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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小说:

欢喜冤家日记

作者:

金路明

分类:

古典言情

玉芝由心的感激他,握了握他的手道:“我替她们谢谢你,真的是感激不尽。这些人不负责任!心眼也太坏了!”

梁王感受着她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手,心里就像是炎炎夏日袭来的凉风一般令人舒畅欢愉,听她怒骂那些人都觉得好听:“不说那些腌臜玩意了,阿寻,瞧见那个山坡没有?”说着手指向不远处,“过了那个山坡就到了,那边有个小镇,东曦就住在那里。现在快到午时了,别让人久等。”

玉芝颔首,心里也是十分的情切,顺着路扬鞭策马而去。

没一会就到了,镇子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女人,她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用木簪挽起。许是经历那些不堪,此时的她与之前见到的神韵都变了,整体略显沧桑,只余那双看见自己充满喜悦与热泪的眼神依旧。

玉芝下马去与她紧紧相拥,没忍住落泪道自己来晚了,让她受苦了!

东曦抹了盈眶的泪水,切切询问她过得可好?随后去给梁王行礼,再领他们到自己的住处去。到门口,自己恭敬请他恕罪,破小茅屋不能侍奉好他。

梁王道无妨,让她照顾好阿寻就行了。

玉芝由着她牵自己的手进去,看见她的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一边圈养着鸡鸭,一边还种满了绿油油的菜,和晓月是两个不同的情景。听她表示没什么好招待的,一会去食楼里将就些吧。玉芝则拒绝了她,说想吃她做的饭。

她面露难色看向梁王的方向,言自己的厨艺不好。

玉芝拍拍她的手,起身去和梁王说自己的想法。

梁王对她微笑颔首道,都依她,她开心就好。言罢问她要不要自己跟着去?

玉芝欢喜,手里弄着小动作的说自己想和东曦逛一会,然后买菜回来。他听罢,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钱递给她。玉芝说自己也带了些,就不用他的了。随后叫他好好待着自己一会就回来!

他见玉芝眉开眼笑的扭身过去,又迅速回来问他想吃什么?梁王觑着活泼明媚的她引得自己心里填满喜悦,道她吃什么自己就吃什么。

玉芝听罢应一声好,去拉起东曦挽着她的手臂出门去。

二人在集市逛了一圈就回去做午饭,用了饭收拾完后,东曦和她喂鸡叙旧。

梁王在院子里喂马喝水歇息。半个时辰,梁王催促她。

但玉芝以为要回去了就不想走。

东曦笑着推她道快些去吧。

玉芝说过些天让人来接她到府里小住。

东曦笑应了,从屋里拿了一包蜜饯给她,说自己吃着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玉芝接过,就和梁王出门去。边走边怪他时辰还早,急什么?

梁王道要带她去个地方。

玉芝听了才停下幽怨的语气,骑着马跟着他。莫名其妙的说一句想带上东曦一起去。

梁王有些无言以对,只说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半炷香后就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山谷,山谷上有小瀑布落下来,飞瀑迸起的水映射出一道彩虹。

在山谷下汇成一个一亩地大的潭水,在从石头缝里分流出来,一分为二,二分三…分化的路线像是蜂窝的纹路一样,直到在六丈外再度汇聚成一条溪水。四周的树木长得极高,玉芝眼尖看见树林里有一只小鹿,她忙扯梁王叫他看去。小鹿正在这时候吓跑了。

陆玉芝道:“我看这样子想起那首诗,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梁王半蹲在潭边,用手划过水,看着水面倒影的两人道:“看这山水,风云聚散,山水虚盈。谷神不死,我本长生。”

玉芝问他是怎么知道这儿的?

梁王扭头看两匹马在那边吃着草。再回眸的时候,水落在身上还以为下雨了。定睛一看原是玉芝在玩水。

她用手捧起一捧水往上抛,再抬手击破水球,水球迸裂开的刹那引出一道小小的五彩虹光。

梁王开口劝她别这么顽,要是衣服打湿了会着风寒的。

玉芝撇嘴“哦”的,趁他不注意,顽皮地用手沾水弹向他。

梁王只是抱以温柔的目光注视她。玉芝面上得逞的笑着,她欢喜得眉眼弯弯的。

两人正谈天说地的,玉芝忽然绕过他。

梁王问她:“怎么了?”

玉芝指着山腰的位置说着:“那里有红彤彤的一小撮,好像是棵人参!”

梁王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直言:“那不会是白英吧?”

玉芝看着他来了兴致道:“赌不赌?”

梁王笑道:“好!赌什么?”

