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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生病

小说:

天赐良缘

作者:

墙头柿子黄

分类:

现代言情

卯时,晁炬到点便醒,从无例外,这个时间点,若没有其他要紧的事,通常会起来练武。

在今日感受到细微不同之处,平日里独自一个人睡,现今床上多了一人,竟也适应的这样快,侧过来拿看见,昨日迎娶的新妇侧身面里躺着,圆润的肩膀露出。

此时帷帐外的红烛已燃尽,屋外透过清晨微光,晁炬看清眼前一切,顺手替新妇将被子拉高,手背不慎轻触肌肤,不正常的温度引起他的警觉。晁炬探过头看去,才见到公孙葵脸色红扑扑的,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

晁炬“腾”的坐起身,撩开帷帐,随手披了件衣服在身上,拉开门。外面守夜的婆子、侍女,才准备换值。

这些人皆是公孙葵的陪嫁,晁炬尚未认全,指着一个人:“你去寻晁一,令他速去外面请个医士回来。”

晁炬压迫感极强,婆子愣了一会儿尚未反应,还是前来准备伺候的银烛听到。好端端的去请医士,晁大人不像有病的样子,那生病的只有自家小姐。

银烛不敢耽搁,叫了婆子立刻去请叶鸢。

又向晁炬解释道:“叶鸢是小姐的陪嫁医女,医术精湛,请叶医女前来更快些。”

晁炬点点头,即如此也没有必要向外请医士。

两盏茶的功夫,叶鸢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伺候公孙葵的丫鬟也已起身,各自忙碌,新房床榻被丫鬟撩开悬挂两旁,银烛给小姐略微整理,盖好被子,理了理头发。

见到叶鸢过来,又搬来个小杌子放在榻边,请她坐下。

叶鸢见站在一旁的晁炬,准备行礼,晁炬制止:“先给夫人看病。”

叶鸢坐下,替公孙葵号脉,她今日是头一回见新姑爷。新姑爷外套一件墨色寝衣,单薄的布料,隐约透露强健的身躯,叶鸢扫了一眼晁炬,心中明白了七七八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把晁炬叫到一边,含蓄道:“小姐没什么大碍,我开两副药,吃上两天就成,只是有一事要叮嘱大人,大人与我们小姐刚成婚,需要节制才行。”

晁炬满头黑线,他昨日才进去了一点,新妇就疼的不行,就这样还病了。晁炬本人抗打抗摔,身边又都是些当过兵的糙汉,头一次遇到这么娇弱的女子,疼不得一点儿,饶是这样还生病,真像个易碎的瓷瓶。

晁炬不好辩驳,只道:“我记下了。”

叶鸢下去煎药。

晁炬折身回去,见到公孙葵躺在床上,脸上的红晕还未退下,楚楚可怜的模样。晁炬心中叹气,嘱咐好银烛:“好生照顾夫人,晁一是府上管家,有事寻他。”

“是。”银烛等人心疼自家小姐,才嫁过来第一天就生病了,对晁炬敢怒不敢言。

公孙葵再次醒来,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落屋子,房间里烧了炭火,暖烘烘的,她感觉浑身酸疼,尤其身下那处,想到昨夜的事,退下的红晕,又爬上了脸颊。

银烛见小姐醒,高兴不已,又看她脸红成一片,以为未退热,急切的问:“小姐又发热吗?婢子去寻叶医女。”

公孙葵连忙阻止她:“没有,你别去,是屋子里暖和,脸才红的。”

银烛长呼一口气:“小姐没事就好。”

第一天就起的这样晚,索性整个晁家也只有她和晁炬两人主子,没有公婆和妯娌,也不会有人笑话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的养病。从前在公孙府,祖父母在世时,要给祖父母、父亲、母亲请安,平日里要学习针织女红,琴棋书画,竟未有一日得闲的时候,反而嫁人了有清闲的时光。

喝完药又躺了一会儿,公孙葵躺不住,起身拢拢头发,坐在矮桌前,让银烛拿来嫁妆单子捋一捋,看看哪些该归置,哪些又要尽早用掉。

银烛拿了两本账册给公孙葵。

“怎么有这么多?”

