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想了半晌,脖子一梗:“我忠心。”看着伍拾宣还是无动于衷看向窗外,忍不住问道:“娘子,你一点都不想念王爷么?”
“王爷要大婚。”伍拾宣头也不回道:“是别人的郎君了,我想别人的郎君做什么。”
白檀有些气急败坏了,词穷道:“娘子!你说过,王爷大婚了就回去的!”
伍拾宣摆手,安抚道:“许王爷还没有大婚呢?你怎么知道王爷大婚没大婚?”
白檀气结,自己倒了杯茶水,顺了顺气,才道:“王爷必然以为你就在京畿,他大婚了,你就会回去的。若王爷已经大婚一段时间,你还没有回去,王爷该多担心,还会很生气。”
“我回去能做什么。”伍拾宣无甚触动:“我又不擅长宅院那些事,王爷再纳个周家女,王家女,生两个孩子,也足够苏家娘子...王妃烦心的。”
“娘子!你怎么能这么想王爷?”
伍拾宣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歪头看向白檀,笑道:“王爷当真与苏家娘子没有旧情么?王府中当真没有过旧人么?”
白檀喉头一紧,忍不住反驳道:“娘子,那你当真与岁阑清清白白?”没有听到伍拾宣回话,一个激灵,小心道:“娘子,你刚刚答应下月回京的。”
伍拾宣随口应了一声,只觉有些困倦,便回了客栈。
白檀总是不放心,思量了半晌,在房门内放了个垫子坐着发呆。
岁灿端着晚膳进门之时,被坐在角落的白檀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了?坐这里干什么?”
白檀也是十分委屈:“要是娘子一个不开心,骑马走了,我要怎么交差?”
岁灿颇为好奇:“你是有家人在京城么?怎么总想回去交差?”
白檀摇头:“没有,我是王爷近卫,总是要交差的。”
岁灿把餐盘放在桌上,坐在白檀身边:“咱们在南方,离京城千里有余,你在此处安置,当家作主,不比去当王爷的近卫好么?”
“你怎能这么想?”白檀听着直摇头:“我自小习武就是要当侍卫的,而且,我在这里做什么?我只会当侍卫。”
岁灿打量着白檀,连眼底都透着要交差的决心,叹气道:“你不用守在这里,宣姐姐会回去的。否则,她是不会带你出来的。”
白檀更加怀疑了:“若是娘子觉得外面挺好的,改变了主意呢?”
岁灿笑笑:“你在外头可见到比你家王爷更貌美的儿郎了么?”
白檀摇头:“王爷可不止貌美,还有...那种感觉...出尘?”
岁灿不置可否,那哪是出尘,那是目中无人吧,还是笑道:“所以宣姐姐会回去的,放心吧。”
白檀就此开始数着日子等待。
伍拾宣则随着岁灿,在茶楼再次见了此地县令之子。
茶汤水汽袅袅。
薛霖看着帷帽遮面的伍拾宣,想了一瞬,指了指身后管事:“娘子,你若不便见外男,我让他去屏风后?”
岁灿干笑了两声,开口道:“薛家郎君,你非要见我家娘子,是要聊什么?”
管事躬身行礼道:“娘子,敢问你们来此置产是为何?我家郎君是官宦子弟,不便收不明之人所赠之物。”
“遴珠选。”伍拾宣开口道:“我们要得到合适的珠,献给贵人换出路,其余不便多说了。”
管事愣了一瞬。
薛霖疑惑道:“遴珠选?我们这儿只有赛珠会。”
管事示意薛霖稍安勿躁,问道:“那你们可带了足够的黄金与人手?”
伍拾宣不应,岁灿开口道:“这就不需管事操心了。我们只是暂需一处落脚,若不是我家娘子欲购的小楼涉及了赌场,我们也不会叨扰薛家郎君。”
管事仍旧忧心忡忡。
薛霖忙应着:“娘子,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暂时当个名头,地契还是写娘子你的名字?敢问姓名?”
管事打断道:“娘子,在此处看珠之人,那可是鱼龙混杂,你真的准备好足够的人手与黄金了?”
伍拾宣从腕间脱下一串真珠手串,放在桌上,开口道:“真珠我不缺,我们只是来选合适的珠子,并不需要很多人手与黄金。我姓田,京城人士,不会在此久居,楼也不必写我的名字,权当叨扰薛家郎君的谢礼。”
管事看着桌上真珠手串,每一个珠子大小相同,色泽莹润,品相上乘,却被打孔,不由有些心疼,终是道:“我家郎君可以自己出钱买下那个楼,娘子,你们就去找那里的遗孀暂居吧。我们不收你们的钱币。”
伍拾宣点头,伸手把桌上手串重新戴回腕间。
薛霖则一下就被激起好奇心,问道:“田娘子,你是京城人士啊,你家在京城做什么的?京城是不是比我们这里好很多?”顿了顿又道:“遴珠选又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岁灿看着薛霖一脸好奇,不得到答案还要再问的样子,只得道:“薛家郎君,田娘子家里是...卖力气,替人看家护院的。京城也是鱼龙混杂的。”
管事看着自家郎君似乎真的信了的样子,只觉没眼再看,拉住薛霖,劝道:“郎君,咱们走吧。”
薛霖把胳膊抽出来:“我要与田娘子聊聊京城风土人情,你先去办事吧。不要管我。”
管事出门,瞥了一眼守在门外的白檀,只觉自家老爷实属不易,在这种地界当县令,如今都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家小郎君身上了,也该让小郎君知道一下外面人心险恶,这种有点身份的,好像有商有量的,才是最难送的神。
白檀扫了一眼坐在室内的薛霖,年少秀气,滔滔不绝,又扫了一眼坐在散座吃茶的岁阑,眉目深邃,风流不羁,想了想自家王爷,娘子下个月应该还是回京的。
次日,伍拾宣牵着马,拴到布店后院,对身着缟素的寡妇道:“大娘,我能稍微布置一下店中和楼上么?”
许寡妇想着自己收到的嘱咐,忙道:“可以的,娘子,店里的小厮与丫头们,您随意使唤。”
伍拾宣在店中角落的碎布处,立了块牌子:一分,一贯,钱货立结。又转头嘱咐岁阑:“你找到此处珠市了么?别人是个什么价。”
岁阑看着牌子,摇头:“珠民去散卖的话,大小要一分之上,瑕疵微小,五颗一贯。若是客人去买,一分要两贯的。私下与珠民交易的购珠者,发现了要被追杀的。”说着拿过牌子,“一”改成“半”,点头:“这样就好。”顿了顿又道:“我在这里看着吧,这种地方,为了几个铜钱,都能打起来。”
一晃数日。
伍拾宣看着匣子中的数十颗品质尚可的珠子,笑道:“收的比我料想的多。”
岁灿仔细打量着珠子,问岁阑:“哥哥,就没个大一些的么?”
白檀冷不丁插话道:“想要大真珠,就回王府,每一个都又大又圆又润。”说着双手一比:“还有那么大的珊瑚。”
伍拾宣垂眸问道:“珊瑚能卖了换粮么?”
白檀不解极了:“娘子,你要那么多粮做什么?你想吃御花园里的锦鲤,王爷都能给你要来的。”
“买个王妃之位?”伍拾宣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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