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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第253章

小说: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衍生同人

百目清晨已随千手去附近巡视了一圈,回来向我禀报:被我渗漏仙力污染的区域已恢复正常。

这大眼睛还贴心揶揄我一句:照夜大人有毒,但毒性不持久、易降解。

“昨天渊寂说你们濒死是怎么回事?你们快死了?”我在小河边洗漱,忍不住问一旁采野果的百目和千手,“什么时候死?你们死了,其他膣藟怎办?”

百目嚼着野果,答道:“我们都是帝君鞭毛网络的造物,自然与帝君同生共死嘛。至于什么时候死——听照夜大人的语气,好似有些慌张。”

千手嘿嘿一笑:“亲亲了,舍不、得……”

我心头一涩,竟无言以对。

老实说,我内心确实矛盾。

一来理智迫使我鼓掌叫好:敌人死了,我自然该高兴才是。

二来胸口却又隐隐作疼:毕竟曾是战友,共历生死。

三来不免有些慌张:渊寂若死在末日来临之前,我们能利用的战力又少了一个。

我掰着指头一算——距离母神号探测小队抵达,只有二百五十多天了。

“对了百目,宏音给你的呈报写了批示,你收到了么?”

“嗯?没收到。力量虚弱,不足以接收远距离传来的讯息。”百目一个激灵跳到我膝头,白晃晃的眼器半仰着,问道,“宏音大人不会又盖了‘已阅’二字吧?他这是渎职,哼!”

我苦笑一声,隔着袖子将百目捧起来,轻轻贴在千手脑门上:“宏音认真读了你的呈报,约你有空一起交流学习——如何记录梦中私务。”

百目哈哈大笑:“哼哼,没想到宏音大人也有知识盲区。百目记住了,有机会会登门拜访。梦这一领域,始终是我们无法研究的空白领域呢。”

千手蠕动着,低声道:“帝君,最近都在,在做梦。但、但我们还没、学、学会。”

我挠挠后脑勺:“这……难不成渊寂进化了?”

“镜子,镜子,没彻底、碎。”千手神气地晃着脑袋,“我发现,发现的!”

原来梦池灵镜还未彻底报废。

渊寂是太无聊了么?横竖每天无所事事,研究员的本能驱使下,竟研究起了这灵镜的用处来。

也罢,总要找点事儿做,不然也太无聊了。

经过一夜思考的渊寂,终于在正午阳光穿过云层时,给出了我他的分析结果。

——小初因自觉会战死,所以拒绝了我。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渊寂的数据库中没有相关记录。

“那他到底爱不爱我?”我急忙问。

“……这部分数据我也没有。你问错人了。”渊寂伸了个懒腰,望着远处层叠的群山,“不过可以做个假设——明日若要赴死,我选择享受,而非拒绝。”

我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你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所以我没法原谅他!”

“不过,也不能严格将拒绝等同于不爱,这不严谨。”渊寂笑着,向来负责审视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平淡寂然,“所以你的问题解决了。别再哭了,如何?”

“别这么潦草啊!哪里解决了!你思考了一晚上,好似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结论!”我心生疑窦,谨慎地盯着渊寂看了半刻,“而且你好像专程在路上拦截我——是有什么企图么?”

“你的眼泪杀伤力太大,影响我正常休息。”渊寂顿了顿,补充道,“我要走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照夜。如果还有话,现在便说。”

我心头像堵了一团棉絮,压得人呼吸困难。

我拼命眨着眼睛,逼退一浪浪翻涌而来的泪意,声音里带着哽咽,最后却只问出一句:“你是不是会死在那支探测小队到来之前?”

渊寂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嗯。自然衰老罢了。顺便一提,你们正面迎战的胜率为零。比起战略准备,优先该做的是心理准备。”

百目和千手蹦跳着跑过来,扬声道:“帝君,那个人一直在边界徘徊,看样子要打进来了。要进入战斗状态吗,帝君?”

渊寂摇摇头,笑得温和:“不必。不如去认真感受每一滴雨、每一枝花,去听风声,去沐浴阳光。该走了。”

“师、师父!”

我叫住那走在斑驳阳光下的身影,望着那只盲了的眼睛、肉眼不可见的尘蚴、还有那条再也不会打结的触须:“竹山我留给了碎蝶!你再想要回去,不行了哦!”

渊寂没有回头,只背对着我摆了摆手:“再见,可爱、有毒的小八。”

我神思恍惚地离开这片森林,在边缘处,看到了那个焦急紧绷的青色身影。

有些日子不见,乍一相遇,彼此都显得局促不安。

小初认真将我上下打量了数遍,又望向我身后杳无人声的林间,轻声问:“渊寂离开了么?”

“他行色匆匆,没耐心开解我,寥寥几句话就打发了。我忙着回月下州去继续做梦。”我有些丧气,“他快死了——换句话说,月下州也许会失守。”

小初沉吟片刻,忽然从怀里摸出散发着黑色雾气的青莲瓶递给我:“你忘在了等夜楼里。里面有一块玻璃石。”

我接过青莲瓶,认真系在腰间:“十身送给我的。本想打一条项链,但……时间不容许。”

“……照夜,想谈谈么。”

我抬首望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模样的小初,微微颔首:“你最好认真措辞,不要敷衍我。”

小初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缓缓吐了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嗯。我会的。”

自离开青莲山后,小初就一直跟着我。

确切说,是在我认为安全的距离外徘徊——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我,又不敢靠近。

一同回到等夜楼,小初请掌柜打来热水,认真帮我擦拭了伤口。

他的手指温热,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用自身仙力一点一点地将那些渗漏仙力的裂痕弥合。

受伤是痛。痊愈,亦是痛。

没有铺垫,没有过渡。

小初就这么坦白了。

他徐徐讲述时,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生死,倒像在念一份早已拟定的作战计划。

可每一个字落进我耳朵里,都像钝器砸在颅骨上——闷响、眩晕、然后是一片空白。

渊寂的分析是对的,但只对了一半。

——不仅小初会死。我也会。

早在布下石钉之时,宏音便循着我先前的踪迹,去过了渊寂位于苦柑林的秘密基地。

他不仅带走了利衡印,还带走了渊寂留下的所有石板。

我和尾巴当初只破译了其中一部分。

但宏音不同——他有时间、有精力、有整个“头部”团伙帮他推演。

在仙界两派争夺帝位的空档里,他破译了全部。

石板上不仅记录了渊寂的实验数据,还藏着两则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

宏音将它们与现有情报交叉验证,进行了海量战术推演。

最后只得出唯一一条能保证五零五世界持续安全的途径。

不是战胜。是放弃。

膣藟母星演化进程远超我们。正面交战,最好的结果是“以卵击石”;最坏的结局,是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已被摧毁。

唯一能做的,是利用敌人的已有认知和规则,顺势而为——对整个五零五世界进行彻底改造,让它变成一颗被母星遗弃的、毫无价值的死星。

改造的方法只有一个:用“毒”。

我体内的仙力对膣藟来说是剧毒,可附着力太差,极易降解。

小初的仙力则相反——附着力极强,几乎无法降解,但却无毒、美味。

封存“毒”的方式,就像酿那坛加强版醉仙酒时用纯水封装酒之精魄——水是壳,酒是核,壳不破,核不散。

最终的应战方案,是用小初的仙力包裹我的仙力,将这“毒”撒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风里、土里、河流里,沉淀在每一个人身体里,每一株植物里。让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染上“剧毒”。

让这颗小小的世界,变成膣藟眼中“重度污染、毒素不可降解”的废料。

“简单来说,应战策略不是‘变强’,而是成为‘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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