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放空了两刻钟,直放空到心平气和道法自然无欲无求就快立地成佛的时候,木架才再次翻开。
这次段书尧什么都没敢想,两人成功站上通往第五层的楼梯。
段书尧数了下,说道:“接下来应该是七情,喜、怒、忧、惧、爱、憎、欲。”
谈迟已经不想再在塔里待着了,说道:“不管什么情况,速战速决。”
“吼!”
两人刚到第五层,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恶鬼咆哮。
第五层里,迎接他们的是七只鬼。每只鬼分别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笼子上带一把大锁。每个笼子交错摆放,相邻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容一人通行。
很明显,这张牙舞爪的七只鬼,分别对应七情中的一情。
谈迟先用炁试探了一番。
白光在黑森森的铁笼子间飞跃而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谈迟:“这些笼子里散发出来的黑气会影响神智,靠近哪个就会染上哪种情绪。如果不能及时脱离,就会被笼子里的鬼吃掉。”
段书尧有些头痛:“怎么又是影响神智?”
他一点都不想重现“好香”了。
谈迟不在意道:“这些鬼是七情的载体,按照前面几层的逻辑,杀了他们就行。”
段书尧却说:“还是不要杀了,万一犯了杀戒直接把我们又送回第一层太浪费时间,度了它们比较保险。只是问题是,要怎么让这些鬼心甘情愿被度。”
“简单。”谈迟说道,“让他们先互相杀,杀到杀不动了,就愿意被度了。”
段书尧:“……虽然过程有点粗暴,但也不是不行。”
很快,七个铁笼哗哗动起来,被谈迟重新排列组合。
他也没怎么排,就是把喜鬼和怒鬼挨着,把爱鬼和憎鬼挨着,几只鬼又围成一圈,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的样子。
怒鬼一看喜鬼那笑嘻嘻的模样就气,立马火气大涨,拍打着笼子要打喜鬼。爱鬼满脸爱意,落在憎鬼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他比怒鬼还要激动,大嘴一张,黑气冒出,像是要把爱鬼吞噬。
忧、惧鬼一看这场面,立马吓得尖叫出声,疯狂拍打着笼子要跑。这更加刺激了怒、憎鬼,特别是还有欲鬼在一边不断拱火,整个场面一下就混乱起来,各种鬼嚎声不断。
白光倏地一闪,七个笼子的锁就同时掉落,笼门大开。
怒鬼见状,第一个飘出笼子,逮着喜鬼就开始揍。其余几鬼也是同样。
七鬼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差距,既打不死对方,也不会被对方打死。反而因为实力相当打得极其累,鬼身支离破碎,鬼眼珠子都打红了,也没分出个高下。
谈迟和段书尧坐山观鬼斗。等到七鬼终于力气耗尽,鬼气都快散完,再也打不动的时候,谈迟拍了下段书尧。
段书尧自觉往前。走到七鬼面前,他问:“痛吗?”
七只鬼齐齐点头。
段书尧特意拽了句文的:“人世艰苦,七情磨身,你们愿不愿意被我超度?”
“愿意愿意!”
怒鬼和喜鬼同时出声。
这一出声,两只鬼又互相看不顺眼了。龇着牙又要互相打起来。
段书尧连忙抬手,柔和炁机覆于七鬼头顶,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敕等众,急急超生。”
话音落,七鬼消失不见。
两人上到第六层。
八苦关。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谈迟和段书尧眼前出现了两个人。
两人相对而坐,一人讲话,一人聆听。
又是剧情演绎,而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谈迟肘了下段书尧:“这关是不是跟四戒那层一样的通关逻辑?你能看出来这是哪个故事吗?”
