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太子和严巡察使失去了踪迹?”
沈悠然一推开栖梧宫的大门,就听见盛兴帝不可置信的问询。
他的面前跪着个一身暗卫打扮的男人,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断地往下落,弄脏了栖梧宫里光可照人的地面。
沈悠然闻到了一股湿泥土的气息,让她不免有些作呕。
“什么叫,失去了踪迹?”沈悠然喃喃自语道,“哥哥和严晟不是去追查庄明阳了吗?怎么就失去了踪迹。”
她连一声安信侯都不愿说出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可眼前的这个人,又确确实实的哥哥身边的暗卫,他腰上的腰牌不会错。
“你是假扮的对不对?”沈悠然突然上前,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佯装要给他一击。
“你是不是庄家派来的人?谎报一个假消息就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对不对,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冒充太子亲卫,嫌头上的这颗脑袋太重了吗?”
“昭懿!”
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衫的赵皇后看着沈悠然将那比她脑袋还大的花瓶举过了头顶,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有话好好说,放下!”
沈悠然急得都哭了出来,“父皇!母后!你们别信这人说的,他一定是假扮的,一定是假扮的!”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泪珠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从双颊滚落。
赵皇后连忙上前,抽出了被她双手攥着的花瓶,将她抱在怀里。
“母后知道的,母后知道的,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父皇已经派人去佘山搜查了,一定是误会的。”
沈悠然靠在母亲怀里不停地呜咽着,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已经麻木了,耳边也像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只有殿外哗啦啦的雨声,一点点打在她的心间。
一直等到天色将明的时候,雨势才总算是变小了。
民间总说秋天的雨每场都是黄金,雨势越大,越是吉兆。
但沈悠然从未有过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讨厌这让人出行不便的雨。
派去佘山的人整整一夜了都没有回音,栖梧宫里的蜡烛也燃烧了一整夜。
早朝的时间到了,盛兴帝不安地又加派了一对人马,这才板着个脸去上了朝。
只剩下沈悠然和赵皇后母女二人还在栖梧宫里眼巴巴地等着消息。
三人原是不约而同地打算瞒着蔺朝暮,但架不住她做了一整晚的噩梦,心中不安,让宫人护送到了栖梧宫,打算找母后说说话。
但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两个衣衫不整的亲人,望见她们乌青的眼底和遍布血丝的双眼时,只觉得头顶一阵晕眩。
身边的宫人眼疾手快地护住了她,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粗气之后,蔺朝暮才缓缓开了口:“殿下出事了。”
这淡淡的带着一丝笃定的语气,让其余二人编不出任何欺瞒她的借口。
一整夜都未曾喝过一滴水,沈悠然的嗓子在她时不时的呜咽之下变得有些喑哑。
“还在找,太子哥哥的暗卫还在找,嫂嫂你先别着急……”
蔺朝暮的双腿此时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她被宫人搀扶着坐在了木椅上。
“母后,我、我……蔺家还有家丁护卫,可以派出去找!还有我母亲家里,还有还有……”
她在心里默念着殿下不会有事的,他说过办完差事就会回来,迟迟没有找到一定是因为佘山太大了,父皇派出去的人手不够。
宫中的人手比一介礼部侍郎府里的家丁护卫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她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不这样安慰自己,蔺朝暮只觉得快要无法喘气了。
“母后,您这有纸笔吗?儿媳要给父母写信,对,给父母写信,让他们把家里的人都调去找,对……”
蔺朝暮一手抚着肚子,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原以为眼泪已经跟这一夜的雨一般流干了的沈悠然霎时间又觉得眼底变得酸涩起来。
“嫂嫂、嫂嫂……”
她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唤着蔺朝暮,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又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赵皇后看着这两个孩子,强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也不去阻止她们,只是让人吩咐小厨房熬些粥来,在粥里放些不伤身体的安神药。
她的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倔,劝是劝不了了,但又不能再让她们这般担惊受怕的。
特别是蔺朝暮,她前些日子本就伤了身子,这下再悲伤过度,怕是会熬不住的,能让她们睡会儿,总归是好的。
沈悠然和蔺朝暮被赵皇后劝说着要护好自己,别等到好消息传来的时候自己却倒下了,毫不知情地用了早膳,陷入了睡梦中。
再度醒来的时候,沈悠然望见窗外昏暗不明的天色,只觉得头昏脑涨地,都分不清如今是白天亦或者黑夜。
到底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蔺朝暮心有挂念,用的粥比沈悠然多,这会儿还在睡梦里。
沈悠然看着即便是在梦里依旧眉头紧皱的嫂嫂,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她悄声起了床,因为怕有人影响二人休息,赵皇后并未在宫中留人,这也就给了沈悠然机会。
她学着小时候躲避罚抄时候那样翻出了窗户,溜去马厩里随手牵了一只马。
哥哥说过佘山路险,沈悠然惯用的那匹马模样倒是好看,但血性不足,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临出了马厩的时候,她还不忘顺走一件蓑衣。
她在心底想着,瞧她准备得多充分啊,一定能找到严晟和哥哥的。
*
佘山具体在何处沈悠然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在宣阳城的南方。
她出了宫门才知道现下还是未时,只不过又开始下起了雨,天空被乌云遮盖着,看起来如同黑夜一般。
这种天气,一路上连行人都不多,她跌跌撞撞地问了好几个人,才得知佘山该往哪走。
被她叫住的那几个行人瞧见她一个小姑娘孤身一人赶路,都纷纷劝说她这种天气去佘山太危险了。
是啊,去佘山太危险了,严晟跟哥哥怎么还要去呢?
沈悠然死命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又或者她其实一直在哭,只是泪水和雨水混作一团了,她早就分不清。
临到佘山脚下的时候,她还瞧见了不少宫里的人。
有些是太子的亲卫,有些是宫中的侍卫,有些是盛兴帝的暗卫。
他们瞧见有人擅闯,还抽出剑来拦住了沈悠然的去向。
身下的马儿被突如其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