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八楼,这是房卡,您拿好。”
“谢谢。”姜瑾桃接过房卡,抿了抿方才被亲肿的唇瓣,看向落后一步跟着的穆昭远。
两人对视,穆昭远挤出一个笑,低头去牵她。
电梯门合上,姜瑾桃才开口问:“知道错了吗?”
“我不该亲得那么用力。”
“……我是说这个吗?”她蹙眉,掐了一把穆昭远的手背,“谁让你这么早过来的?身体都没恢复好……”
“那我不来,你就一直在公交车站挨冻。”穆昭远靠着电梯厢壁,闷闷地盯着地面,道,“你一点都不想见我。”
“叮——”
电梯门打开,姜瑾桃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手背被一只大手覆盖。
“你都不叫我帮你拿行李。”他眼尾微垂,语气沮丧。
“……”
气氛剑拔弩张,姜瑾桃皱眉抽回手,快步走在前面。
说不清楚心里的情绪,刚开始听见他的声音,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她是很愉悦的。可转过身,看见他失血的脸颊,心里那点高兴就被扫走,一点不剩。
她顿住脚步,拿着房卡开门,再冷着脸插卡通电。
房门被轻轻关上,两个行李箱凭着惯性往前滑着。
姜瑾桃转过身,就被他环住腰肢,困在墙角。
“你不喜欢我了。”穆昭远低头,将她圈紧,一双眼笼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没有。”
他冰凉的唇瓣贴上来,吻得急躁,宽大的胸膛与她的相贴,顿时激起一片灼热。
“穆昭远!”姜瑾桃偏头躲开,语气愠怒。
“来见你,你生气。我说我想你,你不理我。你要走,也不告诉我。”他单手捏住她下巴,话中的凶劲不减,“你要怎么样,姐姐?”
姜瑾桃深吸一口气,没应。
穆昭远眼睫颤抖,侧身让开,“那你去休息吧。”
姜瑾桃攥着行李箱杆,往房间里走,将行李箱打开,搬出洗漱用品。
再一扭头,就见穆昭远仍在原地,单手扶墙,眉头紧蹙。
“怎么了?”她起身,上前问。
话音刚落,穆昭远整个人跟脱力一般,栽倒在地。
一声闷响,姜瑾桃只觉心脏也挨了一棍一般疼。
“穆昭远,你怎么了?”她慌忙蹲下,双手捧着他的脸,“醒醒。”
穆昭远极安静,侧卧在地,脸颊冰凉。
“穆昭远。”姜瑾桃攥紧他的手腕,慌张地要去找口袋里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拨电话,就感觉地上的人动了动。
低头,就见穆昭远眼睛半睁,扯了扯她的手。
“还能走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
“你不要胡闹了行不行!”
穆昭远委屈地垂下眼,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就是……摔了一下。没事的。”
他艰难地站起身,被姜瑾桃扶到床边坐下。
她温热的手撩起他额前的发,仔细地查看是否有淤青。
“算了,你先睡吧。”她蹙眉,帮他盖好被子,低头继续收拾行李。
床上的人安静了一阵,很低地唤她:“姐姐。”
“干什么?”姜瑾桃将今晚的睡衣拿出来。
“我好疼……”
一双圆眼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实在难以忽视。
“去医院?”
“我心里好难受。”
“……”
她侧过身,话语较劲,“那我也难受,我为什么要先哄你?”
说完,她刚坐下,腰肢被穆昭远大手圈住。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他明目张胆地撒娇,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脸颊,“你生气你就打我。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吵架也行,不要不说话。”
姜瑾桃揉了揉眉心,“我累了,穆昭远。”
身后的人身体一僵,安静得不像话。
总算识趣点,让她靠一会儿休息了。
她缓缓闭上眼,私心想多被他抱一会儿再推开。可一滴咸涩落入颈间,她错愕回眸,穆昭远长睫挂满泪珠,无声地在哭。
“你……怎么了?”姜瑾桃哪见过他这样,一声不吭地哭,回头捧着他的脸,“你个小哭包,又哪里不高兴了?”
他哽咽着答:“我让你累了。”
“……”
贪食之后把她弄得腰酸背痛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她掐了一把穆昭远的脸颊,就听见他继续说:“你喜欢我,都觉得累了。那……”
“……”
“我是赶路赶得累了!”姜瑾桃好没气地揍他一拳,扯过他衣领开始亲他。
烦死了,吵什么架。天天在这件事上计较,那个倔驴又不会改。
倒是苦了她自己。
穆昭远难得被动又小心,喉间还带着些没完全咽下的哽咽,冷而凉的唇瓣被她弄热,笨笨地由着她亲。
仰头亲本来就累,姜瑾桃没好气地推他一把,瞪他:“你亲不亲?”
“你……都嫌我烦了。”穆昭远低头攥着床单,一滴挂在眼睫的泪珠滚进姜瑾桃的手心。
“我解释了。”
“那……我也要解释。”他将头埋得更低,“我刚才是装的。”
“……”
“你可以滚了。”姜瑾桃气得一把将他扯起来,往床下一拽,“现在立刻马上!”
穆昭远灰溜溜地抱着枕头,闷声反抗:“我打地铺,不走。”
“随便你,烦死了!”姜瑾桃也懒得收拾了,把自己草草裹紧被子里后,就不想再动。
房间里的灯很快熄了,穆昭远轻手轻脚地在床侧的地板上躺下。
躺了许久,姜瑾桃听见他打喷嚏的声音。
这里毕竟不是Z城,没有暖气,开着空调取暖,地上还是冷得厉害的。也不知道这个笨蛋有没有多垫几层衣服。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穆昭远吸鼻子的声音断续传来。姜瑾桃认命扶额,坐起来。
“上来睡!”
“……哦。”
穆昭远慢腾腾地爬上来,很乖地缩在床沿,不过多侵占她的空间。被子上有她的体温,他冰冷的胸口回暖了些。她身上浅淡的香气也在被子里,穆昭远低头去嗅,觉得心满意足。
次日醒来,姜瑾桃只觉自己被紧紧箍住,抬头一看,穆昭远正抱着她睡在大床中间,两人唇瓣咫尺之距。
像无数个清晨醒来那样。
“占我便宜是不是?”姜瑾桃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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