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晞禾听到宫安澜要见自己的消息,她一瞬间变了脸,看向了沈晞嘉:“阿兄,我不想见他,我也不想嫁他,谁想看他一天顶着张臭脸,去过那无趣的生活。”
“阿姐不愿意,我可以替阿姐嫁。”
陆雁的话一出沈晞禾赶紧堵住了她的嘴:“汐照,不要胡说,你不用嫁人,阿姐养你。”
陆雁摇头:“不是,嫁给他,再杀了他不就好了?他死了我们都自由了。”
沈晞禾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果然,失忆了不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陆雁还是那般洒脱,与众不同。
沈晞禾苦着张脸:“汐照,他是大荒之主,你可不能胡说,不然你阿姐纵是有九个头都不够他砍的,你这几日就待在这里,等神医得空了阿姐同神医去取天水治你脸上的疤,我们把各自的婚事一退,高高兴兴回雁州去做些生意,你阿姐这些年游历大荒做了不少生意,你以后就是有钱人了,高不高兴。”
陆雁想,不管亲人是不是真的,沈汐照是不是真的,可沈家人对她的好是真的,沈晞禾的灵动与智慧深深打动着她。
“阿姐,今日宁国公府的婚事我自己去退好不好?”陆雁想,不能再麻烦沈晞禾了,等她进宫把自己的婚事一退,她们就回去。
无论丢失的记忆是什么,陆雁不再渴望想起,既然忘记了想必过去并不快乐,她做沈汐照也没什么不好的,强行恢复记忆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就说昨天,想起了一小段记忆就那么疼,她现在很怕疼。
沈晞嘉站了起来:“小妹,兄长陪你去。”
沈晞禾就此拍板:“如此甚好。”
沈家人兵分两路,沈晞禾进了宫,陆雁和沈晞嘉去退婚事,沈晞嘉解释:“这宁国公府与靖远侯府的婚事是最近一年才定下来的,宁国公府的世子姜槐为了一个陆姓姑娘要死要活的,宁国公偶然与……父亲在长乐楼喝酒,得知沈家嫡出除却长女晞禾外还有小女汐照,便定下了这门婚事,后来这一年你由于外祖母去世,心中难过,接连不断地生病,婚事就一推再推。”
陆雁认真地听沈晞嘉说话,沈晞嘉许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妹妹,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怕,兄长在,哪怕有了婚书,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嫁,本来就是父亲定下的,未经过母亲做主,母亲一直不愿,为了靖远侯府的面子只能应下来,你若见了姜槐,他若真如传闻所说有所爱之人,我们一定为你做主,退掉婚事,你若不喜他,自然也能退,万事有我和你阿姐在,不怕。”
“汐照不怕,只是兄长,若如你们所说我一直没能和你们一起长大,为什么你们要待我这么好?”陆雁的心底总是渴望亲情。
“你叫我兄长,叫她阿姐,我们自然是要护你的,你要永远记得我们是亲人。”
昨日沈晞禾已经单独跟沈晞嘉说过了:“阿兄,无论她是谁,她现在是沈汐照,她做了一日沈汐照,叫我阿姐,叫你兄长,她就是我们小妹,阿娘说汐照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她,那我希望真正的汐照永远开心地生活在大荒的某一个角落,永远自由自在,不参与这些事中。”
沈晞嘉眼见如此,告诉了她实情:“当年母亲所产下的只有你一个女鹅,至于汐照,或许是她们用来保护哪位重臣的一个名字,你明白了吗?”
