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朱元璋相同,朱棣也在严肃指责祁字辈后代。
朱棣:【你这就接受了,不直接一步到位?】
朱祁钰:【要废大兄皇帝为庶人吗?我打算等他回来了再说。】
朱棣:【朱祁镇?他现在已经是明日黄花,就等枯萎了。你还需要在意他?】
朱祁钰:【我惭愧。】
朱棣:【子凭母贵,你既然已经挟着文武百官的汹汹气势废了朱祁镇,那就得把他母亲孙氏也废了。否则,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命妇都得循例入宫给孙氏请安,迟早会酝酿出大问题。】
朱祁钰:【谨受教。】
朱祁钰没有反驳自己的曾祖父,尽管他为此感到烦恼。
孙太后不同于大兄,她困于后宫,权力有限,至少没办法做出飞狐陉之变这种惊天大笑话。如果真的在不符合礼法大义的情况下直接废了孙太后。那……
“哀家是先帝亲封的皇后!”
孙太后绝对会在京城大闹一通,甚至可能引来一些以太宗皇帝为模范的藩王,二次靖难。
若不是从紫荆关撤回的百官不满于自己的罪臣身份,更愿意让大兄皇帝变成罪人,他说不定还得扶着两岁的侄儿见深做皇太子。
朱祁钰心思百转,最终平心静气,站在左顺门下,目送着拥立新君的百官拜别离开。
祖宗礼法,束缚与保护,他能分得清吗?
朱棣并不忧愁,他翻了个身,又回味地说:【做事要做绝,即使是唐太宗,也会杀了李建成,禁绝群臣觐见唐高祖李渊啊。】
朱祁钰无奈叹气:【我惭愧,现在可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朱棣:【嗯,现在就杀死朱祁镇一家老小,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了。】
朱祁钰震撼沉默。
朱棣狞笑道:【我到达南京后,清宫三日,凌迟了两千八百余名宫人。相比之下,杀绝建文帝一家老小又算什么?】
朱祁钰:【……啊?】
朱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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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侧身睡觉的时候,朱祁钰猛然睁眼。
清宫三日,凌迟阖宫宫人……
不是,等等,真假啊?!
有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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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初,没睡好的朱祁钰顶着黑眼圈坐直身体,准备洗把冷水脸,清醒清醒。
他的脸被暖烘烘的热毛巾盖住了。
汪殊意压低声音,警告道:“还怀着孕呢,着凉感冒了可不好抓药吃。”
朱祁钰试图说话:“呜唔……”
汪殊意又笑劝:“等下在马车上睡会儿。”
朱祁钰从之。
汪殊意今天也要入宫。她接到了孙太后的旨意,以妯娌的身份入宫陪伴、安抚钱皇后等后宫家眷。
马车辚辚往前。
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官员的车马,都让行道旁,乃至于口诵“郕王殿下万安”,恭敬跪送。
朱祁钰闭目休憩,汪殊意也是。
车停到宫门口,侍从小声提醒。朱祁钰默默睁开眼睛,没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
汪殊意扭头憋笑。
朱祁钰也哭笑不得,默默在心底想,等天位定下,不用走这么长的路,他或许就可以多睡两刻钟。
他去文华殿,汪殊意去清宁宫。
天蒙蒙亮,霞光如纱窗烛火朦胧。他来得早,先翻了翻需要在早朝上议定的奏折。
国家大事,在祀与戎。
除了礼部提交的新皇即位流程安排的奏疏,其他奏疏,几乎全部与瓦剌叩边有关。
朱祁钰看看奏折,再看看小一旬时间以来,他几乎要能背下来的防线地图,瓦剌大军可能的路线。
事教人,一次会。
徐妙云:【已经准备上早朝啦?】
徐妙云:【朱祁镇所在的瓦剌军有入侵计划了,不确定具体地点,不过路线是往东,应该是居庸关。】
徐妙云:【不过瓦剌兵分三路,其他两路要往哪里走,不知道。】
朱祁钰:【大兄近来如何?】
徐妙云:【比五弟全家都在云南的日子好过些。】
实在不应该,但朱祁钰忍俊不禁。
曾祖母口中的“五弟”是指初代周王,曾被建文皇帝废藩,全家移居云南。
徐妙云却没什么说笑话后的愉快,她语气平淡:【他自寻死路,你宜多勉力,击退瓦剌,天下弹指可平。】
朱祁钰也敛容正色:【是,谨遵命。】
朱祁钰自认自己优点有限,脾气也称不上好,打定主意,凡事要多听听长辈和老臣的意见。
已经到了早朝的时间,金英站在门口无声提醒。朱祁钰的视野从舆图移开,往奉天门去。
他走到奉天门前,循礼坐在监国位。
一众官员齐列站好,山呼。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新日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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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敌入侵的紧张氛围中,早朝论事依旧井然有序。
朱祁钰裁决拍板。
他听从于谦的话,调石亨、范广等人入京练兵,调地方守兵赴京守备,升罗通、曹泰等人驻边关督守。
他要求福建、浙江和湖广地区的叛乱以招抚为主。黄萧养已经称王并围攻广州市,原定是去白羊口督守的杨信民调往广东平叛。
他停止奇观建筑的修缮,将修缮费用投入到军备中。
他再次强调,朝廷不可能南迁,复现两宋旧事。
他拒绝了将王振党羽都抄家,并严格追查其他党羽的行为,表示王振受沂王纵容,才能在朝野横行无忌,众臣从前无法违逆圣上的意思,又有什么罪过呢?
有曹鼐票拟“需朝议”的边将奏疏,询问大将军是谁,兵事问谁。他说,英国公伤重静养,京营百将人心惶惶,已经钦定于谦总督军务,即握将权。之后有事可以直接找于谦。
登基时间定为九月一日,登基流程从简。
大事议定。
金英惯例喊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早朝允许朝臣奏对来不及写奏折走流程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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