玉芝左手撑着右手,右手支着下巴长长的“嗯”了一声,“要是我赌对了,那你就要给我打掩护,我去北边玩两天!你说呢?”

他一口拒绝了,要求换个别的。

玉芝对于他绝对语气的强硬拒绝,瞬间点起不服和生气:“你怎么这样啊!你别逼我,否则我,我就破罐子破摔了!”

梁王的神色转变成不解与悲愤,“为什么啊阿寻?”心里的悲戚不安逼他说道:“是不是我不如你的意,你就会为了心里的目的,选择放弃我,是不是?”看着她往前走,忙拽住她的手腕。

“不管赌什么,你都输定了!”言罢甩开他的手,径朝山腰那边去。因是在山腰处,又没有路。玉芝不理会他的劝告,也不要他代自己上去看,自己固执的踩着石块或是凹处爬上去。

果然是株人参,她暗道自己的眼睛总不会错的!

梁王在下方劝她下去。

玉芝道自己要拔了这棵人参才下去!她拿了一根木棍掰断形成锋利刀片状就开始挖,她倔强的一定要把它挖出来!就像是在挖自己一样。

梁王紧紧注视着她,生怕她摔下来,心里担忧与伤感交替着。看着她的身影想着如果放她离开,仅仅只是那样一想就觉得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样窒息痛苦,随后安抚自己她只是想去见久违谋面的故人罢了。又低低的骂一句让这几个人去找人怎么还没找到?

约莫半炷香,她才拿着那株草植欢喜的慢慢下来。她像是没做过思考,没有犹豫,直接举在他眼前,还不忘晃动那植物上通红的人参果道:“你看!是不是人参?往后还敢再质疑我吗?”

梁王瞥一眼她手上的植物,复看上她的眼勉强勾起一抹笑赞她眼神真好。正想接过,玉芝却转身过去。

她一面说着那是自然的!又自顾的扯下一块布包起来挂在马鞍上。随后翻上马,微微侧眸看着他杵在那儿,神色黯然,和他硬朗惹不起的外表形成反差,她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就不该有的惆怅,而且明明是他太霸道不讲理,他倒还委屈上了。半晌开口道:“我要去找东曦,你,去不去?”

言罢片刻他才缓缓而来,一炷香的路程两人都沉默不语。

回到东曦的家,玉芝进去把人参送给她,觑着梁王在院子里等的身影。半晌之后,玉芝知道自己干耗在东曦家是不行的,回去是肯定要回的,晚了对自己也没好处。与东曦辞别后踏上行程。

迎着晚霞回去,梁王不问,玉芝不言。他暗自惆怅取了箫来吹着。

玉芝余光窥视,这人在马上气息还这么稳的。不过也是,要是自己骑马这么久了自己也行。

看着此情此景,正是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周身蜻蜓飞舞,耳畔箫声依微向水沉。抓紧缰绳闭目倾听,睁眼的瞬间有一只什么东西撞在自己眼睛上,疼和受惊吓使得她惊叫一声,眼睛酸痛的流下泪来,忙勒住马。

梁王止了箫声,亦停下问道:“怎么了阿寻?”

玉芝吃痛的语气道:“想是被蜻蜓撞了眼睛,酸痛得厉害。”

看她的脸划下泪水来,自己心里担忧,驱马靠近她道:“来,本王看看。”看她配合的转过脸放下手来,右眼睛红红的,刚好盈满眼眶的泪水再度滑下来。梁王伸手为她拂去水痕,仔细查看着她的眼睛:“还好,看着眼瞳没有被撞伤。”玉芝被浸湿的睫毛扑了扑,一双水水的眼眸,那份我见犹怜让他都忘了方才的伤心,轻叹气自己到底还是舍不得她。

玉芝望着他的双目,不知道他眼里的深情从何而来,自己都这么对他了,不明白使她眉头不由得皱起:“这么看着我做甚?”见他释然笑之,并岔开话题说等他有空,要带自己去看月牙湖。玉芝一面催马,一面问他月牙湖在哪里?

梁王答在西北方,那个美丽的湖在一片沙漠里。

玉芝说他又胡诌了,沙漠里怎么会有湖?有湖就有水,有水怎么会是沙漠。看梁王认真辩白的模样,让她哑然失笑。

梁王道她笑什么?不相信吗?

玉芝说他呆子。自己逗他呢!月牙湖自己早就听说过了。

梁王疑惑问她听谁说的?

玉芝言起初是听阿江姐说的,她半信半疑的。后来也问过他…他也说确有其事。

此言一出梁王只觉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给他迎头一棒,心底更加厌烦这个段鹤。思忖片刻还是和她说耳闻不如一见,等哪天自己有空了一定带她亲自去看!这是自己对她的承诺!

