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伙计们看掌柜的心情格外好,忙上前问:“姑娘,今日是又有什么好事吗?”
徐清晏把白瓷罐拿出来又反复对着光看,抿着唇笑,“嗯,解决了两个麻烦,这一趟真不算白来。”
伙计也跟着面露喜色,双目发亮,“真好!还是姑娘厉害,回去了老爷知道肯定也高兴。”
看徐清晏沉浸在喜悦里,其中一个伙计忍不住打探:“那姑娘,咱们还准备在临州待几日?您后面有打算吗?”
生意也差不多,正事算是办完了,只是......
“再等等吧,不过也快了,裴家的第一批货还得确定船期,张掌柜那边的瓷样也没出来,既然都来了,总不能事情做到一半就走。”
她看向两人,“这次你们也辛苦了,等把这些事情定下,咱们就回府城。”
“不辛苦,我们在哪儿做事不是做,把生意谈完回府城后面也顺利些。”
说到府城,她忽然心里涌出一丝异样,但也只是一瞬。这些日子不知道徐景有没有好好读书,爹和姨娘如何了,铺子里的生意春桃还忙的过来不。
至于那人,她呆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
明日还要去一趟张家铺子看看瓷罐,她不想再去胡思乱想了。
......
张简那边办事倒是很快,次日晡时就让人捎消息,说有几个纹样有了雏形,让她过去挑一挑。
徐清晏到的时候,裴念恰巧也在,他正靠在柜台边看一只青瓷茶盏。
见她进门,随口道:“徐掌柜如今真够忙的。”
她没理他,走过去接过张简递来的几张花样,图样有简也有繁,有飞禽走兽也有花草树木,最后选来选去,她挑了梅花图样。
花不多,很简洁,只有两三簇,旁边刻着一个很小的徐字。
“就这个吧!”
徐清晏指了指,正好娘亲拿手的也是梅花膏,徐家招牌上也有梅花,这也算是巧妙地照应起来。
张简点头,“行,这个好办,我先烧三十只你看看。”
裴念点头看了一眼,微微挑眉,“这么素?”
“因为重点不是图样,是香膏。”她把图纸折好,“香膏是来用的,做那么花哨做什么。”
张简没一会儿就叫来了一个匠人来,准备烧制事宜。徐清晏在一旁看得仔细,好奇地眼睛也不眨。
匠人把一团细腻纯净的白瓷泥取来,又是揉锤摔打,又是修整边角,整个过程极为讲究。
她看了会儿,眼睛有些发酸,这活需要些功夫,小半日做不完那么多。
张简看她盯了好一会儿了,遂建议道:“徐掌柜,做瓷器还需要时间,等做好了我遣人给你送去。现在时辰还不算晚,你不妨先回去等我消息。”
“行。”徐清晏点头,一转头发现裴念还在,“你还没走?”
他站起身,“今日正好无事,你要走的话就一起出去。”
外面的天暗了些,不过临州灯火不少,沿街又开始悬起灯笼,一城灯火错落绵延。
她发现,这一天过得尤其得快。
道路边还有商贩没有收摊,叫卖声起伏,没走出几步,身后裴念喊她。
“徐掌柜。”
她回头,裴念手上拿了个东西,朝她走过来,把那油纸包扔了过去。
徐清晏下意识接住,仔细一瞧,是一小包糖渍梅子,她奇怪裴念给她这个作甚。
“方才街口找掌柜换零钱买的,我不吃甜的。”他说得云淡风轻,往前继续走。
她打开油纸,里面是黏黏的触感,“所以给我?”
裴念像是没听到一样,“那你还我?”
刚说完,只见她已经拿起一颗梅子尝了尝,结果刚咬下去,酸得她眉头拧做一团。
哪里是糖渍,怕不是在酸卤里泡了一夜。
刚想骂人,就看到裴念噙着笑已经走了,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她无可奈何,重新把纸包好,嘟囔道:“这裴念,故意坑人吧。”
等她回到客栈,大堂格外热闹,几个外地的人围在桌边说话,愁眉苦脸,似乎在讨论秋闱。
“可算是结束了,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是啊,这次题目不好答,我恐怕又白来一趟了!”
