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耽搁一点时间,搞完事情就赶过来的阮清许和卫源,进门就看见了一身月白衣袍的齐光郎端坐在正堂。
“来得慢了。”
齐光郎嫌弃地看了一眼阮清许衣袖上的血迹,又转头冲卫源道:“也不知道看着她点。”
刚还还能相互交托后背的三人,顿时分崩离析。
阮清许不客气上前踹了一脚齐光郎,道:“会不会说话?方才我们可是给你解决一个大麻烦!”
齐光郎挑眉:“找到隋子溪了?”
理直气壮的阮清许火焰顿时小了三分,虽然她不知道隋子溪是谁,但击杀两家家主,却只有一家成功,所以隋子溪不出意外便是隋家家主。
接手隋家布防图的卫源解释道:“我过去时,人应该已经跑了。”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齐光郎点点头,笑道:“够呛吧?”
因为齐光郎知道按照隋子溪那多疑的性子,家里的布放三天一小换,一月必有一次大更改,卫源拿到的必定是已经失效了的布防图。
在阮清许怒视过来前,齐光郎清咳两声,道:“也是怪我,之前来不及交代清楚便中了那些人毒计。”
想起叶晓转交只有救命二字的信件,阮清许问道:“差点死了?”
谁料,这不过是一句玩笑,可齐光郎却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从来都是狂妄自大的齐光郎眼眸一深,道:“众所周知,齐、周、隋三家在赤漠腹地三足鼎立,为了互相制约,每一任当家家主身上都会被下咒,以防互相下手。”
而齐光郎已经不想管齐家的事了,但家主印还在他身上,所以齐家大长老联合另外两家,以重新选举家主的名义把齐光郎请了回来。
早想摆脱这累赘,但大长老又实在主动得太过反常,所以齐光郎打算将计就计。
一回来便感知到齐家氛围不对的齐光郎没等见到第二日的太阳,便被早有准备的一群人抬进密室,借由世代相互牵制的便利,差点把齐光郎练成了一具傀儡。
“徐相旬已经疯成这样了吗?”
阮清许不可置信,徐相旬不过是归元门的掌门,手竟然都已经能够伸到和归元门一个体量,甚至比归元门还要庞大的家族里头,随心所欲乱来了吗?
齐光郎扯嘴冷笑:“这后头怕不是只有徐相旬。”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齐家家主齐光郎,当年心魔劫没能度过去,所以才转换了其他路子继续修炼。
但很少人知道,齐光郎把自己的心魔分离出来,本体继续修炼,心魔去修心,所以当那几人哪怕将齐光郎炼化成傀儡,齐光郎也不是失去理智。
“其他的我不便再多说,你们若是还是坚持找徐相旬报仇,那边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
齐光郎看了看阮清许冷着的一张俊脸,幽幽提醒。
这话楚苍术也说过,但齐光郎接下来的话,却更是听起来让人绝望。
齐光郎近乎残酷道:“或许你们的奔走完全毫无意义,最后那些人也只会相互包庇,你们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阮清许一愣,立即转头看向卫源。
只见卫源沉稳地牵过阮清许的手,道:“那没办法了,只好先辛苦我们扫出一条能走的道了。”
阮清许感受到手中温热的手,也笑了:“若真有那一天,劳烦好友记得帮我们收尸。”
齐光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难言的兴奋,恨不得马上跟着阮清许他们去搞事情。
但是齐家的乱状,以及明日赤漠城将起的乱状,这些都是齐光郎不能离开的理由。
为了避免这些人拖后腿,齐光郎送走了两人后,便一脸狞笑地带人上门请人。
天光既白。
卫源和阮清许顶着大早上便已经炎热难耐的日头,带着谛听楼楼主给的密信,马不停蹄出了城门。
诡异的红色流沙毫不留情的将一个正从沙漠底下,费劲爬出来的赤色守宫给掩埋。
阮清许站在飞剑上,皱眉想着齐光郎这一出,有点像是借他们之手,来做点什么。
但具体是要做什么,阮清许没想出来。
“他应该是不能自己动手。”
猜出阮清许所想的卫源冷不丁开口:“据你说的,你射杀周家家主时,就跟撕张纸般简单,所以我猜测他们对齐光郎下手后,应该是遭到了反噬。”
阮清许不介意齐光郎利用自己,但有一点......
“那开客栈的掌柜不会是他的人吧?”
卫源对于阮清许的脑回路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哭笑不得道:“若是他的人,下次见到他便让他还钱。”
阮清许看着神识中的赤色守宫彻底被流沙困住,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后,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还三倍。”
被两人惦记的齐光郎正在处理三家突发的危机,被这么一念叨后,十分不雅地打了一个喷嚏,结束了这场无止境的扯皮大会。
被半绑半自愿过来的三家残余的长老们眼见上首的齐光郎开始不耐烦,顿时收敛了方才如同菜市场吵架的模样。
齐光郎连眼神都未给他们一眼,只是望着门外的如光发呆。
又长老忍不住好奇,悄悄探出身子,想瞧瞧看外面有什么这么吸引赤漠城第一家主的目光,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院落。
青翠笔直的竹子种满整个院落,不仅将外面的喧闹隔绝,也将这一方小天地晕染出几分清幽雅致的韵味。
凉风吹过,映落在青砖上斑驳陆离的竹影,影随枝动,如同静静伫立的舞者,顿时摇曳舞动起来。
“大公子,起风了。”
靠窗半束发的少年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微风将他披散的发丝牵出窗外,而本人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被风吹动的竹叶轻轻摇曳,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好像和风窃窃私语般。
可窗前的少年听不见这声声低语,全部心神都落在了手中的书籍上,颇有一种废寝忘食的认真。
直到半掩的木门被他支开,预计没有半个时辰回不来,现下却忽然又匆匆赶到的侍女推开,那双粘在书本上的眼睛才不着痕迹动了动。
侍女目不斜视走到少年身前,抬手将少年手中的书本抽走。
常年缠绵病榻,以至于瘦骨嶙峋,但哪怕这样依旧一身清正之气的戴清秋不由皱了皱眉头,一双清冷的双眼盯着侍女,眼也不眨。
侍女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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