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顺秀摸不着头脑:“塔门怎么自己开了?”
段书尧若有所思地看了谈迟一眼。
看看和尚,又看看木塔,廖席福至心灵:“难道这才是进五象阵的真正方式?”
“去看看就知道了!”胡顺秀一溜烟跑进了塔。
几人都没妄动,直到胡顺秀喊“你们快来,真有五象阵!”的时候,几人才进了木塔。
这次,塔内的景象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整个内部空间都变成了宽敞的、一直往下延伸的阶梯。
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段书尧正要拿出包里的手电筒,又想到什么,肘了下谈迟:“大师,造个灯?”
谈迟觑他一眼:“行。”
话音刚落,就刷刷刷地,整个阶梯由近及远,一寸寸亮了起来,如同白日艳阳高照。
显得胡顺秀手里的手电筒是那么的弱小无助。
胡顺秀闭上眼,决定眼不见为净。
廖席很克制地盯着谈迟看了又看,还是忍住话口,看向段书尧:“你怎么知道要合上和尚的眼睛的?”
段书尧往谈迟的方向扫了一眼,解答道:“塔给的灵感。无论是三贼四戒,还是五毒六欲,本质都是劝人认清世间真相,止恶修身,修心以解脱。塔内的每一关都是在提示,包括外面那个干枯和尚。
“佛门认为人最好的状态是境来则应、事过不留。和尚也是这样表现的,除了他的眼睛,满是执念。所以把这些结合起来就差不多有思路了。”
下了至少百米,众人才走到阶梯尽头。一踩到地面上,扑面而来的就是股古老厚重的气息。
整座地宫都由青铜铸造而成,沉肃、威严、神秘。身处其中,便不由得自生敬畏,不敢高声语、轻佻瞧。
阵内,四方青铜像昂首矗立,眼珠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看得久了,像是全都活了过来,肃穆地守着这方寸地宫。
“呼——呼——”
极有规律地,又是几声“呼、呼”。
几人对视一眼。
是呼吸声。
但这不是他们的呼吸声,是地宫在呼吸!
视线落在最中央的青铜棺上,段书尧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想要掀开棺盖,但最终还是放弃,只说:“这个青铜棺是用来干嘛的?”
胡顺秀顺口回道:“干嘛的?变成五象之一了啊。”
廖席说道:“他的意思是,在五象阵还只是四象阵的时候,这个棺材是用来干嘛的。”
武今彤把整个青铜地宫走了个遍,说道:“除了五象阵,这里面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按廖沙山的说法,五……四象阵在最开始是用来维持结界的。
“四神兽分守四方,中间的棺材就算去掉也没什么影响,留下反而有点累赘。像这样在中间放个棺材……”
武今彤顿了下,才说:“按我们炼尸派的逻辑,更像是借四象之威,要在棺材里养什么东西。”
胡顺秀:“养什么?”
武今彤:“不知道。可能那堆麻纸里有答案。”武今彤看了眼段书尧的背包。
拿到麻纸后,段书尧就把它装进了包里。
段书尧细细看着青铜棺上的纹路。良久后,他才站起身,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先下山找杨先翻译麻纸。”
胡顺秀也想看麻纸内容,抢是抢不过了,但他可以死皮赖脸黏啊。
“诶,我跟你们一起走!”胡顺秀一把抓住廖席,寸步不离跟上段书尧。
谈迟不动声色落后几步,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微微偏头,扫了眼青铜棺。
出昆仑山不需要费什么力,直接按照地图,怎么来的再怎么回去就成。等几人的视野里出现国道时,太阳早就升起,已经是第二天了。
几人沿着国道走了段,直到找到个信号好的地方,段书尧先把麻纸的内容一张张拍给了杨先,又给戚禾发信息问了下她们的情况,最后致电西五。
在戚禾断断续续的语音里,他们知道了她们那边的情况。
戚禾和闻姝一下飞机,很快就和平措接上了头。三人就近找了家人少的藏餐店坐下了。
平措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藏衣,脸上有些干裂,一双眼很清澈,盯着人看时,会给人一种很朴实的感觉。
戚禾和平措寒暄了几句,便直接问道:“是这样,平措叔,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平措的普通话并不算好,口音很重,但语气平和真诚:“我知道,你尽管问,我知道就说。”
“好。”戚禾和闻姝对视一眼,决定先问,“您是怎么拿到那幅去五象阵的路线图的?”
平措:“路线图是先祖传下来的。唐朝时,曾有个搅动玄门风云的人物,叫拓元,你们知道吗?
“他生在藏汉杂居地,但长大后成了个厉害人物,是很多皇亲贵族的座上宾。当时,昆仑山和危山有秘法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是谁传拓元偷了昆仑山的秘法,让他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拓元拒不承认,但没受太大影响,因为那时主要争端在道佛两家辩谁才更厉害,秘法原本属道还是属佛。
“但后来,龙虎山又说,拓元盗走了危山的秘法,拓元因此被玄门合力讨伐。只是没过多久,邪物入侵,一场大战后,拓元突然召开玄门大会,承认是自己偷了秘法,并且打算建天罗地网阵让邪物彻底灭绝。再之后,就再无人知晓拓元的踪迹了。”
戚禾点头:“这些和我们知道的都对得上。”
平措便继续说道:“先祖本来和玄门无缘,是一次机缘巧合,拓元收了先祖为徒,路线图就是拓元给先祖的。”
戚禾顺着问道:“所以拓元真的上昆仑山偷了秘法?拓元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措想了会儿,才说:“先祖说过,当年,拓元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受人敬仰的大苯波,但因为他是藏汉混血,血脉不纯,又非苯波族人,没有苯波愿意收他为徒,教他苯术。
“后来拓元扬名,第一时间就将那些拒绝他的人杀了个干净,整族人从老到小,一个都没放过。反正就是睚眦必报,万不能受辱的性子。
“至于秘法……先祖的意思是,拓元没有偷秘法,他甚至怀疑秘法其实根本不存在,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人做了文章。”
戚禾追问:“什么原因?”
平措摇头:“不清楚。拓元有很多秘密,因为两人是师徒,他才跟先祖说过一嘴。
“拓元起初就是个普通人,是因为一次机缘才学了道,成就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地位。但得到是有代价的,他必须每年献祭自己的血脉后代,才能维持力量。
“但是我先祖问具体是什么机缘时,拓元又不说话了。而且他发现,拓元好像还和什么势力有联系,总是会跟一个人见面。见面时,他就被安排守在外面。
“但拓元确实是没有秘法的。虽然拓元并不跟先祖透露什么秘辛,但拓元其实对先祖极好,如果真有秘法,他肯定会拿出来给先祖练。”
戚禾:“那拓元为什么后面又承认自己偷了秘法,还建了天罗地网阵?”
平措:“据先祖所说,拓元在承认自己偷了秘法前,跟他的背后势力见过面,之后拓元就一个人独自离开再没有回音。但很快,拓元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就是他儿子。当时拓元本想献祭他维持力量,结果中途出事被他逃走。没想到拓元又把他找回来了。
“他儿子已经病入膏肓,只尚存一口气。但拓元认为儿子逃跑是背叛了他,并不想救他,反而让先祖照看他,往生不如死的方向照看。
“最后拓元又嘱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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