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我还看过两人一起吃早饭，也不像很熟的样子啊、”乔婶的声音看似压低了不少，却又因雪天空旷，清晰更多。
“那她俩当时坐一起没？”旁边一个声音年轻的女人问道。
“嗯……”
“你看吧，无风不起浪，我家那口子还说他俩一起回来的，他还帮她拿行李箱。要是一般的关系，他能那么殷勤吗，你家老高平时买菜都不帮你拎的，这还有什么不信的……”
“你们聊天就聊天说我干嘛？”乔婶老公老高闻声忍不住轻咳一声。
乔婶被众人说得更气了，呛声道，“还不是你甩手掌柜当习惯了，村里谁不知道。”
一行人说着话，扫到了林藤门口。
“就他们两家没人出来扫雪，要不要敲门看看？”乔婶再次开口。
“算了吧，年轻人刚回来也不知道这规矩……”
“三爷人不错，我帮他把门口扫了吧。”老高说着抄起一把大扫帚。
沐香闻声连连退至门后，一把捂住大黄嘴筒。
“那你把隔壁家门口也扫了呗。”
“他一个大小伙子，哪里轮得到我来帮忙，要是林洋我就帮他扫了，他哥心肠热人也稳，哪像他那个弟弟，仗着长得好看一点不懂人情世故，现在回来更见外了。”
老高说着抡起大扫扫的门口尘土飞扬。
“你不扫，我扫……”新嫁来的老孙家儿媳妇跃跃欲试。
“你扫算怎么回事？他和沐香指不定是真的。”
乔婶冷嗤，帮着老高一起，“听说这次她妈还带了个小孩回来，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
闻声老高腾手拉走她，“别乱说，她家的事还少吗？”
“真要结婚了三爷能不办酒席，他自己开菜馆，又是那么喜欢热闹的人。沐香她妈当年那事不清不楚的，她也难保不走老路……”
正说着大良去菜馆路过，众人瞬间四散开来。
墙外只剩下哗哗哗的扫帚声响。
残余的飞雪顺着门缝飘入，她在这里暂住不能被人知道，也不想给林藤再添任何麻烦。
找到新房之前……她只能保持更远的距离……
沐香再次凑近，门口积雪已经露出一条清晰轨迹。
她反手关了大门离开。
为了避开大路，她特意走了另一条没扫雪的小路。兜兜转转到店，网面运动鞋已经全部湿透。
没等开门，迎面飞来一个空的酒瓶……
“三爷才走你就偷东西？”大良拉着一张大长脸，拽住要走的小莫，旁边还站束手无策的陆诏，三人脚边的椅子也东倒西歪乱了一片。
“我不是偷，是拿走该我的工资。”
“三爷走了她能开好吗，到时候要是发不出我工资怎么办？这里一直不赚钱还欠了菜商不少钱……就这几瓶酒，加起来也不一定够我的工资。”
“除了酒瓶……店里有什么实质的损失吗？”沐香拉开两人，环顾了一圈店里。
阿勤一边扫走玻璃一边摇头，“就碎了一瓶牛栏山。”
“你手里这几瓶酒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如果你确定要走，我现在就给你结工资。”沐香从两人手里拿走酒瓶。两人双双松了手，小莫一身酒气，眼中浊气渐消，将信将疑看着她。
“五百。”
“我给你转八百，多的部分是那天事上帮忙的钱。”
看到转账之后他才满意离开。
菜馆虽然已经属于她，信她能开好的人却不多，意料之中，却也让她开始心中动摇。
大良见她听完不语，自顾自扶起桌椅，“我气的不是这事。小莫想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三爷刚走那天他就说过。但是他走可以，不能帮人家饭店截胡我们的羊肉，你也知道四爷家的羊肉有多紧缺。”
阿勤闻声点头，默认了大良的话。
“那我去找四爷，看看还能不能赶在他们前面要回来。”沐香说着看了眼时间，现在出发差不多能赶上当天来回。
“你自己去？”大良见她神色平静如常，气也消了大半。
“嗯。”沐香转身又交代阿勤统计一下破损桌椅，刚好趁此机会，重新更换一下店里的陈设。
阿勤愣在原地欲言又止。
沐香反应过来，对着店里剩下的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都觉得这里开不下去了，要想跟小莫一起去村里大饭店，现在也可以提出来，我一起结给你们。”
说完她看了眼大良，毕竟这一屋子里最有实力的是他。
大良觉察到她的目光摇头，“我不走，你们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自己提出来。”
“我腿脚不方便，人家也不一定要我……我也不走。”陆诏跟着回道。
“不用问我，我信果子姐。”
小姚最后才来，猜到了七七八八，但也依旧没有受到收任何影响。
众人表态完，只剩阿勤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信息。沉默半晌看着她嘀咕道，“那我也不走了。”
沐香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拿回羊肉，把握过年人流高峰，让菜馆回本也不难。
沐香没多停留查了路线去等公交。
村里的公交车站没什么人，离村口不远，但是走过去的路还未铲雪，让她湿透的鞋子更加雪上加霜，经风一吹，像是穿了两坨冰块子在脚上，又痛又痒。
刚要脱鞋查看是不是得了冻疮，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
司机没停，大概因为……她的白色羽绒服已经和雪景融成了一体。
等她去追已经晚了，还踩进了更大的水坑。
又冷又急的她茫然站在原地，很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只用带两双鞋子就够了，没想到物是人非，一切也不如预期顺利。
回来她一直都在被动接受，又或者从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
却从未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喇叭，她才受到惊吓退到一边。
想想又觉得不对，明明这么宽的路，路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车，刚要出声找他理论，转身对上车内一双昏沉的眼睛。
“你要去哪？”林藤口罩透出的声音也闷闷的。
“我要去买菜，你这么早要去哪？”没等她说完，林藤已经打开车门，“买药。”
“上车，我带你过去。”
“我还是等车吧。”沐香看了眼副驾的车门。
“坐我副驾的人多了……不要想。”
林藤说完又开始咳嗽不止。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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