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8点,骑士长敲响了卧室的房门。
“叩叩叩。”
“陛下,该起床吃早饭了。”
门里没有动静,骑士长只好动手开门。
然而刚开门,他就看到了一起熟睡的两人。
二人的姿态没有任何暧昧可言,更像是厄律对祁尤的单方面驱逐。
厄律的睡姿四仰八叉,2米的床都不够他伸直腿,没位置了就压祁尤肚子上,整张床都被他占了,祁尤就在床的边缘摇摇欲坠。
也不知道厄律醒了没,反正他叼着祁尤头顶的头发,嘴里无意识地咀嚼,上面那块金发被他啃得乱七八糟。
骑士长:“……”
他很纠结,要不要根据传统礼节喊陛下起床。
“教授,起床啦!”
柏西也过来叫祁尤起床,看到这幅场景还愣了一下。
他有些嫉妒地朝骑士长吐槽:
“陛下的睡姿也太丑了”
骑士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捂住柏西的眼睛,带他离开了卧室:
“别打扰他们了,咱先吃。”
又过去两小时,厄律可算是睡满足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脚一蹬,一个不注意把祁尤踹下了床。
“……额啊。”
祁尤扶着脑袋站起来,感觉天旋地转的。
头皮很疼、胸口很闷,刚刚被踹的屁股也很疼……
“啊——祷告周就是爽,没人催我起床。”
厄律睡爽了,他翻了个身,朝祁尤勾勾手指:
“早啊教授,你怎么掉地上了,睡相不太好哦。”
祁尤:“……”
尽管浑身疼,祁尤还得回头把厄律扶起来。
因为皇帝不能自己穿衣服,骑士长又不在,只能由祁尤为皇帝更衣。
家里没有厄律能穿的衣服,祁尤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长袍,勉强能套在厄律身上。
厄律起得晚,于是祁尤干脆提议直接吃午饭,并让菲佣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邀请骑士们一起吃。
好在吃饭不需要祁尤伺候,厄律抓着脆皮烤鹅腿,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这种重油重盐的玩意好吃,宫里的厨子都不让我碰呢!”
这点祁尤倒是赞同:
“陛下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吃。”
跟埃德文是两个极端,厄律太能吃了,一个人炫了一整只鹅、一条白灼鲑鱼、一大块奶油蛋糕,还有很多蜜桃派和水果蛋挞……菲佣高兴得跳了起来,不停赞美厄律,说很久没人如此赏识她的厨艺了!
骑士长叹了口气,他此刻很庆幸自己总是带着覆面头盔,不然自己铁青色的脸肯定要扫厄律的兴。
厄律是吃高兴了,但他回去得写好几页纸的报告,向营养师们解释,为什么陛下出宫玩两天,回去就重了10斤。
厄律吃美了,他擦擦嘴,倒在座椅里晕碳。
他又夹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一嚼一边道:
“教授,我今天有东西要给你。”
祁尤眼睛一亮:
“是赏赐吗?!”
“哪有那么好的事。”
厄律打了个手势,骑士长就心领神会地拿来了一本古籍,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本书。
他把古籍推到祁尤面前:
“教授不是得到圣母的瞥视了吗,本皇很好奇,【真理之脑】是怎样的能力。”
祁尤睁了下眼睛,这两天玩得太疯,他都忘记系统还给他结算了这个奖励。
他有些心虚地接过古籍,在心里问系统:
[我该怎么向他展示能力啊?]
系统:【过目不忘、自动学习、记忆宫殿……只需要翻开书,真理之脑就会自行运转。】
祁尤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打开古籍。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呐喊——
当看到一个单词的时候,哪怕这个词汇偏僻、晦涩,他从没见过,大脑却自动为他标好了注释。
甚至不需要阅读,只是把书飞速地翻了一遍,整本古籍就化作一个具象的建模,飞进了他的记忆宫殿!
不到十秒,祁尤就吸收了其他学者数十年的研究成果,他大脑此刻极度清醒,铺天盖地的信息轰进他的大脑,让他愣在了座位上!
厄律立马抽走古籍,随手翻了一页问道:
“第174页第12行,第5个单词是什么?”
祁尤的身体自己作出了回答:
“……哲人石。”
厄律的眼睛里闪过惊喜,他再次翻页:
“第232页第9段,开头和结尾分别是什么词?”
“……第一原质,硫磺。”
“完全正确!”
厄律用力合上典籍,他惊喜地抓住祁尤的肩膀:
“太棒了教授!这种能力简直是神迹!”
“本皇可以放心把任务交给你了!”
祁尤扶了扶额头,大脑有些过载:
“什么任务?”
