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换了一身衣裳,顺便将身上的,特别是裸露在外面皮肤伤痕一一处理干净,该包扎包扎,该上药上药,若是上了灵药还不能愈合,戴清玉便要想法设法将之处理得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一切都收拾完毕后,戴清玉又特地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这才匆匆穿过偌大的戴家,去找另一头的哥哥。
靓丽的黄色身影在途径时,都额外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她不是才去过吗?”
带着人在另一侧游廊的戴家家主戴郃眯眼,看着那鹅黄色几乎要跑起来的身影,眉头皱起。
手下人猜不出戴郃的意思呢,赔笑折中道:“大小姐这个月还没去过。”
戴郃可不管这么多,转头就下了命令:“告诉校场那边,不准放水,这个戴清玉的奖励减少一半。”
手下人依言,把话一句不落的转告给领教。
领教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让掌教把两枚玄铁令牌拿来交给自己,然后亲自带着令牌去找戴郃。
已经被领教提醒过,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心思的掌教在传话人走了之后,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怜悯。
闻名遐迩的戴家天才又怎样,众星捧月的戴家大小姐又如何,种种荣誉加身却连去看一看胞兄都要仰仗别人鼻息,上面不高兴了,所有的一切便都被收走。
日子过得甚至还没有凡间普通百姓那般快乐,却要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以及因果全部承担。
掌教看着只剩一块令牌的盒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什么能帮得上那可怜的兄妹,能做的只有在训练中,严苛一些,好教他们以后能性命自保。
当戴清玉来到种满笔挺绿竹的院子,一路上都在压制着的心跳终于按不住,疯狂想要从胸口蹦出来。
“哥!”
戴清玉整理整理因为跑动有些乱了的衣裳,而后才扬起笑脸冲小院里呼喊。
“沙沙”
戴清玉跑过竹林,带动的风摇醒了竹叶,发出呢喃的声音。
一侍女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拦在戴清玉身前,低声道:“少爷才入睡,小姐若是贸然吵醒少爷,少爷怕是会头痛。”
被阻拦的戴清玉定定地看着挡在她面前,家主体贴,所以特意送来的低眉顺眼的侍女,好一会儿脸上才绽开笑容,道:“绿竹姐姐说得对,那我小声一些便是了。”
好像只是为了制止戴清玉的动静,见戴清玉声音小了些之后,这位神出鬼没的侍女才从厨房端来茶水。
来看哥哥,却连房门都没能进去的戴清玉被安排在竹荫下,安静数着竹影,等着哥哥午睡起来。
“吱呀”
紧闭的门窗没打开,一道披着外袍,脸色萎靡的戴清秋从房里走了出来。
正在给戴清玉沏茶的绿竹眼眸一深,手却依旧稳稳将清亮的茶汤倒入茶盏。
“小玉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戴清秋拢了拢外袍,没等绿竹过去扶着,便自己坐在了戴清玉对面。
被质问的绿竹脸色平静,不慌不忙解释:“才给小姐端上茶,所以未来得及叫醒公子。”
戴清玉看着戴清秋眨了眨眼,出声道:“今天我在哥哥这里吃饭,有劳绿竹姐姐安排一下。”
绿竹几不可见犹豫了一下,点头。
待人走后,戴清玉笑眯眯扶起她病弱的哥哥,带着人进了房间。
“哥,你睡不着了?又熏香。”
摇曳的竹子好奇房间里的两人,想凑过去听个墙角,于是便弯下了腰。
谁料这时屋里传来戴清玉忧虑的声音。
戴清秋清了清有些哑的嗓子,扬声道:“是有些,不过不碍事。”
话是没错,如果戴清秋没有一边说一边摇头的话。
戴清玉眼里闪过恨意,但脸上却挂起了甜美的笑容。
“幸好还有绿竹姐姐替我照顾你,不然我还愁死了。”
戴清玉边说边推开紧闭的窗户,留出一个能让外面看清楚里面的角度。
院中的竹子失去了听墙角的机会,但敞开的窗户真好能让它看见屋里的情形,所以也就不计较了。
终日都在读书看书的戴清秋拿出自己最近看的一本游戏,兴致勃勃地和多日未见的妹妹分享。
一向在小校场上干净利落的戴清玉难得撒着娇,不远自己看,抱着戴清秋的手左摇右晃,非要哥哥给她讲。
就像小时候讲故事那般。
不想扫妹妹兴致的戴清秋把书本放在小几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指读。
戴清玉靠着哥哥,好似听入迷了般,如果被袖子遮掩的手指没有划来划去的话。
