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晃晃悠悠，买的什么需要藏起来？”沐香刚一走回车边，林藤就脱口而出。
“没什么，你要是有事先忙，这儿的公交车班次多，我先走了。”沐香说完把鞋抱到身前，只要他看不到鞋码就不会多想。
送鞋没什么，但是送的情侣鞋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才说清楚误会，尤其现在……她还住在他的房子里。
如果被他发现还以为她是不想搬了。
“等等。”林藤忽然从身后叫住她，“你要去哪买羊，是不是就是上次我们一起去的地方。”
“嗯。”沐香想起上次没去成，林藤也在车上。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刚刚吃了药，不能开车。”林藤说的似乎确有其事，顺手把鞋拿回了后座。
沐香忽然没了退路，但是也不能真的带他去。
当初不愿带他去还有一个原因——
他们唯一的合照也在那里。
照片的内容她记得不甚清楚，是当时城里买羊的老板随手拍的，她只怕……当时的眼神会暴露什么。
那时的林藤还是一脸纯良的摸样，她也还不会隐藏心事。
但现在他似乎成了另一个四爷……
记忆里的四爷姿势年轻俊俏，四海为家，最终放羊流浪，落得一个风流浪子的名声。
沐香最后一次争取，“那个地方很远，我也不能保证四爷一定在？”这次她也只是陈述客观事实，杨树村和柏树村一东一西，上次没去成，也有部分原因是那里真的难找。
放羊的地方更不用说，难找，路况也不会好。
“我有的是时间。”
林藤没有太多犹豫上了车，坐回副驾。
沐香有点震惊他的信任从何而来，跟着他前后脚上了车，刚一坐下就看到两份早餐，其中还有给她的一杯热饮，闻起来像是红茶的味道……
吃人嘴短，她只能免费当回司机。
林藤口罩掩面扯到眼睛。她也没有想要看他睡姿的意思，环顾两侧后视镜只是开车习惯。
沐香赶时间，在颠簸路面开得跌宕起伏。
比前方未知路况更难琢磨的是……她开始怀疑……
她是不是先入为主对林藤有偏见？
是不是他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本他可以在隔壁卧室睡，但他连个门缝都没给自己留，还把热气全部留在了隔壁。
看起来他似乎真的从良，要不然怎会在客厅挨冻。
想到这里她又开慢了一些。
中午十二点，汽车驶入村子，他的手机再次亮起。
“重要的人”再次发来信息……
沐香移走目光，一脚油门，不再试图替他洗白，从水泥路切换回土路，旁边的人也结实地磕了下。
没办法，柏树村比杨树村更偏远。
四下都是荒山和土路，四爷住的地方更是没有好路可走。沐香穿着温暖的新鞋，敏捷下了车。
“林藤我们到了……”
沐香想到他可能存在的焦虑隐患，走前知会了一声。
“想让我陪你？”
“……”
江菓本来都已经溜到车后了，又只能继续关门离开。
鞋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比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还是尽快搬走更稳妥。
沐香沿着青色石子路找到一间茅草房。四下都是砖房，瓦房，甚至自建楼房，只有四爷的茅草屋独属一份。很难想象当年风靡整个村的四爷……竟然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屋子东西不多，只有一桌一椅，一个土制灶台。
也没有任何取暖的设备，只有塑料篷布挡住漏风的地方。
但是收拾干净也算神清气爽
沐香摸了一下灶台，灶台还是温的，人应该没走多久，本想去找又一眼看到了墙上合照。
照片边缘已经擦拭模糊。
一尘不染的画框内，最中间的是外公外婆，就近站着年轻腼腆的四爷，看起来像是结婚当天被硬拉照了相。
相比外公年轻的粗糙质朴，四爷白净内秀很多。
过去她只知道外公弟弟自小娇生惯养。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守着一座荒山，和一群不会说话的山羊，一呆就是大半辈子。
直到外公结婚他才罕见出现一次。留下所有积蓄，饭也没吃就走了，众人从未见过这么厚的礼金，打听才知道是他放羊赚的。他养的羊数量不多，因为在山上养得精细，总是高价难求。
外公在时也成了四爷唯一的例外。
哪怕他总是晚几天付钱，四爷也会先让给他。
沐香不知道，四爷会不会爱屋及乌……
正想着她的视线凝滞——
角落里还有一张合照，是十多年期的她，和彼时容光焕发的林藤，那时的他刚刚从山坡山醒来，背靠数十只山羊。
面容清俊秀气，眼睛一动不动看向她旁边的公路。
忽而一阵喧杂的羊叫从屋后传来……
沐香慌不择路，拿走不成，只能把照片藏到相框底部。
等她佯装无事出去，羊群已经回到屋后的羊圈。散养的跑山羊活泼异常，四爷跑掉了半只鞋，正在往回去找。
沐香刚要开口忽然发现旁边的林藤。
他已经摘了口罩，清清爽爽地站在一群白羊之中，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唇间也多了些明艳的樱桃红色。
四爷正在和他轻松地介绍着面前的羊。
这些山羊算是幸运的，它们一生拥有大片山头，吃不完的鲜草，临走也不会受到任何屠户的苛待，所以也算贵有贵的道理。
林藤问得这么细，他跟来也是为了买羊？
沐香后知后觉走到两人之间，“四爷，现在菜馆是我了，羊……能不能先给我？”
“你不是在外地工作吗？”
沐香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问题不难回答，对上那双眼睛，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四爷和外公有着相似的浓眉……
时光匆匆流逝，四爷眉毛已经跟着胡子一起变白。相比他年轻时的英气，多了一份苍老的柔和。要是外公还在，他的眉眼应该也似眼前这般。
“先给她吧我不急。”林藤开口。
“他也没说要拿老三的羊，只说以后可能会买，因为家里有人要补补。”
“说的该不会是你吧……”四爷说着关起栅栏要留两人吃饭。
林藤没有回答，冷风中又开始剧烈咳嗽。
沐香自知肯定不可能，他是开饭店的，肯定看得出这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