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炬在书房与晁一等人安排离京事宜,出发日子在即,该打点的需要打点。
门外晁十进来禀告:“大人,轻罗姑娘请您去用晚膳。”
“你回她,‘等会就去。’”
“是。”
晁十离开,晁二挤眉弄眼道:“才成婚第一日,夫人特意遣侍女请将军前去用膳,足以见将军与夫人感情深厚。”
他们有什么感情,不过是达成协议。自己的私事,晁炬也没有往外说的爱好,敲打敲打他们一番:“我既与她成婚,便是夫妇一天,夫人也是你们的主子。晁二,不可妄言。”
晁二伶俐,往往说话不注意分寸。
晁二立刻跪下请罪:“请将军赎罪,是属下失言。”
“起来吧。”晁炬道。
又道:“我已不上战场,‘将军’这一称呼从此以后改了。”
晁一等人起身道:“是,大人。”
敲打了几个属下,晁炬去了公孙葵那里。
晁一到晁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晁一:“我说你不知轻重,夫人是什么人,是司徒家的小姐,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怎可当众议论。”
晁二挠了挠头:“我知道错了。”
晁三、晁四附和晁一:“你真太不应该。”
晁七:“虽话如此,但我总觉得这位新夫人在大人心中不一样。”
晁八:“从何说起?”
晁九、晁十也眼睛盯着晁七。
晁七:“我们大人稳重内敛,不动如山,今早,虽仍旧面无表情,但我能觉察出他心情不好。在下午见过夫人之后,心情又不太好。我们大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里有这么多情绪不好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都是没有情绪的时候。由此可以推断出,夫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不同。”
晁七心思敏感,能观察到别人观察不到的细腻情绪,他这样说,其他人都信服,无论是好的情绪,还是坏情绪,总归是特别的就对了。
晁炬与公孙葵在饭厅中用餐,饭桌上摆着晁炬喜欢的酒,晁炬心中的郁闷稍稍散去。
晁炬吃饭豪放,这是在军营中长期养成的习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不是有紧急军情,常常都是忙里偷闲用餐。
公孙葵与之不同,细嚼慢咽,举止有度,两种完全不同的习惯,谁也没有觉得对方不对,意外和谐。
晁炬先用完放下筷子,饮了一杯酒,边疆喝酒御寒,雒京气候比边疆好太多,便不多喝,他一向是个很能克制住自己的人。
无所事事的晁炬,目光瞥见公孙葵拿着筷子,漏出雪白细腻的手腕,那手腕他握过,太纤细了,人抱起来也很轻。晁炬神游天外,等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拾起旁边没有用过的筷子夹了块炖的烂烂的牛肉放在对方碗里。
公孙葵抬头错愕的看着他,她还不喜欢有人给自己夹菜,总觉得两人似乎没有那么熟悉。
“多吃些,牛肉吃了不胖人,还能强壮身体。”给自己夫人夹菜再正常不过,晁炬自己给自己找补了一下。
“哦。”公孙葵听话的把晁炬夹给她的牛肉吃了,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她胖起来,不好看吗?
实际上她真冤枉晁炬了。
今早便注意到公孙葵的梳妆台上,有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猜想她是个爱美之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正常不过,只是人这样纤瘦,吃的也不多,也不爱走动走动,又爱生病,晁炬故此才有这么一说。
两人皆不知道对方心中想法,晁炬见她乖乖的把自己夹的菜吃了,又连续夹了几块。
往日公孙葵吃了七分饱停下,这次多吃了几块,已感觉肚子似乎鼓了起来,看晁炬又准备夹,立刻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不再进食。”
晁炬跟着放下筷子。
晚上就寝时,公孙葵对昨夜发生之事,尚有阴影,正纠结要如何开口,让晁炬歇在其他房间,就见他已经利落的梳洗完,坐到床上等她。
原本思量半天,这下彻底没好意思开口,硬着头皮也躺了上去。
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中间宽的能躺一个人,昨日太累,入睡快,尚没有感觉。今夜身边躺着的人,像是一座山,浑身围绕对方冷冽气息,难以忽略。
二人睡相好,笔直笔直躺着,谁也挨不着谁,之间被子的缝隙有风透过,凉飕飕。
公孙葵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睡着。突然感觉旁边的人有动作,像是掀被子起来。她不由的紧张,心咚咚咚的直条,假使晁炬要来硬的,她一定会拒绝,心里组织好如何拒绝的语言。一睁开眼,正巧和晁炬四目相对,鼓起的勇气,顷刻泄气,连事先想好拒绝的理由也全忘了,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我.....我.....怕.......疼。”
看她如小兽般脆弱的防御,晁炬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笑容转瞬即逝,公孙葵尚未来得及察觉到。
在公孙葵紧张的目光下,晁炬从容不迫替她掖好被子,才慢悠悠道:“我是见你病了,这床被子给你盖,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意思。”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公孙葵无地自容,她怀疑晁炬坏心眼故意这样解释,这下不单是脸,连脖子和手也红成一片,公孙葵不知说些什么缓解此时此刻的尴尬,干脆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脸,当起了缩头乌龟。
然后,她就听到被子外面几声低沉的笑声。公孙葵气的侧转身,不想理他了。她心想这位经验丰富征战沙场的将军,和自己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怨不得能打那么多胜仗,坏心眼果然多。
晁炬有再逗她,去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在夫人身边躺下。
次日清晨起,晁炬已不在屋内,公孙葵惦记回家多陪母亲一日,指挥银烛收拾几样带回去的礼品,派小丫头去与晁炬说了一声,欢欢喜喜的带了银烛和画屏去公孙府。
公孙府在皇城边上,晁炬租的这个宅子离公孙府坐马车大约半个时辰路程。大早上用了一碗莲肉粥后出门,才刚巳时已到公孙府府门前。
公孙府高门大户,朱红色大门威严肃穆。公孙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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