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辞被打蒙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眸看向主位。
张炳坐在那儿,看着她白净脸颊上浮现的红指印,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心疼与懊恼,可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撇开视线,竟是半句求情的话都不肯说。
阿宁吓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往姐姐身后躲了。
她怕自己不动,姐姐还要挨打。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迈开腿,走到了侯夫人面前。
侯夫人停下拨弄佛珠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问:“你多大啦?”
“奴……奴十二岁。”阿宁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侯夫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拉过阿宁那双粗糙开裂的小手。
她微微一怔,语气不明:“抬起头来看我。”
阿宁害怕地抬起头,露出张还带着几分稚气与惊惶的小脸。
侯夫人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那股原本的刻薄与刁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几分。
她忽然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苦笑,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入了我侯府的门,就是我侯府的丫鬟。从今日起,不用跟着你姐姐了,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苏挽辞心中大骇,猛地往前膝行了半步想要挣脱婆子的钳制,可她不敢。
把涌到嘴边的求情生生咽了下去。
张炳是个不管事的,她若此刻触怒了夫人,只会连累妹妹受更多的苦。
最终,苏挽辞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宁被留在了正堂,自己则被两个下人半押半请地带了下去。
直到走出了正院的高墙,领路的那个小丫鬟见四下无人,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苏挽辞,压低了声音小声提点道:
“苏姨娘别太担心了,几年前,夫人的嫡女病逝了,若是还活着,估摸着也就和您妹妹差不多大年纪,夫人留她在身边,大概是触景生情,不会太为难她的。”
听到这话,苏挽辞终于彻底松懈下来,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只要阿宁能在这吃人的后宅里有个庇护,她今日挨的这一巴掌,受的这一遭烫,便都值了。
苏挽辞擦去嘴角的血迹,刚跟着丫鬟走过一处无人的抄手游廊拐角——
“砰!”
一个沾着泥水的蹴鞠不知从哪儿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本就疲惫不堪的苏挽辞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抬起眼,脸上瞬间浮上愠怒。
“你是谁?没长眼睛吗,还不快把小爷的蹴鞠捡起来!”
游廊另一头,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眉宇间透着几分桀骜与纨绔的年轻男子,正大步走来,语气蛮横至极。
身旁的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着苏挽辞跪下行礼,声音发颤:“奴婢见过世子爷!”
世子?
苏挽辞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蹴鞠。
她想到在正堂里,张炳那老匹夫虽然没替她出头,但他眼底对这身皮肉的在乎与心疼却不是假的。
在这侯府,除了张炳自己,恐怕谁都不敢轻易再对她动用私刑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对一个纨绔摇尾乞怜。
苏挽辞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没处发。
她没有理会丫鬟的拉扯,冷着脸弯腰捡起那个沾着泥水的蹴鞠,站直了身子。
“拿过来!”世子不耐烦地伸出手。
苏挽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拿着蹴鞠走上前。
就在那世子的指尖即将碰到蹴鞠的瞬间,她手腕猛地一收,腰身微转,扬起手臂。
那颗蹴鞠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被她毫不留情地丢进了游廊外那方结着薄冰的池塘里。
蹴鞠砸破了薄冰,溅起半人高的冰水,在寒冬的池塘里沉沉浮浮。
长廊里瞬间死寂。
苏挽辞抬起眼,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生得极其高挑,身上那件暗紫色的织金锦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透着股说不出的风流。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秾丽,继承了其母惊艳的上挑眼尾,可偏偏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又带着承恩侯年轻时那种斯文儒雅的骨相。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糅杂在张肃身上,硬生生逼出了一种令人挪不开眼的漂亮与邪气。
张肃看着池塘里飘着的蹴鞠,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在这承恩侯府,居然有人敢拔他的老虎须。
他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视线缓缓落在了苏挽辞的脸上。
“你是谁?”张肃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一旁的丫鬟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着声音解释:
“世子爷息怒!这位……这位是侯爷今早刚用太后懿旨求回来的新姨娘,苏氏。”
“哦?我爹那个老废物新纳的妾?”
张肃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迈开长腿,皮靴踩在青石板上,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苏挽辞的面前,然后绕着她,不急不缓地走了一圈。
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单薄的粉衣、纤细的脖颈,一直扫到她那张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你胆子还真大。”张肃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下去把球给我捞起来。”
在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里,下池塘捞球,无异于要人半条命。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世子,不可啊!苏姨娘是老爷求旨纳回来的,老爷对她的这身皮肉……要紧得很!若是冻坏了,侯爷怪罪下来……”
“那我不管,他在这府里纳了多少人了,有哪个他不是玩几天就腻歪了。”
张肃冷哼一声,打断了丫鬟的求情。
话音刚落,他忽然往前逼近了一大步。
苏挽辞本就站在游廊边缘,被他这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一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腰身瞬间抵上了冰冷的雕花木栏杆,身后,便是寒风刺骨的池塘。
退无可退。
张肃并没有停下,他甚至又往前欺进了半寸。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苏挽辞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苏挽辞被迫微微仰起头。
那双清明的眸子毫不退让地迎上了张肃那双妖冶的眼睛。
张肃垂下眼睫,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脸颊上那道还没消褪的红指印上。
“让我猜猜,这巴掌,是我母亲打的?”
张肃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擦着苏挽辞的耳廓滑过。
他缓缓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苏挽辞浑身紧绷,以为他要动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张肃的手并没有落下,他那微凉的指腹,竟极其轻佻地落在了她的唇角。
指腹极其暧昧地擦过她唇角的血迹。
苏挽辞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厌恶,猛地偏过头去:“世子自重!”
“自重?”
张肃看着指腹上沾染的那一点属于她的残血,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无比。
他忽然猛地伸手,一把撑在苏挽辞身侧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彻底圈锢在了自己的双臂与栏杆之间。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苏姨娘,你是不是以为,我爹稀罕你这身皮囊,你就拿到了免死金牌?你知不知道,在这侯府里,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我爹那个不能人道的太监,连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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