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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越狱

小说:

匡扶汉室从捡垃圾开始

作者:

晴转暴雨

分类:

古典言情

法……法正?

是我想的那个法正吗?

魏书斐直愣愣呆在原地,单眼透过小洞看向对面那张算得上灵动讨喜的白净小脸,首先怀疑是自己被先前被那阵魔性埙声震伤了耳朵。

他试图维持平静,可脑内风暴早就掀起滔天波涛,汇聚成万千湖海,晃一晃即能解锁悦耳的大海声音。

系统在这片脑内山海悠然自得地划水,丝毫不顾念他的宿主如今身处乱世枭雄争霸时期,还坐了牢。

魏书斐接连呼唤系统无法,像是如今任务节点尚未达成,或许可能也因陈登任务尚未结束,总之系统替他介绍了眼前少年的身份、籍贯,便再无下文。

跑的真是比谁都快。最讨厌话只说一半的人……哦不,物。

魏书斐轻叹一口气,略带复杂地看着凑过来、睁着亮晶晶大眼还眼巴巴好奇看着他的法正。

“哥哥怎么啦?”法正凑近瞧他,见魏书斐仍旧沉浸在自我思想的韵潮,又贴过来,透过那个小小的洞在另一头抬手挥了挥,接着又探头探脑软声追问:“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这一声“哥哥”喊的魏书斐面红耳赤、脑袋打结。真按照出生资历排序,魏书斐未必能进眼前少年的后辈十八代。

法正蹙着眉,生怕眼前这个好不容易遇到的大活人不跟他玩,他的手指勾着腰带边沿,里外拨弄着,闷闷道:“我叫法正。礼法之法,正直之正。今年十八岁。”

法正,扶风郿人,出生名士家庭,祖父法真是著名的关西大儒,父亲法衍曾任司徒掾、廷尉左监。

法家算得上正宗儒学家庭。法正其人后来更是帮助刘备夺益州、取汉中,是刘备帐下最受信任的谋臣之一。历史上说他才略卓绝,辨人识心极准,陈寿认为他好比是曹操麾下的程昱与郭嘉。

只是关于法正的私德方面,《三国志》说他:“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则将一个恩怨分明、睚眦必报之人的性格特点从纸面寥寥几行字里跃然展现在他眼前。

更何况《华阳国志》中记载,曹操曾曰:“吾收奸雄略尽,独不得正邪。”感叹的就是得不到法正的遗憾。

法正——一款让曹操得不到还遗憾的多谋之士。

魏书斐作为历史考古生,这些人物的生平简直是闭上眼睛倒立着都能出口成章地背出来,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秀气灵动、伶俐明媚的少年,又想起刚刚少年吹埙时的魔音灌耳、洗脑神曲……

魏书斐的目光缓缓追随,看到少年此刻正低着头,生怕自己惹人不高兴,露出副可怜巴巴、惴惴不安的模样。

睚眦必报?报复心重?奸雄?过于纵横?

分明是音乐鬼才、脸甜鲜妍、看起来很黏人且非常爱笑的少年郎啊!

老祖宗们,你们评价的法正是他面前这个法正吗?真不是同名同姓?怎么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魏书斐疑惑,魏书斐迷茫,魏书斐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法正时不时觑他一眼,暗暗观察他的神情变化,看到魏书斐下意识露出的惊讶神色,“哥哥怎么露出这幅表情,是听说过我的名讳?”

见魏书斐像根木头一样,没得到回答的法正还是失了兴致,从腰带处摸出埙,放在唇边,准备继续他那充满伤感哀婉的忧郁小曲。

这回轮到魏书斐抬手,他眼疾手快,生怕慢一秒双耳又要接受“圣洁”洗礼。他抬手挥了挥,吸引法正看过来。

魏书斐讪笑一声:“听说过一点。扶风法氏颇有名望,玄德先生不慕权贵,博通典籍、精深学问更是天下知名。我虽出身贫寒、见识浅薄,一路游行来往,却也听过先生盛名。”

