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看着棋局思绪杂乱没头绪,拿着棋子不知下在何处。问:“阿寻是不是在怪本王,这几天没有好好陪你?”
玉芝有些无奈道:“我没有怪你。”想着赶紧发打他算了,遂握住他的手说:“我明白你的苦楚,有国才有家,有什么事等处理完那些要紧的再说。”
梁王反握住她的手:“阿寻所言极是。”
玉芝拉他起来:“你看天也晚了,早些回去歇息,争取明日找到突破口。然后过个舒心的七夕节。”
梁王抱住她,在她耳边道:“嗯,本王一定不辜负阿寻的期望,争取和阿寻过个宜人的七夕节。”
一连两日除了黄昏的时候来陪她用饭外都按部就班的过活着。
直到七夕那日,天阴着也就没有晒书那些,有侍女来说梁王本想来陪她的,只是萧亲王忽然差人来请说是有要紧事把梁王请走了。
玉芝对此并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意王府里规矩大,七夕也只能简单过。因为赏钱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的,听宁儿嘴了一句那些女人的碎言碎语,自己也懒得去搭理,只和女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她看着一个个花似的姑娘,想到了娘嘱咐的,说这些陪嫁丫头,肯定也会有被梁王收做通房的。看梁王待西院如此薄情的,由此可见,谁被收做通房都有被遗弃的那天。就算是做了别人的妻子又怎样,倒霉的还不是和晓月东曦一样。又想起了诗经的女子,从古至今没有几个女人称心如意过。鬼又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烟染拉她的手道瞧她们穿针乞巧多欢喜啊!看着玉芝语气又低下去,遂打趣她说梁王没来不开心了?
玉芝弹了她的脑门道自己不开心难道就仅限于那个男人吗傻姑娘。
宁儿也过来问怎么了?
玉芝笑道自己只是在愁这些巧果够不够她们吃!
采薇说够了,只怕是还有多余的!说着捧了一碟巧果到她面前请她吃一个。
她拿了一个食用,因是七夕节,女师也给假一天,白日里也过得热闹怡悦,玉芝对此十分满意沉溺在欢愉中。
直到夜幕降临,女孩子们收拾完回归本职。看着热闹的院子冷清下去,心底一瞬间满是失落。
她不喜欢外面的热气和小蚊虫,索性把窗户关上,和云舒一起照着香谱上的配方制香。
约莫一炷香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玉芝感觉心底像是湖面掉下一片叶子泛起波澜一般。
脚步却止于窗外。
宁儿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盏精致的六角走马灯,除了中间固定不变,灯上下多加一层镂空构建,最显眼的六个角上雕有展翅鸾鸟口衔珍珠玉流苏坠下,灯的全身骨架都是雕有精致的花纹的昂贵木料,其他的装饰都精巧繁复。
窗外的人声道:“阿寻,你瞧这灯怎么样?”
玉芝看着转动的人物道:“为何在窗外说话?”
梁王迟疑片刻道:“本王想在院里醒醒酒,就不进去了。这灯你可喜欢?”
玉芝留意到灯上的人物是女子生活图,有骑着马的,拿着荷花的,坐在花树下的还有好几种图样,细看好像是自己?咬舌头让痛楚压下心里的跃动,语气平淡道:“我配了点香,你进来帮我看看是否过关。”似乎能感觉到窗外的人思虑了一刹,才听着他的脚步动起往屋里来。
云舒亦进来将桌上的散香料都收走,烟染沏一杯茶奉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香的缘故,玉芝只是嗅到一点清淡的酒香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夸张。遂把才制的香递过去。
梁王放下茶碗,拿过香珠细嗅,只夸她手巧聪明。
玉芝又问:“你喜欢什么香?”
梁王闻言眉心一动,心不由得欢欣雀跃,眼里满是欣悦,想了想拾起腰上坠下的香囊道:“这个香珠就不错。”旋又问:“宜遐楼就要完工了,阿寻可有什么喜欢的花花草草想种在院里的,现在可以让人去做了。”
玉芝才想到这院子这么快就要修好了,这才几个月啊,陆玉芝思忖着面色有些呆滞,听到梁王再次呼唤方回过神。
烟染担心玉芝出言不逊,抢答:“小姐,要不还是和在相府里那样的布局,种些栀子花和金银花。然后烟染就能像从前一样每日早起为您采集金银花露兑茶喝,您瞧怎么样?”
梁王回想,婚前也是听烟染说她喜欢忍冬花才在宜遐楼里加紧种上的,眼下看向陆玉芝期待她亲口说出来。
玉芝只说:“你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喽。”言罢让烟染把香珠拿去放好。
梁王闻言心中的期待一凉,但好在听她的语气并不坏,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陆玉芝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梁王愁眉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事难。”
陆玉芝看他这样子也有些担忧,道:“风波又起是什么意思?”
梁王道:“几天前派了韦数和唐枕云回北边调查。早上收到凶讯,韦数被杀,唐枕云受重伤,这间谍太过猖狂了!这北边的官吏也真是废物!都这么久了还没抓到这细作!”
玉芝严肃道:“真是废物,细作没抓到,派去的人还在眼皮子底下被反杀了。就这办事能力滚回家养猪都能让猪跑了,放牛都能让牛饿死。”
梁王听罢掩口失声道:“阿寻你说话真有意思。”
有个侍女进来传话,说是代嗣王突然病重了。话毕侍女退下。
玉芝察觉梁王的神情并不感到诧异:“你一点也不惊讶。”
梁王道:“代王兄称病有两日了,本王也有差人去看过。”看她疑惑的眼神续言:“本王想着是他老毛病又犯了就没想告诉阿寻你,估摸着过两日就好了。没想到。”言罢起身命烟染即刻去传命备马和人参补品准备去代王府。自己去更衣,在书房等她。
烟染立刻叫宁儿进来伺候玉芝梳妆。
云舒送梁王出门,梁王在门外看着云舒不忘道一句让她们管好自己的舌头。
云舒先拜下,门外伺候的丫头也跪下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送梁王离开了,云舒就回去帮忙。
玉芝思忖着这恐怕不简单。
梳洗完毕就和梁王一道坐马车去。
因是七夕节,街上灯火通明的格外热闹,绕过闹市往西边走,一炷香后就到了代王府。
在府内,萧亲王夫妇和几个嗣王妃也在,梁王与玉芝同拜请安过后,梁王随侍从去看堂兄;玉芝与几个嫂子攀谈几句后随侍女去看代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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