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我算什么?"
她满眼不解,没觉得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当,心里坦荡的很。
谢砚辞垂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后颈的手,之前还处处跟他划分界限,现在误会解开了,倒知道往人怀里钻了。
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剩下那点,却没准备随便过去。
"第一,你一声不吭跑来临州。"他忽然开口。
徐清晏听得无奈想笑,"还有第一?我是来办正事的。"
"我知道,"他面无表情,"谈生意和告诉我冲突吗?"
她没着急反驳了,当时心里确实憋着有气,借着去临州正好不见他,半个字也不乐意说。
"你......你那几日也没搭理我,经常看不到人......"
谢砚辞看她小声辩解,声音缓和了些,"我忙秋闱的事,那段时间的确没顾得上你。"
他想起徐景问的问题,如果连前途都没有,何谈护她?
"入书院最开始不是我本意,但我既然已经进去,那便好好对待才是,而且总不能一直靠你。"
平时看他霸道惯了,想不到还有这一面,徐清晏听得笑了一声。
"不是靠我,没有你,我很多事情也都办不成。"她这话说得尤为诚恳,"你这次秋闱如何?"
他答得倒是随意,"凑合吧,只是这次不会有人乱动手脚了。"
"上次到底是谁做的?"
她只记得这人说过有人会动手脚,可连是谁都不知道。
"沈知微,你走的前一晚我没回来就是为了去书院确认此事。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试卷和誊录那份有几处偏差,他派人故意誊错。"
"沈知微?!他怎么胆敢做这种卑劣的事......"
谢砚辞把她抱在怀里,盯着她看了会儿,"所以我也给了他一份回礼,誊录的证据在我手上,书院的夫子开始也让学政去抽查。后面恰好查到了我的那份,只是我没有立刻上报。"
原来那晚他不在,是去彻查这件事了,徐清晏听得有些胸闷。
她皱眉问:"为何不上报?你是担心影响你秋闱,等结束了再说?"
"没什么能影响我,我就单纯觉得现在举报,太便宜此人了。这次抽查对他影响很大,知道学政抽到我的卷子后,他估计寝食难安。不过现在还没彻底坐实是他找的书手,所以这次秋闱,他定没好好花心思准备。但这不重要,我要的是他身败名裂,秋闱结束后,有人会替我解决此事。"
"你说的那人是谁?"
"柳茹梅。"
徐清晏只知道柳茹梅是前世害死自己的人,她明明跟沈知微私下苟合,可为何......
"她不是倾慕沈知微?"
谢砚辞低低地"嗯"了一声,"所以才是她。"
徐清晏更不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没有立即解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摩挲她腰间的衣料,痒得她动了动。
"沈家最近在替沈知微物色亲事,要的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她一下听懂了,柳家不过是寻常商户,依照她对沈夫人的了解,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柳茹梅进门。
"那她知道么?"
"不知道,至少现在也不愿知道。"他说得平静。
她忽然觉得很招笑,柳茹梅前世费劲心思想从自己手里抢走沈知微,这一世自己没挡在中间,两个人反而走不到一起。
"那她怎么替你解决?"
谢砚辞垂下眼,"沈家有一家典铺,背地放贷收田,做了不少脏事,我后面找到沈家之前被遣走的账房,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去典铺讨还月钱。"
徐清晏听得和刘五当时一个反应,云里雾里,"然后呢?"
"顺便闹一场。"
他猜到她听不懂,继续道:"柳茹梅那日恰好也在,于是看完了整场戏。"
"恰好?"她把这两个字拎出来。
对方终于笑了一下,"嗯。"
从那胡账房出现,到柳茹梅听见沈家的那些秘密,恐怕全是这人安排好的,徐清晏有些愕然。
"意思是你故意让他把沈家的事情说给柳茹梅听?"
"我没让他说假话。"谢砚辞纠正,"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这才更可怕,根本不需要骗柳茹梅,只是把沈家藏着的东西掀开一角,让她自己看见。可前世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些蝇营狗苟,沈夫人始终把她当作是外人。
盯着他半晌,徐清晏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那清风茶寮那件事难道......"
谢砚辞眉梢微动,看来这人不算太笨,"那牙侩收了银子,虽然货是真的,不过有人特意让他在那个时候去徐家,再把你引到茶寮。"
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冷下来,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如今看来,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人为搭好的戏。
"所以你才会让柳茹梅看到沈家的事?"
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礼尚往来。"
徐清晏听完,只恨自己傻,又遭小人利用了一番,还冷落了他,不过这人显然不是好惹的主。
"谢砚辞,你还挺记仇的。"
"还好吧。"他没有否认。
"那、那你就确定柳茹梅一定会报复沈知微?"
他却道:"不确定,我只是把刀放在那里,动不动是她自己的事。若沈家真心待她,她自然不会,可如果反之,那就不好说了。"
"可沈知微这次去参加秋闱,万一中了怎么办?你一直不把证据交出去,这件事会不会就没人知道。"
看她为自己着急,倒是有些可爱,谢砚辞道:"他想要功名,就让他凭本事去拿,我不会小人行径去插足。因为没拿到手的东西,往往不会心疼,只有拿到了被毁才会不甘心。"
她彻底没话了,这人根本不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分明是觉得现在动手不够疼。
搞清楚来龙去脉,徐清晏终于放下那点异样,安静了一会儿,对面人也没说话。
唇上破的口也没再流血,像是凝住了,她越过方才那些事,又想起进门那会儿,这厮真是没轻没重,就算是气她独自跑到临州,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片刻,她忽然严肃问他,"那你刚刚咬我,也是礼尚往来?"
谢砚辞没回她。
"裴念哪里得罪你了?"
"徐清晏,"他声音一下就冷下来了,"说完正事了,现在该算你的账。"
怎么又绕回来了,她忍不住提醒,"方才不是都算过了,我来临州没告诉你,当时我也在赌气。"
"那是第一笔。"他嗤了一声,"我看你刚刚叫那人的名字还挺顺。"
她无奈地"哎"了一声,知道这人准是吃醋了,于是解释:"我跟他也只是生意上来往,毕竟做香膏缺货,这次必须把价格谈下。"
似感觉此话没什么缓解用处,她继续:"而且、而且他们都知道我成婚了,我告诉他们我有夫君。"
"他们?还有谁?"
"就是其他货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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