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关门的速度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得亏王狗办事一向牢靠,不然他都不敢想万一徐姣被祁世杰的人撞见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几个普普通通的杂役而已,以他们几个的功夫制住他们不是什么问题。就算真的惊动了祁世杰,也只是他们提前暴露。城外的大军不是吃干饭的,就算关中的大部分兵马都被安置在滦城周围,但他们要打也是绰绰有余。不过是萧燃和诸葛慎都觉得贸然打起来,这城里数百年来的商贸基业就可惜了,想给百姓们留一条活路罢了。
但是徐骁不敢赌。
上次徐姣瞒着他偷溜去了泾阳,他虽然难免担心,但大体还是有数的。一来是徐姣自己有功夫傍身,不至于被人欺负。二来是徐姣也不是个傻的,甚至有些小聪明,再加上当时陈清明也去了泾阳,实在是想不到还能遇到什么危险。
结果就是徐姣差点被隋礼泽绑走。
这事让徐骁一直十分后怕,甚至一度想把徐姣送回雄关——好歹那里的人看在徐家和承安太子的面子上,一定会对徐姣很好的。
但想也不用想,徐姣自然是绝不肯的。雄关当然是她的家,但她的家人,如今都已跟着她一起在路上了,她又怎么可能独自回去享受平静无忧的生活呢?
既然徐姣不肯回去,那留在军中,必然也不会甘心只做一个被人照顾的小姐。即使上次被隋礼泽绑架这件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但也让她警醒长进了不少。这一个月来跟着陈清明进山进村,也颇有些沉着的样子了。
只有见到徐骁还是躲着她的时候,她才会像还在雄关时那般露出一些属于小女孩的愁容。
这些徐骁都知道。他猜到徐姣会跟着陈清明来滦城,白日里也已经见过了,但是他没想到徐姣竟会跟着陈清明来这找他……
“大哥,这两日你们在滦城里有什么发现吗?”徐姣打断徐骁纠结的思绪,非常自来熟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微烫的水喝了,身体这才暖过来。
徐骁不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天寒地冻的,你不在你们落脚的地方好好呆着,出来做什么?”
他把放在桌下的暖手炉塞到徐姣怀里,又说:“这会儿夜已深了,你……女孩子家家的,就这么跑到一个男子的房间,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话说完,徐骁心里就开始懊恼,她人都来了,何必张嘴就是指责她。
没想到徐姣竟没心没肺地笑了:“噗!你是我大哥,我怕什么!小时候林姨经常半夜陪着爹出去巡城,我怕黑,不都是去你屋睡的么!”
本想告诫徐姣男女有别,万万没想到她竟翻出老黄历来说,臊得徐骁老脸猛地爆红,也顾不上再教训徐姣了,结结巴巴地说:“胡、胡说八道什么呢!”
徐姣上前,如小时候那般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点委屈说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上次是我胆子小,最近我都跟清明学着把胆子练大了,以后不会害怕的,你就原谅我嘛?别再不理我了,求求大哥了!”
这傻丫头……徐骁不由得有些难过。他当然知道,徐姣完全是把他当亲大哥看的。这些时日里徐骁一直对她冷淡疏离,还不知道徐姣心里得多难受呢。如今竟还要三番五次地给他道歉,他这个大哥实在是做得太差。
至于他自己的那些龌龊心思……徐骁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到底没有真的流淌着徐奎的血,所以也没学到徐奎一丁点儿的好,那些从小受到的教养,礼仪,廉耻,都随着徐奎的离去一起被带走了,连对他的女儿都有了活该被天打雷劈的恶心想法。
虽然舍不得,但徐骁还是叹了口气,用一根手指把徐姣的头从自己肩上戳了起来,用徐姣听惯了的那副无奈的语气说:“罢了罢了,大哥还能不认你吗?日后切记少莽撞,不然,大哥都得被你吓得少活几年。”
“嘿嘿!没问题,我最近都可小心了!大哥我跟你说,上次我跟陈清明进村……”徐姣得了便宜就卖乖,见徐骁终于又变回了熟悉的大哥,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个月攒的新鲜事儿都说给他听。
虽然徐姣知道掩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叽里哇啦的动静还是久违地出现在了徐骁周围,惹得他脸上的笑意也浓重了起来。
罢了,她开心就行。徐骁想。
*
萧燃这会儿可顾不上徐骁那根木头难受不难受了,反正他是挺懊恼。
“早知道我就在外面多等你一会儿,本来想让你一进来就看见我呢,让老徐给我搅了!”萧燃捂着陈清明有些凉的手,跟她耍赖皮。
陈清明捏住了他的两个大拇指,不让他趁机作恶挠自己的手心,又板起脸来,佯怒道:“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了多久么?你再不回屋,我都快冻傻了。”
萧燃只好抱歉地笑:“对不住,那我给你暖暖手,你不要生我气。”
陈清明扑哧一声笑出声:“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再说了,陈公子身骄肉贵的,确实不应该在外面挨冻。”
萧燃进滦城的化名原本是没有告诉陈清明的,谁知这点小心思今日白天竟被赵家的那个孙子当场点破,反而让他有种搞小动作被人当场戳破的尴尬。
萧燃想,等把滦城打下来,必须要先拿他们赵家的钱库开刀。
不过,陈清明既然问了,他萧燃便完全抛弃了白日里的那点丢脸,此时反而理直气壮起来:“你当时在泾阳刘臣的府上做马倌儿时,不是还用了我的名字么?怎么,准你借夫名,不准我用妻姓?”
萧燃这嘴一向是得理不饶人的,说起话来时常语不惊人死不休。陈清明脸皮又薄,被他的话羞得拿手去拧他的嘴:“你再说,我把你嘴缝起来!”
“唔唔唔,唔唔唔!”萧燃不挣扎也不反抗,只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还有话要说。
陈清明把他的嘴松开,倒要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萧燃:“可以捏嘴,但是最好轻点儿,你昨夜咬我的伤口还没好呢。”
“……”有时候真的好想揍他一顿啊,陈清明想。
萧燃见陈清明马上就要被他惹毛了,赶紧收起了那副浪荡表情,假装正经地说道:“咳咳,好了,说正事儿,当是来滦城玩的么!”
陈清明瞅瞅依然牵着自己手的那两只手,心说她家太子殿下属实是一位心系大事的好殿下。
不过为防太子殿下再说些让她心跳加速、脸红心跳的惊天动地之语,陈清明只好顺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