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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候卿五百年

作者:

月和树

分类:

穿越架空

月影绰绰,长风过耳。

花朝眉心微拧,支手托腮,盯着王吾:“他有疾,与我无关,你若敢骗我——”

“我就杀了你”

花朝指尖燃起火苗,眸光平静,威胁的话就这样从容不紧不慢地从她口中说出。

王吾轻笑一声,起身顺走她肩头的小黄鹂,声音低沉清冽,“杀了我,小浮灵你舍得吗。”

花朝悄然垂眸,眼中倒映零星火苗。

杀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花朝信他有几分本事,至少得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再做打算。

见她不语,王吾调转话头,临窗而立:“进端王府可不是什么容易事,何况你懂规矩吗?”

“不懂。”花朝回道。

她虽在汴京停留五十年,却不曾进高门贵府,平素她也只是听曲喝茶。

花朝不愿与人接触,人的寿命太短,别离于她而言并不好受。

“今日我累了,小浮灵我去歇一歇,明日我再带你出门去打听消息。”王吾抻展双臂,黄鹂回到花朝身边的小几。

凭着轻浅月色,花朝出神地看他,“你在等我?等我多久了?”

王吾在元丰楼认出她身份,是因她露了术法,倘若她没露出破绽,王吾还会信誓旦旦的戳穿她吗。

春风携月,倾落在窗前,靛蓝长袍好似流光锦缎。

王吾微微垂眸,眼底漾开一池春水,即便他不言语,也好似说了万千话。

他的目光温热缱绻,花朝身子一颤,抬眸与他对视,目光停在他额心的一点朱砂。

“候卿,许久。”王吾勾唇一笑,搅散眼底柔情。

花朝知他生得好看,但一双含情眼,对谁都有几分情意,岂不膈应。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起身出门:“明日见。”

王吾颔首,目送花朝离开。

花朝在元丰楼旁凭了宅子,本想凭一百年,谁知那屋人家不肯,只让她住五十年。

月华如水,宅中松柏摇曳。

花朝坐在树下,小黄鹂窝在她手心,花朝兀自呢喃:“那人真能带我找到记忆吗。”

——

翌日清晨,碧空晴日,院中飞来春燕,黄鹂枝头雀跃。

松柏回影下,日光洒落,石桌旁茶白裙裾荡漾。

花朝一夜未眠,眼见晨曦刺破云雾,她才幽幽醒神。

不多时,有人叩响木门。

算着时辰,应当是王吾,可王吾如何得知她家住何方。

花朝懒得动身,指尖微抬,一道灵息撬开门闩。

王吾手中攥着油纸,一进宅便四处打量,花朝趴在石桌上看王吾。

只见来人,青衣白裳,腰佩白玉,独额间朱砂秾丽。

“醒了,怎么不早些过来找我?”

他闲庭散步,径直坐到她身边,顺道将油纸放下。

花朝侧着头,仰目看他,淡声道:“这不还早,我不急这一时半刻,倒是你,愿你多活些时候。”

王吾挑眉,倒了盏茶,悠然品鉴。

石桌上的油纸包着芙蓉糕,糕点的香甜溢出,花朝鼻尖耸动,直起身来。

拿起油纸,看他一眼:“买给我的?”

王吾点头:“你吃些,待会我领你去采买物件,你倒不像个女使丫头,没牙婆要的。”

花朝拈起芙蓉糕,雪白的糕点撒了一层蜜,入口软糯香甜。

马行街一带做生意的人多,商铺林立,其中多富贵人家,端王府亦在其中。

王吾引花朝至茶楼雅间,自茶楼窗前可观望整条热闹的长街,一眼望不到头。

花朝站在窗前,远眺端王府,“端王府陈娘子性情温和,喜丹青,诗词略逊一筹,与卢四郎卢岐自幼相识,青梅竹马。”

“记得不错,那永乐公主你可记住了?”王吾看了看她的背影。

花朝侧倚窗沿,眉心轻蹙。

“永乐公主赵兰亭,性骄矜,与卢岐不对付,但他二人又不常见,不如就从陈娘子这里突破,赵兰亭如何与我关系不大。”

王吾抿茶,疑了半晌:“关系很大,即使你拆散了陈娘子,若卢岐不依,他不爱上赵兰亭,这是也就算不成了。”

“你昨日不是这样说的,你叫我拆散陈娘子和卢岐,并未说要卢岐爱上赵兰亭。”花朝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拆人姻缘本就可恨,虽是正缘,可若不经历,如何能结正缘。

“小浮灵你我都有求于对方,莫纠结此事了,外间有一说书人在讲两千年的事,我请你吃茶。”王吾讪讪道。

花朝爱听说书的性子是强行养成的,每五百年的记忆,都会消散,她无记忆,只能仍由旁的事填满。

一朝一夕,她就爱听说书人口中光怪陆离的故事。

茶楼正中戏台,一说书人拍下醒木,娓娓道来。

不过这说书人的所讲的故事并不新奇,花朝听过。

四四方方的木桌,二人对桌,花朝盯着茶盏出神,王吾见她如此,便问:

“你不爱听淮阳侯和安阳公主的故事?看客可都爱听,纵使听百遍也不腻。”

“听过百遍,大同小异。薛映怀弃赵青衣,赵青衣削发为尼,薛映怀不知所踪,大抵是这么个事,中间还有一表姑娘程音搅和。”

花朝挑眉望向戏台上的说书人,总觉有几分熟悉。

薛映怀是两千年前的淮阳侯,谋权篡位,落得个葬身荒野,可怜赵青衣公主命,青灯伴余生。

至于那程音的下落,说书人好似都不清楚,只草草带过。

“两千年前的旧事,翻来覆去的讲,无趣。”花朝心头烦闷,灌下一口茶,“你这么会算,你来算算这桩事究竟是如何了结的。”

“你想知道?”

王吾握着杯盏的指尖倏然一紧,眼睫轻颤。

花朝不语,只静静地看他。

此为风月趣事,花朝倒有点想听听王吾会如何编排。

见花朝想听,王吾摩挲着杯盏,轻轻放下。

戏台上说书人身子不适,还未讲完便惶惶离开。

“薛映怀并没有弃赵青衣不顾,当年薛映怀也无谋逆之心......”王吾垂下眼睫,盯着晃动杯盏里晃动的茶水。

花朝眉心紧蹙,讶然发问:“是赵青衣在成婚之日疯癫出家?薛映怀为寻一人下落不明?”

“那表姑娘程音呢?薛映怀要寻的那个人是谁?”

王吾思忖道:“我今日累了,只算到了这些,此间事了,我再讲给你听。”

花朝凝眉,心道他有几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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