段书尧略一思索,有了答案:“这应该是佛陀向难陀详解十月怀胎之苦。佛陀称,胎儿在母腹中头下脚上,如困黑暗。母亲吃热食如坠沸汤,饮冷水如浸寒冰,出世时如被狭窄山缝挤压、皮肉撕裂,落地后温水擦拭如同溃烂疮口被触碰。一切痛苦皆因‘受生有身’。”
谈迟品味了下这个故事,说:“好像没有我们需要做的,这不纯讲道理嘛。”
段书尧:“只能先往下看看再说。”
不知多久过去,讲话的两人终于说完,聆听那个就要起身离开。
谈迟本来都做好回到第一层的准备了,结果眼前一闪,他们竟然还在第六层,只是眼前的画面变了。
一垂暮老人立于街道旁,发白齿落、腰背佝偻、目昏步颤。
段书尧看出来:“这是老苦。净饭王太子于一街道上遇一老者,见老者垂暮之态,惊悟:无论年少如何,人人终将衰败,如枯树、断轴、涸河,年老无力,只能受人轻贱。自此,太子心生出世之心。”
话音落,老者如尘沙般飘散,画面再次变换。
逼仄小路旁,躺着一个咳嗽不止的人。
“病苦。”段书尧说道,“一重病之人卧于路旁,身形枯槁四大失调。净饭王太子目睹肉身被病痛摧残之痛,明白无论如何康健,人终究逃不过沉疴纠缠,病苦一生。”
“轰隆!”
一声雷响。
病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孩子,面色焦急地满城跑。
段书尧跟着妇人的足迹,说道:“死苦。独子夭折,妇人抱着亡子奔走全城,恳求佛陀救活独子。佛陀令她向从未死过人的家庭讨要芥子。妇人走遍街巷,却发现每家都经历过生离死别,终于看破死亡无常,放下执念皈依佛陀。”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画面一个个变,段书尧一段段说。等到八苦都说完时,木塔内已恢复原貌。
段书尧有些惊讶:“这关竟然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吗?”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悠远钟声响起。
是铜钟被撞响的声音,余韵悠长,沉沉铺开,漫过整座木塔。
钟声渐息,一浑厚梵音又响起来,像是谁在念经。
这经念得并不无聊,反而带着股涤荡尘心的力量。谈迟不过听了几秒,就感觉自己完全超脱,什么三贼四戒,什么六欲七情,全都随着诵念声远去了。
那瞬间,谈迟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
没有欲望、没有责任、没有诡计,世俗的一切都和他不再有关系,他像是甩下了无形的包袱,整个人都如至云端般舒适闲散。
他甚至有点想立马六根清净、皈依佛门了。
诵念声渐渐弱下去,木架翻开。
谈迟和段书尧对视一眼,皆是震惊,这一层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要他们做,就简单看了故事,做了个心理按摩就完了?
两人暂且想不出答案,决定先往上走。
第七层,九难。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类似地道的入口。
段书尧:“这应该就是通往五象阵的地道了?”
谈迟大步往前:“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地道造得很平整,是一路向下的趋势,但幅度并不大,而是一点点向下倾斜。人走在里面,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往下走。这也导致地道格外的长。
两人走了不知多久,才看到一点亮光。随即加快速度,一鼓作气出了地道,看到的却只有满目荒凉。
他们不知被地道送到了哪里,但能确定还在昆仑山范围内。
只是,问题是,五象阵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他们白闯塔了?!
谈迟和段书尧在附近找了几圈,别说五象阵了,草都没看到一根。
没办法,事已至此,还是先去和武今彤她们汇合。
好在谈迟给胡顺秀下了咒,他们可以顺着咒找过去,不然还要在昆仑山里好一番打转。
木塔这边。
胡顺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喊:“他们两个到底死哪去了?我们都在外面等多久了也没看到影,要我说,我们就应该直接进塔一探究竟!”
胡顺秀是真急,每隔几分钟就要这样喊几声,廖席还会安抚他几句,但秦方见是被他念叨烦了,说道:“没人拦着你进塔,你要进得去随你干什么。”
胡顺秀脖子一梗,没了声。
被赶出木塔后,胡顺秀就瞬间清醒了。发现自己被赶出塔,胡顺秀就又要进塔。但当他去开塔门时,塔门竟被佛光包裹,让他碰都碰不到,更别说打开门进去了。
于是胡顺秀就想叫秦方见她们一起进塔。不愿意进也没关系,只要助他破开佛光打开塔门就行。
秦方见和武今彤当然拒绝了。谈迟和段书尧还在里面,谁知道她们在外面攻击木塔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反而坑害同伴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谈迟是他们一行人里最强的,如果有他在都出不了塔,那他们更没必要进塔了,早早下山寻求救援比较好。
终于,在胡顺秀第一百零八次想撺掇秦方见她们助他进塔时,谈迟和段书尧出现了。
看到他们,胡顺秀连忙跑上前:“你们怎么从我们背后出来了?看到五象阵没?”
段书尧摇头:“没看到五象阵。塔里没有去五象阵的通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