秋闱结束了?这么快?
掐着日子算,也没几日,她来临州忙前忙后,都未发觉已过去了七八日,真是光阴似箭。
只是她没放心上,还在想明日张简送来的白瓷会是什么样,边走边上了楼。
楼道间静悄悄的,廊下的灯笼垂着昏黄光晕,楼下市井的人声隔着木板远远飘上来,听得不太真切,并不喧闹。
这段日子听说正好是临州的秋市,住的客人大多还未回来,廊上空荡荡的,脚步声踏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徐清晏抬手锤了锤酸痛发胀的脖子,今日盯瓷器久了,没发觉身子这么疲惫。
她正要从袖中掏出钥匙开门,结果脑子霎时清醒,不对劲,她的房门怎么还开了一条缝。
难不成她早上忘记关了?别丢了重要物件才是,她心一沉。
刚要开门,结果手还没碰到门框,里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响动,像是脚步声。
来不及反应,下一瞬,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只手准确地找到了她的胳膊。
徐清晏甚至没叫出声,整个人就被一道力猛地拉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背重重地抵在门上,撞得眼冒金星,身后房门已合上。
那力道又快又重,让她猝不及防又无法躲闪,屋内黑漆漆一片,亏得窗没关上,借着一丝月光,她努力辨认眼前人的轮廓。
“你是——”
剩下的话已被尽数吞没,面前那人突然俯身,带着淡淡的墨香,如铁般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然后倾身上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直接覆上她的唇,不是轻柔的试探,是要让她窒息的程度,像是嫉恶如仇,唇瓣辗转,呼吸交缠,生吞活剥一般,半分温柔也不讲。
甚至,他还咬了她。
徐清晏眼睫剧烈颤动,手本能地抵在他胸膛,却推不开丝毫。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泄气,整个人靠在门上,动作小了很多。
那人终于放开了一些力道,眼底的寒意半点不减,嗓音很轻,但阴得厉害。
“连我都不认识了?徐清晏,看来你玩得挺开心。”
她扶着胸口喘气,半晌才断断续续道:“谢砚辞,你是属狗的吗?”
他大言不惭,手臂还是没放,“今日是。”
“你刚刚是疯了吧,为什么突然来临州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一句听起来只是抱怨,可在那人看来,格外逆耳,更像是责怪自己坏了她的好事。
他去临州之前其实就已经打听到了她住的位置,今日考完第一件事,不是去跟着书院的其他同窗去小酌庆祝,反而是压抑了很久,打算直接来找她。
可到了客栈附近,远远就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谈话,还有说有笑,那人故意逗她,好像还给了她什么东西。
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过得挺滋润,认识了不少人。
谢砚辞不动声色地立在原地,良久才回到她的住处。
......
他低头看她,松开了下巴,眼神是要将她冻伤的程度,“怎么,觉得我来早了?”
唇上隐隐发疼,她摸了摸,有些血腥味,“谢砚辞你胡说什么......”
这人眼下已经失去理智了,定把自己当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没做解释,只是不让步,把她堵在门前,像是在等一个说法。
徐清晏抬头看他,又推了一下他肩头,“你要这样站多久?”
“你那奸夫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她愣是盯着他看了会儿,气笑道:“奸夫?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来谈生意的!我跟他没别的关系,裴家是卖主......”
屋里安静了片刻,就在她以为这人不打算追问时,他忽然手臂收紧,干脆打横把她抱了起来,惊得她胡乱动了两下,结果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给唬住。
他才不管怀中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就朝床边走去。
“你、你干嘛啊?谢砚辞你冷静一点。”她真是从未见过他这一面。
依旧如同没听到一般,下一刻他手一松,把徐清晏扔在床铺上,然后扫了她一眼,冷声道:“裴念是吗?”
“你知道还问我......”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吻落下,他嫌衣服碍事,索性扯开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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