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武帝身子不适的消息传遍早朝,由苏鸣柯辅助太子主持朝政。
不仅如此,二皇子也跟着病了——这是对朝中众人的说法。
昨夜赵皇后消息封锁及时,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昨日早朝还好端端的武帝,为何一夜之间就卧病在床。
有人隐约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散朝时几个平日里消息灵通的官员凑在一处嘀咕,却也没捉摸出个所以然来。
苏鸣珂更不会主动去说了,不仅不会说,还会帮着把事情瞒下来。
下了朝,几个与苏氏走得近的官员围上来打探,她也一律是三缄其口,任谁问,都只是笑着摇摇头,说一句“陛下龙体欠安,诸位大人还是莫要多问”。
这模样,倒比直说更叫人心里发毛,直觉事情肯定比想象中还要大。
沈逾涯看苏鸣柯那样子,心中却无端生出几分不安,尤其是没瞧见骆应珪时更甚。
虽说前些日子他办的漕运差事,沈家折了几个人,可说到底,骆应珪是他的亲外孙,更是沈家押了重注想要推上位的皇子。
哪怕再不满,那也有沈家一半的血脉。
偏偏今日朝上没见到人,皇宫又比平日多了好几倍禁军,里里外外戒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散朝后他在宫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堵苏鸣柯问个明白,不想苏鸣柯压根没有出宫,早就步子一转去了乾清宫,连影子都没给他留。
武帝尚未苏醒,身为大夏的“好臣子”,样子还是要做一下。
显然,太子亦是如此想的。
两人在乾清宫门外碰了头,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尔等放肆!你们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宫!”
临近乾清宫,远远地便看见沈贵妃站在门口,她一身素衣,眼眶红肿,脸上粉黛未施,苍白着一张脸,连唇上都没了血色。
往日那个娇艳跋扈的沈贵妃,像被人连夜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她直直地想往门里闯,门外的侍卫想拦又不敢碰她,被她一把推得趔趄。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哭了整夜,嗓子已经劈了,却仍强撑着一口气,盛气凌人不肯退去。
她一面朝殿门逼近,一面大声喊着:“陛下!臣妾沈氏求见陛下!”
不远处的苏鸣柯与太子当即止住脚步,没有上前。
门口侍卫被沈贵妃逼得步步后退,饶是如此,仍不忘恪尽职守:“娘娘,皇后娘娘吩咐了,陛下如今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
“连本宫也不许?!”沈贵妃步子一顿,怒目而视。
侍卫低着头,没回答。
他的沉默便已是答案。
“哈哈哈哈哈!”
沈贵妃忽然大笑出声,笑声尖利,在空旷殿前荡开,听得人头皮发麻。等笑够了,她望着面前紧闭的殿门,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好!好得很。”
她继续朝殿门逼近,一边大喊:“赵菀卿,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不让本宫见陛下!你是不是怕被陛下知道,昨夜是你母子二人设的局?”
闻言,太子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随即垂下眼。
“赵菀卿,你还我儿命来!”
“赵菀卿!你出来!本宫要见陛下!”
太子定了定神,唯恐沈贵妃继续往他们身上泼脏水,不再旁观,上前道:
“贵妃娘娘慎言!孤知道娘娘失了皇弟,悲痛欲绝,但也不该将污水泼到我与母后身上。”
“怎么,被本宫说中了?你们敢做,为何不敢认?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贵妃冷笑,根本不将他放在眼中。说完,她又转向殿内,嘶声叫喊起来:“陛下,我是静儿啊!陛下您看看臣妾,珪儿冤枉啊!”
“陛下——”
话音未落,殿门自内缓缓打开。
赵皇后现身,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气度尽失的女子。仿佛怕惊扰殿内之人,她压低声音喝道:
“沈氏!陛下被你儿子和你的好侄女下毒,至今卧床不起,你竟还敢在此喧闹!”
“下毒?”沈贵妃冷讽,“你少血口喷人!我儿绝不会做这种事。昨夜定是你们动了手脚,让他失了神智,才由着你们栽赃。”
说完,她又转向殿内,嘶声叫喊起来。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昔日高贵沈贵妃的影子?
阻拦的侍卫不敢近身,只能一步步后退,竟真让她逼到了殿门前。
赵皇后冷冷看着她,正要命人将她送回自己寝宫时,就见李公公急匆匆跑来,在赵皇后耳边低语两句。
赵皇后脸色顿时难看了一分。
“陛下醒了,让你进去。”
赵皇后说罢,摆了摆手,示意拦她的侍卫让开。
沈贵妃闻言,轻嗤一声,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又恢复了一贯的高傲。
她抬手拨了拨凌乱的鬓角,将一路被风吹散的发丝细细理好,才一步步往寝殿走去。
路过方才阻拦她的侍卫时,她纤手轻抬——
“啪!”
一声脆响,那侍卫被扇得偏过头去。
“记住,本宫是皇上的贵妃,不是什么看门狗都能拦的。”
侍卫低声应是。
沈贵妃这才满意,桀骜的目光扫过他,像在看一只蝼蚁,随后步履匆匆地进了寝殿。
183.41+9.57+65.39
看够了戏,苏鸣柯也跟着往里面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沈贵妃跪在龙床前低声抽泣着,还隐约能听见她辩白的声音。
可武帝昨夜是亲眼见识过骆应珪的癫狂的。
若非他应对及时,只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面前女子的身上——她面容素净,眉眼精致,泪水挂在脸上,无端多了几分柔弱,像是离不开他的菟丝花,只能全身心依靠、信任他。
莫名地,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
她向来骄傲,几乎没在他面前落过泪,第一次是封后大典结束,第二次是现在。
论起来,沈赵虽同为高门世家,但比之贯来低调的赵家,沈家一贯行事张扬无度,在朝中也极其强势。
他的确喜爱沈氏,但同样,性子骄纵的沈氏,注定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