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洗手台边上。
姜瑾桃用冷水洗脸，好让自己清醒。抽了几张纸擦干净脸，她扭头进了办公室。
手机震动，她眉心微蹙，低头看去，对上穆昭远的微信头像后，果断选择忽略消息。
大早上的能干什么？道歉？
昨晚绕了那么一大圈，最后却是在说睡裙的事情。
她用枕头砸向镜头以示警告后，挂断了视频。
“贪吃鬼！”她将手机反扣放在桌上，拿出化妆包开始上妆，脸颊却隐隐发烫。
“怎么了？一大清早谁惹你生气了？”安瑶听见动静，好奇地守在门口，“小穆还没跟你说清楚啊？”
姜瑾桃手上动作微顿，才想起来自己给安瑶的解释。
“生气啊，信不信我给他扔到荒郊野岭去！”
“你舍得啊？你这人嘴这么硬呢……”
什么嘴不嘴硬，她扔都已经扔了。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起，姜瑾桃将手机翻过来，瞥了一眼联系人，果断挂断。
安瑶挑眉，低声问：“真生气啊？”
电话铃不依不饶，继续响着。
姜瑾桃冷着脸挂断。
然后就听见它第三次响起。
姜瑾桃：“……”
她扔开手里的工具，接通电话。
“姐姐……你别生气了。你就当我昨天什么都没说，我……”
她听着对面明显带着讨好的话，冷哼一声。
认错和犯贱的时候，倒是一口一个姐姐。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她唇角绷着，问。
“因为我自作主张，想决定你穿什么。”
“不是这个。是我讨厌那件衣服。”姜瑾桃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触玻璃，顿了顿，“那件衣服我已经扔了，别想着这件事了。”
穆昭远沉默片刻，声音沉下来：“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姜瑾桃抿唇，听出他的沮丧，深吸一口气：“我没说以后不让你提……”
后知后觉，早在她犹豫的几秒钟里，对面挂断了电话。
……有点耐心行不行。
这天夜里，姜瑾桃盯着自己和穆昭远的聊天界面许久，还是低头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
画面里，是几只雪狐，鼻子好奇地嗅着，发出高兴的吱吱叫声。
姜瑾桃离开雪山，穆昭远给她的那点灵力也消失了，她根本听不懂小狐狸说些什么。
“你们能让我见见穆昭远吗？”她轻声问。
几只狐狸凑过来，捣鼓了一会儿，才将手机立起来，好让她从镜头看见穆昭远。
他缩在被子里，似乎有些怕冷，一张脸依旧苍白，眉头也因为疼痛轻轻蹙着。
肯定是昨晚跑下山，着凉了。
几只狐狸跳到他头上，抓挠着他的头发，努力想要把他弄醒。
“算了，让他好好睡觉吧，现在太晚了。”姜瑾桃连忙制止，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挂了，你们帮我照顾好他。”
挂断视频通话，姜瑾桃心里很不是滋味。
今早，自己没有解释清楚。关于那件衣服，她总能想到那个在感情和利益中泥足深陷的自己，用着最掉价的方式去索要一份喜爱。
而程庭烨呢？
早就去陪他的苏小姐了，放了她的鸽子，辜负了她为他准备的宴席和惊喜。
那时的她看向镜中的自己，没觉得所谓迷人妩媚，只觉得落寞。
还有挡不住的寒意。
一直以来，她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和穆昭远去经历那些类似的事情，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掉所有事物一样。让两人的回忆就只是属于两个人的，而非桩桩件件精彩到堪称范本的感情博弈。
可这样对穆昭远不太公平。
事实上，穆昭远也不知是在吃醋还是单纯怕她，两天来没给她发任何消息。
直到有天中午姜瑾桃实在熬不住思念，给他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瑾桃，怎么了？”
“没怎么。你吃饭了吗？”
“刚吃完。”
姜瑾桃靠在椅背上，正想着是不是要稍微温柔点开口，可又觉得这样伪装属实无趣，便直言逗他：“最近得寸进尺啊？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
“……没有。以为你还在生气，不想理我。”
姜瑾桃觉得好笑：“你都不发我怎么理你？”
“不是我，是狐狸它们说，不要这么没分寸地打扰你。”
“你忘了我们什么关系了？”她低头拨弄着桌边的咖啡杯。
说完，空气都稠了些，姜瑾桃咬住唇瓣，别扭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很想他。
“那……”穆昭远声音放轻了些，“你吃饭了吗？”
“准备吃。”
“准备吃什么？”
“准备吃草。”姜瑾桃语气幽怨。
她撕开外卖袋，打开外卖盒，里面是精致的……一碗草。
烦躁。
听筒传来他无奈的笑，还有一句故作懵懂的玩笑：“你也要变成小鹿陪我吃草吗？”
“不要，你变成人，陪我吃肉。”
“那到时候见面，你想我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等我参加完宴会吧，到时候再提要求。”姜瑾桃顿了顿，“宴会一周后开始，我三天后到X城。你恢复好了就订机票来找我。”
“好。”穆昭远乖乖应着，忽然问，“吃肉……是字面意思吗？”
姜瑾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瞥了一眼走廊，压低声音说：“那换个词。”
“什么词？”
她扬起唇角，加重字音：“开荤。”
本以为对面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确实是想多了。
穆昭远努力憋笑，却掩饰不住语调中透露出的高兴：“……哦。你好像真的饿坏了。或者说，是饥渴。”
“……”
他声音半哑，带着些似有似无的撩逗，姜瑾桃被他弄得内心发痒，脸上发烧。
极力掩饰羞涩，她清了清嗓子，果断倒打一耙：“我为什么这样，你自己反省一下！然后快点回来。”
“好。”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姜瑾桃忍不住吐槽。
穆昭远熟稔地用起示弱的语气：“那怎么办？你不能后悔的。”
“我……为什么不能后悔？”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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