法正闻言,目光里的探究意味淡了些,明快地笑了笑,像是被人夸赞祖父也与有荣焉,“原来是听说过祖父盛名。”

魏书斐自然知道眼前瞧着脸嫩得能掐出水的十八岁少年日后会去益州,还知道他会同张松共同迎刘备入蜀,甚至也知道待他死后,刘备会为他痛哭流涕数日。可眼前这位的长相与历史风评实在难以重叠在一起。

唯一还算是符合历史走向的便是曹操已经盯上了他,还派那什么戏赟劝他。

戏赟又是谁?魏书斐搜肠刮肚,也没能在看过的史书或者相关历史记载上找到对的上名号的人,只是看到同被关在此地的法正,又不自觉担心起另一件事来。

法正此时应该尚未入蜀,曹操更不应该提前把人抓来诱其加入。

可如今曹操这头明显赏识法正的才华,早早把人带来,关在这个地方,一味好吃好喝地供着,大概除了让他自由出入,能给的都给。可若是真让他们劝降成功,往后的天下局势怕是要形如山湾拐大弯,变得连魏书斐都无法估算、彻底跑偏。

法正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已经在短短片刻思虑间替他将未来几十年乃至身后事都操碎了心。他拿着埙,佯装放进嘴里,只是这次连这个动作都没能勾起一脸深沉的魏书斐的注意,他便把埙从嘴里拿开,可又实在舍不得立刻冷着脸甩开人,只能使劲浑身解数透过那个窄小的洞在魏书斐面前刷存在感,“哥哥看我,我给你吹曲子。”

法正又试图把手指探进那个小洞,去戳魏书斐的脸,“哥哥刚刚听了我吹的曲子,有没有听出其中意境是何?”

魏书斐的思绪从天下大势的日后走向转回现在。在少年孜孜不倦的催促下,他拉长声音“嗯”了半晌,谨慎地斟酌片刻,在法正期待的目光中给出了一个既中肯,又不会让对方听了不高兴而因此记仇几十年的回答:“曲……曲中……意境浑然天成,自有孤鸿高飞,天地辽阔大气,浩然恢宏的意味,好曲,好曲。吹奏之人技艺高超,妙!实在是妙哉!”

魏书斐回忆那段足以算得上是骚扰耳朵的“音乐”,用尽自己从小到大的阅读理解能力在脑内竭力搜刮相关词汇。

法正闻言,眼睛唰地亮了,趴在墙上把自己的身子往魏书斐这处挤,“当真?这首曲子是我闲时所作,本意只想写孤月高悬,清泠孤寂的空灵,没想到还能让人品出这等孤高旷达。知音难遇,今日幸得与君相逢!”

法正兴致冲冲地回身,迈着雀跃的步伐跑向一旁放着竹简的案桌,从上面的一团乱杂里找出一只毛笔叼在嘴里,双手仍在桌上找着什么。

过一会,他才拿着一片书写工整的布帛起身,边走过来边摊在手心,另一只手便提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地落下几个字。

以魏书斐的角度无法看清法正在上面写了什么,他心里莫名一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唇,暗道不好,不会是刚刚哪里说错了,还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惹人记仇了?

他神情微妙,紧紧盯着法正正在书写的布帛,越看越觉得那会不会是什么暗杀手账吧?那么多字,他排在第几?如果自己有幸回现代,回去前会复仇到他吗?

魏书斐掐着嗓,克制着哆嗦的声线问道:“记什么呢?”

“记哥哥的点评。”法正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笑得又甜又乖,“这般如实的点评,我自然该好好记下,免得日后忘记。我定不负哥哥一片厚爱,激励自身,将来作出更好的曲子。”

少年你走错方向了啊!你是谋士,不是作曲家啊,作曲这种需要的坚实基础和乐感天赋的行业显然不适合你!把妙音这种褒义词还给蔡邕、杜夔这些人吧,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为日后一同替蜀汉打下根基而时刻准备着!

不过孩子一腔热血,还格外会记仇,魏书斐对此还是支持法正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前提是求求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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