玉芝看他的意思算是翻篇了,也就没揪着那些,舒缓了心绪,笑说看他休沐也就一两天,连到那里的天数都不够,真是痴人说梦!

梁王道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两人策马半个时辰后才入京城外围。在酒楼用过饭略歇息复启程。天黑了才回到府里。

玉芝在侍女的陪伴下转回后院,洗浴过后便安置。

待到次日,玉芝说着让宁儿去告诉女官,自己要接东曦和晓月到府里来小住几日。

云舒却言按王府的规矩,像她们的身份是不能留宿王府的,那群女官肯定会反对的。

玉芝反驳她。

烟染在一旁说,抛开这些不谈,这样大张旗鼓对东曦她们也没有好处,借着这重关系,只怕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玉芝听劝也只能暂时放下,等下次去找她们就完了,自己也能去散散心。要是让她们来,让有心人知道了确实只会让她们难过。

梳洗完毕用过饭,照例听汇报并说着长公主一早差人送来请帖,女官问玉芝的想法。

云舒在女官的身后向她点头暗示。

玉芝端坐上方,语气不咸不淡应下,说既然如此那她们就去预备着吧。事毕女官退下。

玉芝趁着日色不热,换了骑装携宁儿等人牵了马匹径去马场。又一面让烟染去请唐娴来。

到了马场找了个师傅教她骑射。半炷香后唐娴来了,她也牵来一匹马。两个姑娘在那里学着骑射,没过半个时辰侍女叫唐娴回去。

又一炷香后她看见隔壁有个俊公子。她驾马到三个丫头旁,道自己看到另一个训练场那儿有一个年轻的容貌清朗男子正在那里骑射。

云舒劝她不要多乱看,有失体统。

而烟染却低声对她笑说有她的夫君俊吗?

宁儿道还好这个场地没有外人,不然。

玉芝报方向给她们。烟染和宁儿齐齐看过去,正好那人骑乘过去。云舒在一旁责怪她们,怎么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个女孩回答侧颜看起来确实很俊啊。

玉芝道怎么就许男人看女人,就不许女人看男人了。反正这地方也没旁人,那赏心悦目的就看。

云舒仍旧劝导着。

玉芝不想听,继续练习去。射的时候正好有支箭射歪了飞到那边去。那人驾马靠到围栏处来。

他皱着眉头含着愠怒拿着箭正想问罪,到底是男人,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面前都会失了气焰。见到玉芝带着歉意的神情先他一步开口,他也不好再责怪,只是说着让她小心些,还好没伤着人。

玉芝夸他箭术不错。

这一夸,让他语气谦和的推辞着说承让了。眼神满是不好意思看着玉芝。

玉芝接过箭,回到原处接着练。到了午时就回府里。

用过午饭,歇息一炷香,随后跟着女师学艺,看诗书写字。在晚饭前半炷香的时候有侍女来说梁王事忙就不过来陪她用饭了。饭后有一个侍女送来一盘解腻的酸甜蜜饯和饮子。再到院子后面荡着秋千,看着凌霄花回想今日所发生的。和几个女孩子在树下说了有一炷香的话,才回到房里。

小侍女来说梁王回到书房里了。

玉芝不言看向云舒。

云舒道这么晚了要不让自己代她去问个安?

玉芝拒绝了,说这么晚了他又忙得很,就不要去打扰了。说完也收拾收拾就安置。

次日一如昨日无差别。复翌日,玉芝在马场又看到了那个公子,他主动问好,并且问玉芝是谁家的小姐或贵人?

玉芝反问他。

他说自己才回到京城。叫唐枕云。

玉芝道唐枕云?又打量他的着装问他和太常寺唐少卿是亲戚么?

唐枕云颔首,反问她是谁?是朝中哪位大臣的家眷?

云舒过来劝阻,说是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唐枕云听丫头称呼她为小姐,续问不知是谁家的小姐?

云舒呵斥他对梁王妃如此问话太放肆了。

唐枕云道隔着围栏还望恕他礼数不周。

玉芝道无妨。问他是因为北边的事吗?

唐枕云看她的眼眸神情变了又变,正疑惑她怎么知道北边的事,转又想到梁王也知道此事,她知道也很正常。

玉芝正想问关于北边的详情,就听见云舒扯她的衣服说着梁王来了。玉芝回眸看,梁王骑着他的马往这边来。唐枕云也只好从马背上翻过来。

梁王因这两日实在忙得没空闲进后院,听侍从说玉芝连着几日都去马场,自己没时间去看她也心存愧疚,今日便推了事务满心期许到马场来寻她。

谁知就看见她在马上隔着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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