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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小说:

独占娇色

作者:

无名之王

分类:

古典言情

承恩侯府的这处偏院,名为静思阁,实则偏僻萧条得与冷宫无异。

平日里连个洒扫的婆子都极少涉足,屋子里更是连半点地龙的余温都探不着。

苏挽辞一身湿透被领进这间屋子时,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在往外渗着寒气。

院子里只给拨了一个叫夏荷的粗使丫头。

夏荷是个实诚的,见这位新来的苏姨娘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吓得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便一头扎进院里那个半废弃的小厨房,手忙脚乱地去生火烧水。

柴火许久未用,受了潮,半天点不着,只冒出呛人的浓烟。

屋子里没有炭火,冷风顺着并不严实的窗户缝丝丝缕缕地刮进来。

苏挽辞就那么穿着滴水的湿衣,静静地坐在光秃秃的圆桌旁。

她没有催促,甚至连去床上裹一条冷被子的念头都没有。

她就那么硬生生地熬着。

刺骨的冰水吸走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活人的温度,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发起高热,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病了,那老匹夫自然会觉得晦气,暂且不会来碰她。

直到许久之后,夏荷才灰头土脸地端着热水进来,又不知从哪儿求爷爷告奶奶地讨来了一盆生烟的劣质炭火。

“姨娘,水热了,您快进去泡泡驱驱寒气吧!”夏荷红着眼眶,扶着她往浴桶边走。

苏挽辞褪去湿衣,将自己整个身子沉入滚烫的水中。

可是,水明明是烫的,她却觉得那股在冰池子里浸透的寒气,怎么也驱不散。

洗完澡后,她面色潮红地在被窝里躺下,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陷入了昏沉的混沌之中。

而此时,另一边的北镇抚司暗室内。

沈修赤果着上身,坐在圈椅上,冷汗顺着他下颌线滴落。

陆尧半跪在他身前,正小心翼翼地拆解着他腰腹处的纱布。

“头儿,您这伤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您的命!”陆尧心疼得直咬牙,从怀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瓷瓶。

“这是属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暗桩那里弄来的西域奇药雪骨膏,虽说敷上去的时候如同剔骨削肉般剧痛,但能在一夜之间强行愈合皮肉。”

沈修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拿来。”

他一把接过瓷瓶,挑出那幽绿色的药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生生抹在了翻卷的伤口上。

“呃——”

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沈修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抓住圈椅的扶手。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的闷哼,额间的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待那股剔骨般的剧痛稍稍平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伤口的渗血竟真的奇迹般地止住了。

沈修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利落地扯过干净的纱布,将腰腹死死缠紧,随后站起身,抓起一旁的黑色夜行衣便往身上套。

“头儿!都子时了,您还要去哪儿?您现在的身子……”

“侯府。”

他必须去看看她,看看那个女人在张炳那个老畜生的府里,到底是个什么惨状。

夜半,风雪又起。

静思阁的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涩药味。

苏挽辞烧得满脸通红,双眼紧闭,正虚弱地靠在床栏上。

夏荷刚刚端着空了的药碗,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一盏摇曳的孤灯。

突然,紧闭的窗棂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剥啄声,像是风雪吹打,又像是什么人刻意为之。

下一瞬,窗栓被人从外面灵巧地拨开。

冷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地一暗。

一个极其高大挺拔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翻身跃入。

苏挽辞在浑身滚烫的烧痛中惊醒。

她艰难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透过床幔的缝隙,警惕地望向那道携着满身寒气与血腥味逼近的身影。

“谁……”她喉咙干哑,声音细若游丝。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大步跨到床榻前,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帷幔。

昏黄的光晕流转。

男人那张熟悉到令她战栗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因高热而迷离的眼底。

是沈修。

他居高临下地立在床前,他那双素来幽深难测的眸子,落在了苏挽辞潮红的脸颊上。

“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沈修咬着后槽牙,声音低低的,透着一丝连他都意识不到的心疼,“你就是这么在侯府里伺候人的?”