厄律大手一挥,骑士们便捧着另一本厚厚的古籍,放到了祁尤眼前。
这本古籍已经破败不堪,表面的皮革皲裂起翘、书脊勉强靠残存的麻线维系不散。
没有书名、没有署名,连一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还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祁尤伸手想翻书,却被厄律扣住手腕。
厄律眯着眼道:
“这本书叫《山神秘典》,可不能随便翻。”
祁尤不解:“它与别的古籍有什么不同?”
厄律的声音逐渐低沉,收敛起了平日里的笑意:
“这本书是先皇的遗物,足足578页,由红衣教主、法师、驱魔人、大贤者等伟人一同编写。”
“传说里面记载着有关污染的预言,有人说是救世的秘诀,有人说里面藏着人类的末日……”
祁尤默默缩回手:
“所以里面究竟是?”
“不知道。”
厄律的声音很低:
“所有试图阅读《山神秘典》的人,全部疯了。”
祁尤:“……”
“但是,教授你得到了圣母的瞥视!”
忽然,厄律又激动起来,他抓着祁尤的手腕,用狂热的眼神盯着他:
“教授拥有【真理之脑】、还能净化祭品,一定不会被污染的!”
“本皇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教授,为本皇解读这本书!”
“你那么忠心,一定能为本皇做到的吧!”
客厅里一片死寂,祁尤不可置信地看着厄律,却见对方只是殷切地盯着自己,紫色眸子里闪着疯狂的光芒!
祁尤张开嘴,想说拒绝的话,却被厄律用眼神堵了回去。
祁尤不敢直接拒绝,只好试探:
“……陛下,如果我也疯了呢?”
厄律咧开嘴角:
“本皇会为你厚葬。”
“……”
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骑士长不敢说话,旁边的仆人不敢出气。
祁尤低下头,额角冒出微微的冷汗,他忽然觉得好冷,然后发现冷的不是后背,似乎是心腔。
昨晚,厄律还恨不得把全帝国的黄金赏给他,跟他聊天至深夜……
而今天,厄律就甩给他一个可能要命的任务,甚至不问他需要什么、连些表面上的慰问话语都懒得讲。
“……我明白了。”
祁尤有些心寒,但他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厄律松开祁尤,高兴地拍着手掌:
“太棒了教授,那么今晚就开始读吧。”
“我再守你一夜,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方便救你。”
祁尤蹙眉,难受地把目光转到一边。
他“蹭”地起身,进房间换了身出行的便服:
“那陛下自便吧,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读书。”
“等你。”
厄律“嗯哼”一声,笑着朝祁尤摆手告别。
祁尤逃也似的跑出了别墅,他扶着剧痛的大脑,觉得胸口喘不上气,胃里还有些恶心。
又是这种感觉,祁尤认出来了,这不完全是他的感觉,还有原主“祁尤”的情感!
一阵眩晕感袭来,祁尤撑不住了,扶着街角的墙开始干呕!
“嘿、嘿!教授?没事吧?”
忽然,一个温热的手掌抚上祁尤的后背,向他嘴边喂来一个水杯。
“谢谢……”
祁尤张开嘴,抿了两口,可算是舒服了点。
回头一看,只见骑士长一手端着杯子,一手给祁尤顺背:
“嘿,您也知道的,陛下就是这么混蛋,何必为了他难受。”
祁尤直起身,有点无力地靠上墙:
“多谢……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骑士长嘿嘿一笑,挨着祁尤一起靠墙:
“我叫波尔多,圆桌骑士团团长、兼陛下的亲卫。”
见祁尤一脸低落,波尔多赶紧安慰他:
“嗨,您就是太实诚了,都是打工的,圆滑一点。”
“您大可假装读书,然后装晕、再编一个假话,把陛下糊弄过去就行了。”
“厄律有这么好忽悠?”
祁尤很意外,他还以为波尔多会为厄律说话呢。
波尔多摆摆手:
“我老这样干。”
“很多时候,陛下要的就是个态度,他只是想看手下忠诚、甘愿为他去死的样子,哪怕是演出来的。”
祁尤:“……”
祁尤睁着眼,眼眶微微泛起红色的:
“所以厄律是在猜疑我,怀疑我并不忠诚于他?”
“在交心后的第二天,他要我用命去自证忠心?!”
波尔多看着祁尤这幅矛盾的样子,也跟着心疼起来。
他拍拍祁尤的肩膀:
“人不会怀疑一个陪他吃苦的挚友,但会在发达后,怀疑挚友是不是别有所图。”
“君王就是这样,你向他要钱,他怀疑你不忠;你向他表忠心,他就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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