他起来,又怕他跟昨晚一样把自己推开,最后自找没趣,只得坐到他旁边,好声好气道:“昨晚我想了很久,五年前的事确我之过,我和你道歉,对不起,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认了,你想骂我想打我想杀我我也认了,哥哥嫂嫂的事我心里有数,我更不会不管,可我、我就是不明白,你恨我恨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反过来要伤害你自己呢?”
林浔疼得双唇惨白、全身颤抖,那张湿漉漉的脸不知是因为眼泪还是冷汗,半晌才喘着气回答:“……你就非要逼问一个理由吗?你当真一点、咳咳咳……一点也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寒镜月慌了神去抱他:“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我又不是什么都懂,你就不能告诉我,非要我猜?”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何时、何时真的恨过你!就连一个怨字,我都不忍心向你出口,难道我在你眼里,连让你改变一点点、一点点都不值得吗?林浔想推开她,可又实在没那个力气,最后还是认命地如昨夜一样躺在她怀里,心如死灰地闭上眼:“……你去请白漪过来给我开点药,快……我好疼……”
一样的争吵,一样的落幕,寒镜月疲惫地抱着他,心绪乱作一团:“林浔,你放过你自己吧。”
谁让我命苦,注定要爱上一个不会珍重我的人呢?反正你死也只会觉得是别人对不起你,我又何必跟你解释那么多遍?明明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你不止一次我对你的情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
冷静下来后再思考,就算是林浔这样的呆子,也该知道这份自以为是的情有多可笑,容若情爱里没人去巧言令色地维续,那也不过就是一阵不知所起的风,走了便走了。
寒镜月抱着他去找江白漪,对方早见惯了林浔一气之下把自己气病的场面,把完脉就写了张药方让她去买,临了喂他喝下后才半开玩笑道:“小哥他就这犟脾气,太师您可别记恨他,要了他命哦。”
“我巴不得他活到七老八十岁牙掉光光我笑死他,他自个儿乐意吗?一天不折腾自己跟要了他命一样。”寒镜月恨恨地骂,目光瞥向床上躺着的林浔,又软下语气,“这些年他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要多少钱我帮他给了。”
江白漪连连摆手:“我吃他的住他的,他没跟我要钱就不错了,说正事,太师,你丰州行具体打算怎么搞?”
“能骗就骗,骗不了就打呗。”寒镜月拔出那把白剑,坐在床头擦起来,“漕帮上任舵主刚死,现在的头头肯定是个激进派,也不知道那安平给了他什么好处,竟然这种送命行当都敢跟着掺合。”
江白漪吊儿郎当地躺在地上,脚翘得老高:“江湖嘛,不怕死才有活路,谁信户部尚书这么大的官能被说开刀就开刀?”
就像从前也没人信明鸿将军一家会就这样被草率地围杀在安州吧?寒镜月沉默许久:“光记得你是国师的人忘问你什么来历了,你从什么时候起跟着林浔的?”
“他跑去安州找他爹娘,被我爹拦下来救了,然后他俩策划着搞死了秦辞再顶替,我爹就是个烂好人,跟国师是好朋友,他让我去玉京给国师送信,怕我路上没照应就把我托付给他了。”江白漪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来时路,不忘埋汰,“就是他包吃包住,我给他看病顺便等国师的意思。”
寒镜月惊讶:“他一个人走到安州?”
江白漪:“谁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就是来咯,他太不要命了,刚来我家那会儿每晚都痛得睡不了觉,要不是我爹医术高超,小哥早死翘翘了。”
病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去丰州吃不吃得消。寒镜月沮丧地叹了口气:“江公子今天就睡这吧,我去找阿慎她们挤挤好了,我怕他明日醒了又和我闹别扭就不见他了,问起来就说我已经进宫,这些年劳烦您照顾他了。”
江白漪听罢心里有了数,却还是没忍住多嘴:“小哥他心软得很,太师你说几句他心坎上的好话,他绝对马上屁颠屁颠找你和好。”
可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吧。寒镜月默默起身离开,面对有些人,她注定说什么都词不达意。
去到姜慎房里时,她正准备休息,听见寒镜月的脚步声,出言打趣:“师傅大义,竟然主动把房间让给别人睡。”
寒镜月讪笑:“连阿慎也埋汰我,师傅我在这世上真成孤家寡人了。”
“师傅不打算跟林公子和好了?”姜慎掸掸被子,本来她是有些看不上这位师郎的,但想到如果林浔真过了寒镜月的门,以后家里就能每天吃上好的,心情不由自主美了几分。
寒镜月坐到床上,抱着被子看她:“是他死活不肯和我好,我还能怎么逼他不成?”
姜慎失笑:“难得还有师傅想办办不到的事,我瞧林公子倒不像会故意和人过意不去、刁难人的,怎的偏偏到了师傅这就谈崩了?”
“你别看他好说话,从小到大心思比谁都多,我十二岁的时候出去逛灯会咬了他一串糖葫芦这种事他十七岁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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