戴清玉分辨着哥哥传递给自己的信息,垂头借着眼帘哥发丝将眼里的杀意遮挡得干干净净。
而这一幕落在竹子眼里,便是妹妹依赖哥哥的模样。
大抵是对两人相处的不放心,匆匆安排好晚膳的绿竹马不停蹄赶回小院。
“姑娘,家主在等你。”
游廊中,一冷面侍卫将绿竹拦下。
本来急着回小院的绿竹毫不犹豫掉头,前往戴郃的书房。
“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戴郃端坐在高座上,一双鹰目探视着地上跪着青色衣衫的绿竹。
绿竹抵在额间的手忍不住颤动,喉间的滚动后,便将近日戴清秋的状况一一禀报。
“今日我点了引神香,本该昏睡一日的戴清秋在戴清玉来后,便忽然醒了。”
戴郃指尖轻点椅背,道:“供养体之间相互有感应没什么出奇的。”
绿竹听着低沉的声音,没忍住悄悄抬眸。
戴郃踏入元婴时,不过中年,随着后来修为一步步提升,虽说不上返老还童,但面容也年轻了许多。
经过岁月沉淀后,不管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如同香醇的藏酒,迷人又独特,更别说戴郃的皮囊在年轻时也是说数一数二的存在。
就在绿竹差点露出沉迷的神色时,高座上的戴郃开口了。
“戴清玉不能被一个将死之人拖累,你懂吗?”
绿竹明白,这是要找个机会让戴清秋死掉,但又不能被戴清玉抓到把柄。
事情吩咐下去后,戴郃便挥手让人下去了。
“戴家主真是,辜负姑娘的一番好意啊。”
屏风后,一个带着帷帽的男子戏谑着走出来。
戴郃毫无利用别人感情的愧疚感,他觉得只要能给自己办成事,不过被人看几眼而已,稳赚不赔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倒是不知徐掌门怎么有空来我戴家了。”
戴郃警惕地看着遮遮掩掩的徐相旬,脑海中一秒闪过几百种预案,不为别的,就怕这神经病突然犯病把戴家给炸了。
徐相旬没有摘下帷帽,柔声道:“戴家主多虑,我不过是顺道过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
对于与徐相旬说的话,戴郃一个字都不信,但又不能把人赶出去,毕竟在某些事上,他和徐相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戴郃秘密把人拿安排住下后,那边的绿竹也回到小院继续监视。
彼时戴清玉正在和戴清秋下棋。
绿竹借着上点心的空档,看了一眼两人的棋盘,发现是连小孩都不玩的五子连棋后,虽然依旧防着两人,但看视却松泛不少。
于是,戴清玉和戴清秋便在绿竹眼皮底下,用只有他们才懂的方式,大大方方密谋起来。
执白棋的戴清玉在赢了戴清秋的黑子后,便用黑子在棋盘一角一颗一颗垒高,并在黑子上头放上一枚白子。
戴清秋看着妹妹倔犟的脸,摇了摇头,道:“我们之前说好的,日后不提这事了。”
“什么事?”
一旁的绿竹顿时警惕,语气中带着些许烦躁:“家主大人说了,二位少爷小姐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们,切不可自己动手。”
戴清秋将一枚黑子堵住了差点能连成五颗白子的妹妹,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小玉生辰快到了,非缠着我给她做一碗长寿面,但你也知道我手艺。”
绿竹狐疑看向戴清玉,果不其然见戴清玉已经撅起嘴,一脸不满道:“那是意外,经过这么多年,我觉得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
关于戴清玉曾经吃戴清秋做的长寿面,被难吃哭了的事迹绿竹在拿到这两人的情报时,大致看过一眼,所以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暂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没达成目的的戴清玉并不想这么放弃,棋也不下了,扯着她哥撒娇道:“我已经很努力修炼了,而且领教说再过几年他都打不过我了,难道这么厉害的我还不能生辰时,得到一碗哥哥的长寿面吗?”
戴清秋硬着心肠,再次坚决拒绝道:“小玉都这么厉害了,怎么还盯着哥哥的长寿面?小玉还有其他礼物啊!”
扯着戴清秋袖子的少女眼眶蓦然红了:“不过是一碗长寿面,这你都不能答应我吗?”
绿竹看着气氛诡异的兄妹,心中的疑虑再一次浮了上来,他们真的是在说长寿面?
戴清秋温柔拭去妹妹的眼泪,轻叹道:“小玉该长大了,不能总和哥哥撒娇。”
戴清玉一点也不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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