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的家宴,如同一场无声的、宣告旧时代落幕的仪式。它以一种看似温情脉脉的方式,将朱家这艘在星罗帝国覆灭的狂涛骇浪中摇摇欲坠的破船,悄然地,引渡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希望的港湾。
然而,这场属于家人的温情,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五天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星罗城上空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时,一场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失声的、冷酷而又高效的军事行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于原星罗帝国那广袤的、长达数万里的边境线上,同时展开。
“轰——”
北境,曾经由那位悍然自立的“北境之王”所掌控的雄关——镇北关,那厚达十米、由黑曜石混合着精铁浇筑而成的巨大城门,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被一枚从天而降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炮弹,直接轰成了漫天飞散的碎石!
关内,那支刚刚换上苍鹰战旗、还沉浸在割据一方的美梦中的十万边防军,甚至还没来得及吹响迎敌的号角,便被那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魂导炮弹,彻底淹没。
没有劝降,没有对峙,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有的,只是冰冷的、不讲道理的、足以将山川都夷为平地的……绝对火力覆盖。
同一时间,南疆,西域,东海之滨……
无数支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秘密潜伏到位的、隶属于天斗女国的精锐军团,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之镰,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挥向了那些还在为瓜分帝国尸体而沾沾自喜、互相攻伐的各路诸侯。
天斗女国的军队,终于来了。
她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发指——剿灭一切敢于拿起武器的武装力量,铲除一切胆敢自立为王的割据势力,将所有潜在的、可能对未来新秩序产生威胁的“不稳定因素”,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残酷的方式,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她们要做的,就是为那两位即将君临这片土地的、年轻的郡主殿下,扫清所有的障碍,献上一片被鲜血彻底清洗过的、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新世界”。
这场波及了整个旧星罗帝国版图的“大清洗”,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也如此之……不讲道理。
那些前几天还在为了争夺一座城池、一个矿山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所谓“枭雄”们,在面对天斗女国那摧枯拉朽般的钢铁洪流时,才绝望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军队,他们赖以生存的城池,在对方那堪称“天罚”的魂导炮阵地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沙堡。
抵抗?
那只是一个笑话。
投降?
抱歉,天斗女国的字典里,似乎并没有这个词。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战争,变成了一场冷酷的、单方面的屠杀。
而就在整个星罗故土都陷入一片血与火的哀嚎之中时,朱家府邸,这座位于风暴中心的巨大宅院,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与世隔绝般的平静。
早在天斗大军行动开始的前三天,一道由新任家主朱竹清亲自签发的、措辞严厉的家主令,便传达到了每一个在外任职、经商、游历的朱家子弟手中。
“奉家主令:凡我朱氏子弟,无论身在何处,官居何位,即刻起,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于三日之内,返回星罗城祖宅。令到之日,胆敢有丝毫延误者,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自返回之日起,至家主下达新的谕令之前,所有族人,无论嫡系旁支,皆不可踏出祖宅半步。违令者,废除魂力,逐出家族!”
这道命令,霸道,强硬,不留任何余地。
起初,很多在外地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作威作福的朱家子弟,对此颇有微词。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这位刚刚上任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下达如此不近人情的命令。
可当三天后,天斗女国那冰冷的屠刀,架在每一个割据势力的脖子上时,他们才在无尽的后怕与庆幸中,猛然惊醒,明白了这位年轻家主的良苦用心。
避嫌。
这是一种最聪明,也是最有效的自保方式。
在这场针对旧星罗帝国残余势力的、血腥的大清洗中,朱家,这个曾经与戴氏皇族关系最密切的、最大的附庸家族,必须以一种最彻底、最决绝的方式,与过去划清界限。
他们不能有任何一个人,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不能给天斗女国,留下任何一个可以借题发挥、清算旧账的口实。
朱竹清用这种近乎于“软禁”的方式,将所有族人牢牢地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既是在保护他们,也是在向那位远在天边的、心思深沉如海的女皇陛下,表明自己,以及整个朱家的……态度。
我们,是自己人。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任何行动。
朱家议事大厅内,朱竹清静静地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她父亲的家主之位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她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整个星罗帝国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红色的叉。
每一个叉,都代表着一个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已飞灰湮灭的割据势力。
这几天里,来自天斗军方的战报,会以一种固定的频率,秘密地送到她的手中。
“禀郡主,北境之王张氏一族,负隅顽抗,已于昨日,被我军全歼于镇北关下,全族上下三千余口,无一活口。”
“禀郡主,南疆李氏,开城投降,其首脑及核心族人一百零七人,已就地处决。其余人等,贬为奴籍,押送珠光城矿区。”
“禀郡主……”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听着朱竹云为她念着这一封封充满了血腥味的战报,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战争的残酷,她在断魂谷,已经体验得够多了。她知道,权力的更迭,必然伴随着鲜血与死亡。这是历史的铁律,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怜悯那些失败者,而是要思考,如何在这片被鲜血浸泡过的废墟之上,建立起一个属于她们的、全新的秩序。
时间,就在这压抑而又平静的等待中,匆匆流逝。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星罗故土之上,再也听不到一声反抗的枪响。所有敢于举起反旗的势力,都已被天斗女国的铁骑,无情地碾碎。只剩下一些不成气候的、流窜于山野之间的散兵游勇,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而在帝国西境,那座曾经关押着唐三的、早已被废弃的丙字营里,也早已是人去楼空。
早在“大清洗”开始的第一个星期,当唐三从他那来之不易的情报渠道中,得知天斗女国已经开始对星罗全境进行军事接管时,他便知道,自己那个“借助乱世,合纵连横,徐图霸业”的宏伟计划,已经彻底地,胎死腹中了。
他想过天下大乱,想过群雄并起。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所谓的“乱世”,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天斗女国,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她们就像一个拿着杀虫剂的园丁,直接将院子里所有的“害虫”,连带着“杂草”,全都喷了个干干净净。
在这片即将被彻底“净化”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他合纵连横的空间,更没有他徐图霸业的土壤。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那天晚上,唐三悄悄地召集了自己这几个月来,用各种手段收服、培养起来的一百多名心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就跟他走。
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支由一百多人组成的、小得不能再小的队伍,如同惊弓之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消失在了茫茫的西境荒原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就像一滴水,汇入了那片因战争而变得波涛汹涌的、名为“流民”的海洋,再也掀不起半点浪花。
又过了几天,当整个星罗故土的局势,被彻底稳定下来后。
一骑快马,身披天斗女国特有的、绣着金色凤凰的黑色甲胄,手持女皇陛下的金牌令箭,在一队凤影卫队的护送下,疾驰而至,停在了朱家府邸的门前。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浓烈铁血煞气的女将军。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天斗女国,‘镇西将军’林潇,奉女皇陛下圣谕,前来拜见雪清郡主、雪云郡主!”
女将军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朱家议事大厅,早已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郡主府”。
朱竹清和朱竹云高坐于主位之上,下方,是朱延、朱竹云父母以及十几位家族核心长老。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那位名叫林潇的女将军,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由天蚕丝织成的华美卷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的心,都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来了。
决定朱家,乃至整个星罗故土未来命运的最终时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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