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屋中停床
“他之前怎么说来着，考生都住哪里？”卿陶陶绞尽脑汁努力回忆，不得其果。明明都已经从韩凌口中探出了地址，结果现在脑子里空白一片。
卿陶陶也是服了自己的记性。
“快跟我走。”
身后冷不防一个声音，差点没将卿陶陶吓个半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被人抓住，快速的拖动向前。
待看到那身熟悉的青衣，卿陶陶放下心来，跟上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天才少年将军韩凌的府上，京中谁人不知？”江檐生的语调平静，其中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哦。”卿陶陶想起之前花间楼的相遇。
江檐生也只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见到卿陶陶出来。但看她出门多时，一脸急色，却杵在原地不动。
等了好一会儿，实在不愿意耗下去，才冒然上前。
“你出现的太及时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去找你呢。”
“看出来了。我们快些离开。其余的一会儿再说。”江檐生步履匆匆。
多番转拐，终于来到一僻静小道上。
回顾身后，人影都没一个。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到韩府上去了？”
“你查到抚仙儿的事了没？”
两人同时开口问。
“哎，别提了，你刚进城门，我就跟出城的韩凌撞了个正着，躲都没地儿躲，跑也跑不了。不说他了。你那边的情况呢？”
“我现在住崇文路的会馆中。”
“我猜也是。那抚仙儿呢，你有了解到什么？”卿陶陶迫不及待的问。
江檐生摇摇头。借供给官之便，花间楼到是去过了，但是人多，也没打探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
“这里说话还是不方便。先回到住所再说。”江檐生看似放松，视线还是不停扫过周围。
“住哪里？不会让我上你们会馆去吧？”卿陶陶好奇。
江檐生白了她一眼。
自到府衙报道后，他便早已寻到一处小院租下，条件算不上好，位置也偏，但胜在独门独院，不会有很多麻烦。
之所以还在会馆住着，不外是怕卿陶陶入城来，遍寻不见，有个可以联络到的地方。
最后卿陶陶没有找到会馆来，但阴差阳错，也算因会馆而相逢，不枉他一番谋划。
京城的房子寸土寸金，再加上科举将至，租赁费用更是翻了几番。
江檐生寻的这处地方，只一厨一卧带一柴房的单间。院子也不大，二十步见方。仄逼的连辆马车都进不来。
卿陶陶将大门合上后，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
“小是小了点……”江檐生有几分歉意。
“不小了，在我们那里，这样带庭院的首都二环内，普通人起码要付出三代人的努力。我可不敢嫌。”
江檐生看她脸上确实没有一丁点的勉强，也松了一口气。
“你住卧房，我将柴房收拾收拾，就可以隔出个住的地方来。”
“你也要过来住？会馆怎么办？还有那个韩凌，万一寻了过去，一问，你岂不是有了嫌疑？”
“这倒不会。许多刚到京城的举人都会选择先从会馆里过渡一下。这些天找房子搬出来的人就比比皆是。毕竟会馆中人多，复杂。还是单独出来的好。不过我还是要回去说明一下，顺便看看情况。”
卿陶陶点点头，她相信江檐生的稳妥。
“那你先去，柴房我来收拾。我就怕因为我的打探，让韩凌猜到你们举人头上去。”
江檐生想想也是，便不再耽搁。将钥匙递给卿陶陶，转身离开。
韩凌还确实想到了这一点，带了人，直接找上供给官。
被通知到的供给官感觉才辞别韩凌不久，就被寻上，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急冲冲赶过来。
“将军身边那女子？不曾来过。”供给官很确定。
他们这里，皆是男儿，若是有一女子寻上门来，不管是谁，其带来的影响，必是满堂轰动，而迄今为止，他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韩凌心念一转，换了个问法，“那今日到过花间楼的举人可都回来了？”
“这，会馆不会限制学生们，他们来去都是自由的。”供给官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清楚。
韩凌始终觉得卿陶陶的突然离开，和花间楼走的那一遭脱不了干系。特别是在跟这帮考生碰过面以后。
“敢问少将军，学生们在与否，可是很重要？”供给官讨好的问。
韩凌脑中一刻不停的在抽丝剥茧分析，只缓缓点了下头算是回答。
“要不，我让人挨着去查看一番？”供给官想跟韩凌套上近乎。
韩凌眼光一闪，瞳仁收缩，虽没做任何表示，但深谙为官之道的供给官已经唤了一名公职人员进来，低声吩咐下去。
“将军，请上座，喝口茶。”供给官殷勤的伺候左右。
良久。
“禀大人，今夜只有两名举人不在馆内。一名，是辽东的张泽士，他找了住所，从花间楼出来后，直接搬去了租赁地。另一名是山南过来的曾卫运，因为饮酒加上水土不服呕吐不止，被送到了医馆，现在我们的人还在陪着他。”
既有会馆的人相伴，想来应当不是。
“住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搬走？”
“将军不知，这会馆里，真正长久住下的人，并不会多。寻到亲人了；有志同道合者为伴了；找到合适的院子等等，最后都会大批量的离开，这是多年的常态了。毕竟大家还是都想在考试前再冲刺一把。温习书本，是很必要的。会馆人多且杂，环境终不是很好。”
因回来的及时，江檐生的动静并没有被单独报到韩凌处。
所以当他慢慢踱步来到正厅，与匆匆出来的韩凌擦肩而过时，半点没有引起韩凌的在意，只余光扫到一眼，便被抛之脑后。
“哟，江大才子，可是有什么事情？”供给官没能跟上韩凌大步伐的离开，也便放弃了追出去相送的念头。
中途遇上江檐生，调整笑容，热情的询问。
“上官，学生已经寻好一住所，特来回禀一声，感谢大人们的接待。”
“得，这又要走上一个。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供给官好脾气的问道。
“本没什么行李，禀过上官这就走。”江檐生恭敬的回答。
“好吧，出去后，别忘静心苦读。成败就此一举。我看好你。”供给官的这句话，不止对一个人说过。
江檐生欣然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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