昏黄的烛影在墙上不安地晃动。

沈修那句夹枪带棒的嘲讽落在苏挽辞耳中,字字锥心。

苏挽辞在混沌的高热中扯出一抹凄惨的冷笑。

她吃力地用手肘撑着床榻,试图坐起身来,哪怕病骨支离,也绝不肯在他面前露怯。

“沈大人深夜翻窗造访……”她嗓音干哑得厉害,每吐出一个字,喉咙都像吞了粗砂般作痛,“是来看贱妾死了没有,还是怕我断了气,耽误了您讨要那份名单?”

沈修眸光一暗,眼底浮现愠怒。

他修长的双腿迈近半步,大掌如烙铁般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扯向自己。

“跳冰池?”沈修的声音淬着寒冰,目光极具压迫感地寸寸巡视过她那张烧得滚烫的脸,咬牙道:

“苏挽辞,你如今倒是长本事了。你以为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法子染了风寒,就能躲过张炳那个老匹夫的算计?”

“与大人何干……”苏挽辞疼得蹙起秀眉,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我如今已是侯府的妾,是生是死,是荣是辱,皆是我的命,若大人觉得我这颗棋子成了废棋,大可现在就掐断我的脖颈。”

“你——!”

沈修被她这副不知死活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气得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干裂渗血的唇瓣,和那倔强到不肯落下半滴泪的眼眸,胸腔里那股邪火终究还是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憋闷。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大步走到桌案前。

苏挽辞以为他要拂袖离去,脱力般跌回软枕中,紧紧闭上了双眼。

可不过片刻,下巴便被人用温热的指腹强硬地捏开。

沈修不知从何处端来了一盏温热的清水,盏沿抵着她的唇瓣。

“喝下去。”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动作却出乎意料地克制住了力道,生怕磕碰了她。

苏挽辞偏过头想要避开:“我不喝……”

“由不得你!”沈修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左手稳稳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半揽进怀中,右手端着茶盏强行喂入她口中。

“咽下去!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连踏进鬼门关的资格都没有。”

温水入喉,呛得苏挽辞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她剧烈地咳喘着,眼泪顺着通红的脸颊滑落,滴在沈修玄色的衣襟上。

沈修身形一僵。

那看似冷酷无情的眼底,终是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放下茶盏,略显生硬的大掌缓缓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替她顺着气。

这极耗心神的一番争执,彻底抽干了苏挽辞身上最后一点力气。

她甚至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再度被汹涌的病热拖入了深不见底的昏迷之中。

周遭重归寂静。

沈修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锦被中。

他没有走,而是撩开衣摆,在床榻边缘坐了下来。

借着幽暗的烛光,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颊上那道指印上,沈修的不禁有些无奈。

这等内宅妇人的掌掴,不用问也知道她白日里受了何等委屈。

张炳那个老畜生,竟真的由着别人这般作践她。

一想到此,沈修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

可当他的视线重新移回苏挽辞紧蹙的眉心时,满身的戾气又如潮水般褪去。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儿忽然痛苦地瑟缩了一下。

“冷……”

苏挽辞在谵妄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

她仿佛又回到了被抄家那日的漫天风雪里,冰冷的雪粒砸在身上,冷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在锦被下盲目地摸索着,试图寻找一丝温暖。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沈修垂在榻边的衣袖。

“别碰阿宁……求求你们……”

她在梦魇中绝望地呢喃,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没入鬓发,“爹爹……带挽辞回家……”

世人皆道她是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罪奴,唯有他最懂那折骨抽筋的凄凉。

因为这满门倾覆的无间炼狱,他也曾独自一人,熬过了无数个看不见光的长夜。

他想起了在城外破庙里,她也是这般瑟瑟发抖,却用单薄的脊背替他挡住寒风的模样。

“苏挽辞……”

沈修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这叹息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极致怜惜与无可奈何。

他缓缓倾下身,宽阔的胸膛虚虚笼罩着她。

他反手将她那只紧捏着自己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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