沈晞禾恍然大悟,很快就接受了:“阿兄,那我们更要保护好她,明日她与宁国公府的婚事一定要退,我们也趁早退出这些争斗中,不卷入天都的是非了。”
“晞禾,沈家总要有人在天都做庇佑的,不然终有一日会是繁华落尽一场空,不负往日韶光景,阿兄会永远在天都为你们兜底。”
马车很快到了宁国公府,沈晞禾若以沈家女出门总是气派的,千里良驹,马车四面镶金嵌宝,挂着各种奇珍异宝。
刚到宁国公府,沈晞禾派给陆雁的侍女茵心就先自报家门:“沈家嫡长子沈晞嘉携小郡主沈汐照前来拜访宁国公府,烦请通禀一声,我家小郡主身体不好,不能劳累。”
里面的人很快来禀:“国公府有请。”
如今沈家是许多人想要攀的高枝,沈家有靖远侯的封号,还有护国大长公主,有天下分学堂的女先生领袖,有苏太后钦点的皇后沈晞禾,有大理寺卿与天都卫右统领沈晞嘉,天都卫自从被凝后建立后就一直受皇室器重,是帝王身边的“红人”,无论权势高低,都可先斩后奏,就单单这四个人中的一个人所达到的高度都是许多人一生无法企及的。
哪怕沈北山有些糊涂,沈阙没什么成就,可依旧手握地方兵马,朝廷重权,在沈晞禾这一辈更是达到了顶峰。
沈晞禾的手上还有一封盖了先帝印信与中朝国玺的圣旨。
陆雁和沈晞嘉走了进去,碰到了院中趴着挨打的姜观年,板子继续落下,陆雁不忍看他继续挨打,迫于本能地上前,抽走了姜观年侍卫手上的鞭子,抬手一鞭绕住了板子,甩向了一边。
打板子的人会些武功,在得到她人的授意后将身边有些重量的器物踢向了陆雁。
被反应快的茵心一脚踢破,沈晞嘉将陆雁护在了身后:“这就是你们姜家的待客之道吗?”
“什么时候一个侍女也能对我姜家的人不敬?沈大人,小郡主,这人怕是要留下了。”说话的人正是姜观年的父亲姜远濯宠爱的妾室。
陆雁摆出了架子:“你又算什么人,天下脚下,容得你打人?”
姜观年还有一口气,她看着眼前戴着帽帷的人,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她,大荒之上,除了陆雁,再没有人能有这般魄力,还能使出惊弦十二式的招式。
况且他认了她的画像整整一年,就算只看一人,都能辩出她是不是陆雁,此时他无比笃定,她就是陆雁。
至于他所听到的什么沈家的小郡主他根本就不在意,猛然想起了什么,沈家的小郡主?
他看着眼前的人,陆雁被围剿,其中一年没有过任何消息,世人都以为她死了。
无论其中有什么原因,可是她若真的是沈家小郡主,不是与他定了亲的那位吗?
姜观年卖起了惨:“我不过就是想与沈家小郡主退婚,何苦这么打我。”姜观年的白衣上上还留着血痕,可怜巴巴地盯着陆雁看,“你看,退婚我就得挨打,你还退吗?”
姜观年的这点伎俩在沈晞嘉面前不起半分作用:“小妹,做你想做的,不要被他的话影响。”
陆雁塞给了他一瓶药膏转身进了厅堂,姜远濯与盛云端坐在上位,盛云比起一年前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没了从前那般灵动,如今不苟言笑,眼神中尽是疏离。
“国公大人,我与小妹今日来此是为退婚一事,家中长辈已然同意,还请国公大人签下退婚贴,将婚书作废了去。”沈晞嘉好言好语,并不想在国公府再掀起什么风浪,起什么争执。
岂料姜远濯就是认定了这门婚事,如今沈家入天都,一定会出个皇后,沈晞禾最为合适,如今他们的这群小辈里沈家出了两个后起之秀,姜远濯怎么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
最近的几年国公府不怎么景气,虽有他的过错,可若想重现往日辉煌离不开沈家的托举,那封圣旨,可号令天下学子的金印……有太多他想要的东西。
国公府本来也是看不上靖远侯府的,毕竟国公的爵位比侯爵高,可是天下分学堂,大理寺,天都卫,将来的后宫都在沈家的掌控下,他也想分一杯羹。
“中朝有律令,若男方无过错,女方悔婚可是要重打四十板,或笞五十下的,沈小郡主,你能受下来吗?”姜远濯故意为难,只因他知道沈家的小女儿一直身体不好,这一年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他笃定她受不下来。
沈晞嘉上前了一步:“国公大人要如此为难吗?姜沈两家一直未曾有过什么冲突,就是怕我小妹受不下来,我们才找你悄然退了去,世子有喜欢之人,我小妹更无意于他,又何苦让他们凑到一起呢?”
