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居家过日
卿陶陶就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怕一个小屁孩儿。
这小书生，根本连十六岁都还差点。妥妥的未成年，说难听点，就是犯个罪，量刑都不够资格的那种。
卿陶陶躺着床上，翻来覆去。
“还不睡？明日还有事呢。”隔壁传来江檐生的声音。
卿陶陶睁着眼，看着两个房间中间都没垒到屋顶的隔断墙，因为上方没有封闭而露出很大的空隙，搞不懂这样的设计有什么用。
“省钱吧。一块好点的砖也要一文钱。”江檐生听到她的嘟囔，解释道。
“那还不如不修这堵墙。岂不是更省？”
“卿陶陶，没有人家里是会一直和杂物混住的。”江檐生提高音量。
“好好好。”卿陶陶好脾气的附和，“我只是觉的空间浪费了，不隔开，还能多存放点东西。”
江檐生不想说话了。
“你到花间楼，都了解了些什么？”卿陶陶谈兴正浓。
“你问到了什么？”江檐生反问。
“我见到了最新的抚仙儿，她好小。”卿陶陶脑子里还有那诺诺怯弱的身影。
“原来抚仙儿只是一个称号，人人都可以叫这个名，做这个人。而关于之前的那个抚仙儿，后来者是完全不知道情况的。所以，我们明日去问，大概也只能问楼中的其他‘老人’们。她们估计知道的能多一些。这下难办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一代的。关键是碑文上居然没有姓名，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小书生，你有在听吗？”
卿陶陶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发现对面没有动静。
“我在听。明日，你就在屋里好好待着，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回来。至于抚仙儿的事，不急。”江檐生的声音传过来，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不但遥远，而且陌生的紧。
卿陶陶一下子感觉又不好了，那种鸡皮疙瘩竖起来了，冷飕飕的。
突然不想和对面的人继续说话，也就顾不得对方专制的安排，仓促应声：“好，别说了，睡觉。”
卿陶陶突然的冷淡息声，让江檐生有些不适应。房间因为寂静，仿佛无形中扩大了好几倍。
江檐生闭上眼，和黑夜融为一体。
卿陶陶的耳朵中有一种无边无际空洞的低频声忽远忽近。皱着的眉头终是在和暗夜抵抗的挣扎空乏后，晕了过去。
这折腾的一天，其实她身体已经超了负荷。
翌日清晨，卿陶陶是被阳光叫醒的。整个身子，都被晒出了薄汗。
掀了被子，打开门，简陋的院中因一青衫落拓，长身而立的持卷身影而熠熠生辉。
卿陶陶倚着门，好好的欣赏了一会儿。
其实从她刚一起床，江檐生就知晓。她的注视，更是让他紧张，可是怯象，却分毫不显。
所以在卿陶陶眼中，就是那一幕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
温习完一段策论后，江檐生转过身。
“厨房里还热着些吃的，你先将就一下。”
“你做的？这么好？”卿陶陶骨子里就不是个勤快人，一听有现成的，先开心了不少。
小书生古板现实了些，但为人还是不错。
卿陶陶乐不滋滋的直奔隔壁。
“先洗漱。”江檐生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
“知道啦。”卿陶陶背对着挥挥手，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行动却是没有。
快速用过早餐，江檐生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你就在家里等着。”
临出门，卿陶陶被拒绝了。
“为什么？我能从旁协助。”
江檐生低下头，看着卿陶陶毛茸茸的头顶，“你昨日怎么出来的，忘了？”
头上的声音传来，少年的声线，让卿陶陶听的后背痒酥酥的。想到这才一天，韩凌肯定还在搜索中。卿陶陶只能作罢。
叮嘱她关好门，江檐生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离开。
一直到宵禁结束，韩凌还是没有找到人。
一大早，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复命，个个疲惫不堪，个个无功而返。
大口灌下一杯凉茶，韩凌重重的将杯子搁在桌面。
“肯定有人在帮她。不然，能躲到哪里去？就一黑户，还能上天不成？”
青云闭声闭气的站在一旁不吭声。照他看来，卿陶陶这样走了也是件好事。这才进到府中多长时间，就闹得家宅不宁。
她身上是有些说不通的事情，但大方向没有什么错处，也真正是帮了公子的忙。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揪着不放。偏公子就跟着了魔一样，眼睛非盯在那一处。
想到回来时，遇上桂嬷嬷正好外出，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昨日那一摔，表小姐脚便扭伤了，一直熬到今日才肯让人请大夫。
要说这表小姐的为人，真是没说的，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端庄娴雅，蕙质兰心，端的是知书达礼，落落大方。
见昨日家中乱做一团，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跟着添乱。不止近身伺候的人说起她来好话不断，就是一门，二门值守和打扫的下人，粗使婆子，哪一个不是交口称赞。
公子倒好，就跟看不见一般。眼里只有那卿陶陶，回京的路上找了整整一路。也不知道是真的为公，还是另有私心。
“昨儿表小姐受连累，扭伤了脚，今儿个一早，桂嬷嬷去请了大夫。”青云实在忍不住，替王凌霜打抱不平。
“昨儿受伤，今天才请大夫？”韩凌实在理解不了这些人的逻辑。
青云没有听出他话里的不赞同，赶紧给卿陶陶上眼药。“还不就是她那一推，不止夫人，曹嬷嬷，连表小姐都摔在地上，当时乱作一团，表小姐大度，没有乱上添乱……”
青云懂得留白的道理，没有说的过多，但就是这样，更让韩凌觉得莫名其妙。
“请个大夫，就是添乱，那今天干嘛又去请？”
青云没想到公子是这么个态度，自己好像起了反作用，解释道：“当时或是怕大家担心，谁知道今日更加严重了。”
“这要在战场上，延误时机的重要性，你难道还会不懂？”韩凌将身边这随行侍卫上下打量一番。
青云被盯的犹如剥光了衣服一般无所遁形，怏怏不安地低下头。
内院，桂嬷嬷也正说到这事儿，预测着公子说不定很快就会来探望。
王凌霜却并没有桂嬷嬷的这般乐观。
姨母尖酸，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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