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凶狠的厄律,祁尤刚想张口辩解,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祁尤脸色大变,他意识到这是回忆,而非穿越,也就是说无论厄律做什么、哪怕下一秒就杀了他,他也毫无反抗之力!
“陛下!陛下!”
埃德文在旁边苦苦哀求,祁尤还从没见过他腰杆那么软的时候。
“祁尤是开国功臣,您杀了他,全帝国都会寒心的!”
埃德文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头埋进地里:
“开恩吧陛下,他只是太想扶持您了,饶他一命吧!”
这时也有其他贵族上前,纷纷下跪,为祁尤求饶。
尽管祁尤年轻有为、觊觎他官职的人不少,但此刻,无论是敌是友,都会为祁尤求情。
祁尤是陪厄律打天下的人,要是真死了,那厄律下一次就是对着这帮酒囊饭袋挥刀了!酒囊饭袋们还不想死,所以他们千万要保住祁尤!
唉叹声、哭泣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大殿里,皇宫外的鸟儿都不叫了,整片大殿里只有悲伤和恐惧。
厄律的刀始终没离开过祁尤的咽喉,他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祁尤,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种眼神让祁尤发抖,但很快,他感觉心底冒起一阵酸涩。
哪怕是这种生死关头,心寒的感觉还是压了恐惧一头,因为厄律的眼神太决绝了。
没有对好友背叛的痛心,只有对自己地位被威胁的愤怒,这份滔天的怒火里,没有一点是因为在乎祁尤。
“……呵。”
忽然,厄律冷笑了一声。
求饶的声音停下了,大家都胆怯地低下头,听着厄律作出决定。
“诸位爱卿说的有道理,本皇不能杀了开国功臣。”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厄律的下一句话又让大家的心悬起来:
“但是,本皇得让祁尤长点记性。”
厄律朝亲卫们大喝一声:
“扒了他的上衣,给他带上手铐!”
“唔!唔!”
祁尤惊恐地挣扎着,他看见波尔多冲上来,近乎残暴地撕开了他的上衣,抓着他的后颈按在地上!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波尔多一边道歉,一边为祁尤带上手铐,将他双手反铐在背后:
“我也不想这么做……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祁尤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害怕了,刚想求饶,却被波尔多捂住了嘴:
“这时候别求饶!你会死的!”
祁尤说不出话,“呜呜呜”地哭了,波尔多看得难受,想要为他蒙上眼,却被厄律喝止了。
“别蒙他的眼,本皇要让他睁眼看清楚,与皇帝做对的下场。”
祁尤开始发抖,他听到厄律在向自己逼近。
“噗呲——”
下一秒,弯刀的刀尖刺进了他的后背!
祁尤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先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然后爆发出一串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刀尖没有就此停下,只是缓缓地、又刺进去几毫米,深度掌握得刚刚好,足以让围观者感到害怕,又不至于一下子疼死祁尤。
祁尤下意识躲,身体却被波尔多箍住,不停提醒他千万别躲,躲了的话,刀就伤到脊椎了!
厄律感觉深度差不多了,于是握着刀柄,缓缓向下按压!
厄律故意放慢动作,花了足足几十秒,才在祁尤背上划出一条二三十厘米的大刀口!
“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祁尤不停惨叫,哭声接近嘶吼,但他越是哭得厉害,厄律心情就越好。
“你很痛苦,非常好,记住这种感觉。”
厄律的表情终于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他再次将弯刀刺进祁尤的后背,如法炮制地划出第二条大刀口!
“陛下!”
祁尤扛不住了,他泪流满面地开始求饶:
“求您停下吧,我要死了!我真的要疼死了!”
“还早呢。”
厄律狠狠刺进去第三刀,不顾祁尤的哭喊,在他背上留下第三条刀口!
三刀下去,祁尤已经满背是血,大殿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祁尤疼晕过去了,但厄律命人用凉水浇醒了他。
祁尤被“哗啦”一声浇醒,第一件事就是哭,然后求饶。
厄律没搭理他,只是握着刀,在他身上落下第四条刀口!
“陛下!够了吧!”
埃德文惊恐地恳求道:
“祁尤已经得到教训了,再划下去他会死的!”
贵族们齐齐下跪,嘴里喊着开恩吧、求您大发慈悲吧,您看看那张破脆的美丽脸庞,真的舍得继续折磨他吗!
于是厄律掐着祁尤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
往日里干净的脸庞此刻全是泪水,肤色因失血而苍白,长睫湿漉漉地垂落,蓝色的眸子里全是害怕和悔意,连喘息都是碎的……
厄律盯着祁尤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许久,他松开祁尤,沉声道:
“你陪本皇经历过27场战役,就划27刀吧。”
话毕,厄律再次扬刀,但这次没有折磨祁尤,他快准狠地划下了第五刀!
“从第6刀开始,每划一刀你都要报数,并向我感恩。如果你敢晕过去……就从头开始。”
说完,厄律划下了第六刀,但祁尤光顾着惨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用染血的刀尖拍了拍祁尤的脸,威胁般道:
“你该说什么?”
祁尤整个跪趴在地上,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第、第六刀……谢谢陛下……”
厄律眼底闪起些别样的情绪,或许是觉得祁尤这幅低贱的模样很有趣,他下刀的动作也更快了。
“第七刀……谢、谢谢陛下……”
“第八刀……谢谢陛下……”
“呜呜呜!——”
“不许哭,说话。”
“九、九……谢谢陛下呜呜呜……”
大殿里没人敢插嘴,连埃德文都被吓得说不出话,宫殿里只有血味、厄律时不时发出的短促笑声,以及祁尤从头到尾没停过的惨叫……
当第27刀结束后,祁尤终于昏死过去,他一头栽进血泊里,几乎没了气息。
厄律甩掉刀上的血,冷声道:
“将祁尤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众人赶紧求饶:
“陛下!请让祁尤去治疗吧,关进地牢的话他挺不过今晚啊!”
厄律眼神淡漠,思忖了一下这番话,改了主意:
“那就关进偏殿。”
“只准医师为他止血,不得治疗。”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说罢,厄律将弯刀收进刀鞘,转身离开。
但忽然,一个苍白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角,厄律皱眉回头,发现是祁尤在拽自己。
厄律眯起眼:
“你有什么不满么?”
然而,祁尤只是摇摇头,努力朝厄律抬起头,但他的眼睛被血糊住了,睁不开、只能勉强辨认厄律的方位。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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