姜远濯可不这么认为:“此事本就是你们沈家有错在先,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我们也是有理的,你沈家的门槛有多高,竟然看不上和我们国公府联姻。”
陆雁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很不喜欢这里:“国公大人,我对国公世子无意,国公世子对我无情,并非是看不上,只是我与国公世子并不相配。”
“好一个伶俐的丫头。”
盛云看姜远濯有些生气了,她出面调解:“小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雁点头,盛云带着她去了院子里,遣散了下人,握住了陆雁垂放着的手:“小郡主,我知道你对我儿无意,只是如今国公府与往日不同,我不喜争斗,放任他助长妾室威风,观年又因陆姑娘一事颓废,惹得国公不悦,我想请小郡主嫁给观年,等观年继承国公爵位,你们自可和离,我们母子绝不做半点纠缠之事。”
“你们所说的陆姑娘是陆雁?”陆雁问。
这个问题让盛云愣了片刻,随即解释道:“是。”
“她是个怎样的人?”陆雁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么多人为她甘心颓废,为她失控。
昨天夜里碰到的那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人应当也是把她当成了她,凌扶染,现在又是姜观年,天都这么多有权势的人都为她折腰,让陆雁真的不禁好奇。
“五岁拜师剑仙,十岁加入边关永安军,十八岁受封凌云将军,二十岁入了剑仙境界,成了江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仙,后又留在琼昭,得了北洲宗族第一姬氏的金杖和天下情报楼星月楼的管理钥匙,掌管琼昭世家与天下情报,二十一岁时师门孤烟城遭不明势力与琼羽众江湖门派围剿,满城覆灭,她以一人之力在琼羽西渊雪山圣地与围剿她的江湖门派和世家势力战了六个时辰,满山尸骨,传闻后被入魔的南宫圣女一剑刺穿腹部,推下了枯海,再无踪迹,应当已经死了……”
陆雁听着盛云的话莫名有些头痛,盛云看她站不住,想要扶她,却意外窥见了她帽帷下的真容。
她不禁连连后退:“你……怎么会那么像她?”
陆雁恢复了些冷静,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国公夫人不必惊讶,大荒之大,面容相似而已,我只是一个病儿,怎么会是那般伟大的女子呢。只是此事我还要与阿姐商议后再做定夺,实在不能自作主张。”
盛云知道沈晞禾的脾气,她是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妹妹羊入虎口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这是目前为止她能想到的最好最快的方法了。
只要沈汐照答应,剩下的她自会安排。
盛云向陆雁下跪,陆雁惊慌失措,忙忙去扶:“小郡主,你相信我,我只是一个向为儿子谋条生路的可怜母亲,在这一年里,观年身上没有一处好皮肤,被打断的双腿还是我跪求国公,他才首肯凌医官为观年诊治的,国公府式微不远,雁州靖远势起,观年借势而起,他若成国公,我盛云愿以性命担保,姜家与沈家从此无论是否有姻亲,姜氏永佑沈家,姜氏后人任凭小郡主后辈差遣,不论身份高低。”
“夫人,你还是起来说话,我是晚辈,实在受不起你的礼。”
“你若不答应,我长跪于此。”
“好,我暂时不退婚,等到夫人所说的那一日到了,还请夫人兑现诺言。”
盛云看她答应,终于松了口气,姜观年来的晚,他到时陆雁与盛云的话已经说完。
盛云看着刚刚换了身衣服,遮住了血迹的儿子,她的心里千疮百孔,她此生最错的事就是不争不抢,才让他们女子陷入今日这般僵局。
“观年,你与小郡主从今日起就是定了亲,两情相悦的夫妻了,我不管你从前喜欢谁,从今日起你要对待我一般敬她,重她。”
姜观年眼中闪过喜悦,抓住了陆雁的手,陆雁皱眉,看向身后的沈晞嘉。
沈晞嘉没想到就一会的功夫陆雁就被策反了,没办法,谁叫是自己的小妹呢。
他实在没想到盛云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逼她不退婚。
退婚之事不了了之,沈晞嘉和陆雁只能回去。
临行前沈晞嘉说:“国公,既然我小妹要嫁,自然要嫁未来的国公,国公的其他儿子就遣送去雁州,沈家自有人庇佑他们。”
姜远濯清楚,这哪是庇佑,这是囚禁,是看管,是怕他们威胁到姜观年和沈汐照的安全,也怕姜远濯得到自己想要的后会打压姜观年和沈汐照。
要不是想要沈家手上的权势,姜远濯才不屑跟沈家结亲,更何况沈汐照还是个病弱到不能自己的人,他觉得沈汐照嫁入姜家,是辱了他姜家的门楣。
而沈晞嘉是真的以为陆雁是真的想要嫁给姜观年。
陆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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