“上面是小姐嫁妆册子,下面是晁家账册。”银烛解释道:“晁一来传过大人的话,说‘大人不敢妄动夫人嫁妆,还在原处堆放,请夫人自行处置,若有需要他们帮忙抬放的,可以寻属下。另外将军吩咐府上的账册烦劳夫人打理,家里家私来源和开销都不大。’”

银烛又补充道:“晁家人口不多,大人排行第四,上头两位兄长,一位姐姐,底下一个妹妹,父母皆已亡故,两位兄长也战死沙场,姐姐早年出嫁,前年妹妹也成了家,两位姑小姐,嫁的皆是老家人。”

这些是银烛向晁一等人打听出来的,晁一等人想着既是夫人身边的婢女问,也没有什么隐瞒之事,有问必答。

公孙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晁家人口简单,两位小姑子也不在一处,只需逢年过节送些礼物,可以省去许多事。

公孙葵先整理了嫁妆,衣食住行、瓷器、金银、字画、丝绸、古董摆件等应有尽有,连以后生孩子用的产褥,小孩子的包被都有好几样。公孙葵心中热热的,又思念母亲,母亲为她考虑周到,有这些嫁妆傍身,倘若以后和离,她照样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把糕点、食物拿出分发给大家,字画、丝绸等要放在干爽的地方保存,金银珠宝首饰,也锁起来,一一归置后,也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用了些汤水,又在看晁家账簿,这一本账簿还没有公孙葵妆奁帐子厚。

公孙葵随意看了看。晁炬得到的俸禄,和赏赐没有干放着坐吃山空,而是送回老家,置办田地和铺子,又招了些因伤残、年迈退伍的士兵打理,经营多年,比不上公孙家这样深厚底蕴的大士族,到也吃穿不愁。虽说因成婚,欠了外债,但晁炬的那些田产、铺子皆有出息,收上来后,不久也能还清。这不禁让公孙葵对晁炬有了另外一种看法,他也不像一般粗枝大叶的武将。

除此之外,晁家的铺子和地契,也都放在一个匣子里,交给她掌管,公孙葵不禁讶异,晁炬也不知道是对她信任,还是以为她看不上晁家这点家底。

正想着,门外一阵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听声音知道来人是晁炬,果然一抬头见到晁炬撩开门帘进来。

晁炬穿着朝服,他被任命金城郡太守,便是文官之列,穿着皂色交领直裾衣袍,头戴进贤冠,腰间配黑绶带,比起其他文官,少了一份风流,多了一份威严。

晁炬将颈上冠取下放在桌上,随意坐下,看公孙葵脸色已然恢复正常,此刻她穿家居舒适棉质衣服,未施粉黛,头发也仅仅用发带绑在背后,小脸圆圆的,这样不装扮似乎显得年龄更小,人也更娇嫩。还能看账本,便知道她身体好了大半,但还是问道:“夫人身体如何?”

“已经好多了,多谢.......夫君关怀。”公孙葵端正有礼的回答晁炬,喊了一个比较稳妥的称呼。昨夜他们亲密无间,实际上两个人也只是见过数面的陌生人而已,不由的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如何与新婚夫君相处。

银烛适时上来为晁炬奉茶,缓解了公孙葵的不自在。

“夫君”这两个字从公孙葵如珠玉般的嗓音中道出,让晁炬感觉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轻轻痒痒的。

公孙葵低头半晌,把刚才的疑惑问了出来:“我与夫人成婚第一天,夫君如何就把家里的账本交由我?”

晁炬放下茶盏,声音平稳醇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夫人既嫁给了我,便是晁家的当家主母,我们夫妇一体,晁家微薄家私,有劳夫人费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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