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家议事厅内那几位最顽固的长老,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般,深深地弯下他们那高傲了几十年的腰时,这场关于朱家未来命运的、充满了火药味的权力交接,便以一种近乎于荒诞的、却又理所当然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血腥残酷的清洗。
朱竹云只用了寥寥数语,和一段足以被载入大陆史册的、堪称神迹的辉煌战绩,便将所有潜在的、不和谐的声音,都彻底地,碾成了齑粉。
在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质疑与算计,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尴尬。
那些刚刚还口沫横飞、激烈争辩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站在大厅中央的、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是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整个朱家,都轻易抹去的、冰冷的杀伐之气。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刚才自己等人,真的选择了愚蠢的抵抗,那么下一秒,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与那三位封号斗罗一样的、神魂俱灭的下场。
最终,还是家主朱延,这位曾经在星罗帝国权倾朝野的大人物,第一个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迈着沉重的、仿佛灌了铅般的步伐,缓缓地,走下了那张象征着家主之位的、冰冷的紫檀木主座。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了朱竹清的面前,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深的愧疚与……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从怀里,颤抖着,取出一枚通体由幽冥灵猫的魂骨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魂力波动的古朴印章。
这是朱家家主的信物,是掌控着朱家所有产业、财富和秘密的最高权力象征。
“清儿……”朱延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他不敢去看女儿那双清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于梦呓的、充满了无尽悔恨的语气,喃喃地说道,“以前……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月月。爹……爹被那所谓的家族荣誉,被那该死的权势,蒙蔽了双眼。爹……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家主之印,郑重地,递到了朱竹清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朱家的新家主。”
“朱家的未来,朱家上上下下数千口人的性命,就……全都交到你手上了。”
说完这番话,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朱竹清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父亲,看着他那不再挺拔的脊梁,和鬓角不知何时悄然生出的几缕白发,心中那块被她冰封了八年的坚冰,再次,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代表着责任与权力的家主之印。
就在她接过印章的瞬间,大厅之内,所有的朱家长辈,包括那些曾经心怀鬼胎的长老们,全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敬畏与臣服的语气,高声喊道:
“我等,拜见清家主!”
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也宣告着,朱家,这个在星罗帝国屹立了数百年的古老家族,在今天,正式迎来了一位新的、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更是权势最滔天的……女主人。
朱竹清握着手中那温润的、还带着父亲体温的印章,看着眼前这跪了一地、曾经需要自己仰望的大人物们,心中却没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快感,只剩下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淡淡的怅然。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朱竹云,后者对着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充满了“你现在是老大了,你说了算”的眼神。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但她不擅长那些慷慨激昂的、鼓舞人心的场面话。她能想到的,只有最朴实、也最直接的方式。
“都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家主的威严,“福伯。”
“老奴在!”一直候在门外的老管家,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激动与与有荣焉的自豪。
“传我命令。”朱竹清看着大厅里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缓缓说道,“今晚,在府里,开宴。”
“把库里最好的食材,最好的美酒,全都拿出来。让所有的厨子,都动起来。”
“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吃顿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父母,扫过堂姐的父母,那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属于家人的、温暖的涟漪。
“只论叙旧,不提……其他。”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股最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议事大厅里那压抑了数日的阴霾。
“是!老奴遵命!”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眼前这个外冷内热的大小姐,不,是清家主,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家族,递出了一根和解的橄榄枝。
而朱延,在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瞬间蓄满了泪水。他知道,女儿,终究还是原谅了他,原谅了这个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白日里还一片萧条死寂的朱家府邸,此刻,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的仆人、侍女,如同勤劳的蜜蜂般,在巨大的庭院和宴会厅里来回穿梭,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家主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能让整个朱家都一步登天的、天大的好消息!
今晚的宴席,就摆在朱家最宽敞、最气派的中心宴会厅里。
长长的、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餐桌之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令人垂涎三尺的山珍海味。有那从极北冰原空运而来的、冰镇的千年雪蟹;有那从南海深处捕捞的、清蒸的百年龙趸;更有那由朱家自己的牧场饲养的、最顶级的五百年份火焰牛排……每一道菜,都由朱家最顶级的厨师,用最精湛的手艺,精心烹制而成,香气四溢,足以让任何一个自诩为美食家的人,都为之疯狂。
宴席的主位,自然是属于新任家主,朱竹清。
她的左手边,是同样意气风发的朱竹云。而她的右手边,则是她的母亲,那位雍容华贵的朱家主母。
从宴席开始的那一刻起,这位母亲,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上。她仿佛要把这八年来所有的亏欠,都在今晚,一次性地,全都弥补回来。
“清儿,来,尝尝这个,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清蒸龙趸鱼,娘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
“清儿,喝点这个,这是用百种灵花酿造的‘百花酿’,最是养颜美容了。”
“清儿,你看你,都瘦了。在外面这几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不停地往朱竹清的碗里夹着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哀愁的美眸里,此刻写满了为人母的、最纯粹的心疼与宠溺。
朱竹清有些不适应。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母爱了。在她的记忆里,自从六岁离开家之后,陪伴她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冰冷的训练,和妹妹那虽然同样温暖、却更带着几分“同生共死”意味的战友情。
可她,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只是默默地、安静地,吃着母亲夹给她的每一道菜,听着她那充满了关切的唠叨。偶尔,会抬起头,对着她,轻轻地点点头,或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那位母亲,感到无尽的欣慰与满足。
而坐在对面的朱延,则显得有些局促和尴尬。他也想学着妻子那样,去关心一下女儿,去夹一筷子菜。可他的手,每一次抬起,却又会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然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太轻了,也太假了。
说“欢迎回家”?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最终,他只能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将那辛辣的美酒,灌入喉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中那份如山般沉重的愧疚与悔恨,暂时地,麻痹片刻。
另一边,朱竹云的父母,则是彻底地,扬眉吐气了。
“云儿,来,爹敬你一杯!”朱竹云的父亲,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高高地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好女儿!你真是爹娘的骄傲!我们这一脉,能出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麒麟女,真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是啊是啊!”朱竹云的母亲也跟着附和道,她看着自己女儿那张充满了自信与光彩的脸,眼眶湿润,“云儿,以前是爹娘没本事,让你跟着我们,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好了,你出人头地了,以后,再也没人敢看不起我们了!”
朱竹云看着自己父母那副与有荣焉的、发自内心的激动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爹,娘,”她端起酒杯,与父亲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灿烂的笑容,“都过去了。以后,有女儿在,你们二老,就只管享福吧。”
至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则成了宴席上最积极、也最尴尬的“气氛组”。
他们端着酒杯,轮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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