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镜月气不打一处来:“哪敢和他吵啊?等会儿又气吐血了还得我花钱治呢。”
“你还怕我不还你钱?我就算死外面了也绝不欠你一分一毫。”林浔言罢就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走,今茶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寒镜月:“真吵架了?”
寒镜月抖抖袖子往里走:“他要吵的,我可没有。”
今茶耸耸肩不敢多言,带着二人去了茶室,谢成欢见人都来齐,轻笑招呼:“坐吧,茶茶,去给客人上茶。”
今茶敷衍地嗯了两声就去泡茶,寒镜月先行坐到谢成欢对面,林浔一声不吭地坐到她右侧,离她两步远。
谢成欢哂笑:“都是一家人,谈不成爱了也讲点亲情吧?”
“姑侄理应避嫌。”林浔端坐低眼,不去看她。
寒镜月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没见你从前叫过我姑姑,现在说得倒好听了。”
林浔:“行,算我理亏,我还你一声,姑姑。”
他将“姑姑”二字咬得极重,故意和她过意不去似的撇着头,寒镜月攥拳冷笑:“侄儿好骨气,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改口。”
林浔:“说到做到。”
谢成欢眼见二人咄咄相逼之势,连忙打断:“好了好了聊正事!你们知不知道那户部安尚书现在比谁都警惕,此人五年前接替蔡入河上任户部尚书,在此之前在丰州当了十五年的太守,黑白通吃厉害得很。”
户部尚书安平与林浔是同僚,此人圆滑玲珑,确不能小觑。林浔:“若没记错,后来的赵太守是安尚书的远房表亲,于情于理都有可能继承他在丰州的部分势力。”
谢成欢:“赵太守和他那位表哥比差得远,丰州离玉京近,同被玉水河连接,水路发达,商业繁荣,因此地头蛇里漕帮势力最甚,安平在任时与他们同行走私之事,他向漕帮收取远低于关税的利润,以此达成双赢。但到了赵太守那,他贪得无厌不断加码,漕帮中人非常不满,好几次都险些谈崩大打出手,他们前帮主因一忍再忍,前些时候已经被帮内的人几拳打死了。”
“是啊,我路过差点就被打了。”一直坐在一旁的沈含风想起来都觉得冤,本来被谢成欢忽悠去找漕帮帮主喝酒套话就够惨了,正好碰上帮内内讧,几个大光膀子的壮汉你一拳我一脚,直接把人抡起来丢河里冲走的都有,见了抱着坛酒路过的沈含风,当即把他一脚踹倒,夺酒豪饮,壮胆大喝:“老子干不死你!”随即投身轰轰烈烈的围殴之中。
林浔闻言惊骇:“这算什么回事?简直无法无天啊?”
今茶自觉给所有人倒茶,轮到他时揶揄:“您是少爷,自然不懂江湖人的难处,他们要是都跟您一样讲法理早就饿死街头了。”
“我四岁起就随我生身父亲务农,十岁被卖,若非阿娘怜我,我连走江湖的资格都没有。”林浔漫不经心地把过往说出,从前他芥蒂自己出身低微,总怕被人嘲笑举止粗俗,故而怯行少言,可这五年见惯了官场人情,心中只觉出身高低全不能评定人的高低,品行低劣之人才最可耻,“若谋生难就能无法无天,人与禽兽又有何异?”
寒镜月冷嗤:“和禽兽讲人伦,还以为你这些年有长进呢。”
林浔举杯不饮:“你何必借这句话来指桑骂槐?到头来骂的不是你自己吗?”
寒镜月:“刚才还一口一个姑姑,现在连禽兽都喊的出口。”
“你!我何时骂过你这么难听的话?”林浔气得浑身颤抖,寒镜月趁势夺过他茶杯往他嘴里灌,“你干什么!”
寒镜月瞪他:“给你降降火气,别又气昏了行不行?”
谢成欢:“你们两个别吵了,林公子你方才的话确实不好,你娘若知道你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头性子竟还一点不改,肯定要被你气活过来。”
“她若不喜我这般做派,也不会一点点事都不告诉我。”林浔被寒镜月一通强迫才勉强冷静下来,听罢自嘲一笑,这些年在秦府他没少打探宋和见从前的事,起初只因为思念,而后渐渐看清一些事,心下就明了很多,有些事虽不是他逼宋和见做的,但他确确实实受了她的恩情,那就没有割席分坐的道理,“言归正传,国师的意思是,您早知道安尚书知道您拿他涮会早早就派人销毁那些可能被拿捏的直接罪证,所以我们就借漕帮的事隔山打虎,但毕竟是他从前在地方任职的事,恐怕坐实不了他现在虚报财政的罪名吧?”
谢成欢望着他,目中晦涩难明:“安平现在最想撇清的就是他没有联合地方虚报财政,这件事是户部油水大头,你若直接捅穿必定会被户部其他人记恨打压,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公主给你两条死路,要么查清,被同僚记恨排挤,退出权力中心,她以此得到认可,向储君之位再进一步,要么查不清,轻则被说办事不力贬官远调,重则扣你个包庇同僚暗中支持的帽子,到时候你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而现在,我们找到了第三条,那就是漕帮。”
寒镜月接上:“扯上他们,那我们针对的就是安平这个人,而非整个户部,这招叫作‘金蝉脱壳’。”
林浔嗯了声:“你们想我怎么配合?”
谢成欢:“我要你们亲自去丰州一趟,一来保护那个被我扯进来担保的付御史的人身安全,二来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隐患,除了你们二人,别人办我都不放心。”
听到又要同行,二人皆不约而同地对视,但立马又意识到现在还在冷战,忙不迭自顾自转过眼睛,寒镜月率先开口:“行,收拾收拾我去告个假,快点出发快点结束。”
林浔:“你先去,我从后面跟上,免得公主起疑。”
说得好听,不就是不想和我一起走吗?无所谓,我还懒得带你呢。寒镜月嘁了声,不接他的话茬。
“差不多得了,我把漕帮的一些细节证据都交给你们,你们自个儿看着办。”谢成欢打断二人的互相置气,“还有那位付御史,你免不了要和他对接一些事务,事情没成出于谨慎,我没告诉他你们两个的真实身份,他愿意帮我除了一些患难交情和本性刚直外,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你。”
他看向林浔,没忍住笑:“你这夺来的身份说方便也方便,说麻烦那也是真麻烦啊。”
他怎么这么多仇人?林浔见怪不怪,这些年他没少被秦辞原先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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