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刚下船游叙就抹了抹额头，“这里好热啊。”
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前做好准备，脱了厚的冬装外套，但没想到恰帕奇奇的温度这么高，恐怕是得穿短袖。热辣辣的太阳烤着地面，几乎能看到扭曲空气。港口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沙土的气味，不怎么好闻。除了科斯塔的船，就只有几艘货轮，船身上漆着“联合矿业”的字样。
几个工人在远处吆喝，似乎是在给船装货。
游叙摸了摸后腰。
临走时埃莱奥诺拉给她塞了把枪，史密斯威森的M&P保镖，重量轻后坐力小，非常适合用来防身。她瞥了眼晏衡，他身上肯定还带着大家伙。
“这个。”她靠近晏衡，低声说，“怎么办？”
她指的是过海关。
“一会你别说话。”晏衡说，“见机行事。”
办理海关手续的旅检大厅在另一侧，地上铺了水泥，被晒得滚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游叙还闻到了淡淡的焦糊味。放眼望去这一片几乎没有绿植，只有边上种了几棵树，游叙不确定那是棕榈还是别的什么。
她跟着晏衡进去门口。
很简单朴素的二层楼，假如不看牌子，很容易让人以为是什么农村自建房之类的地方……屋里的气味倒是比外面好闻一点，有薄荷混着罗勒的清香。
对于安检这块游叙已经很熟悉了，照流程走完，正要盖章，一个人忽然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你们携带了违禁品？”桌子后面的中年男人眯起眼，“这可不能轻易让你们过去……”
晏衡弯腰，游叙看到他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桌面文件下。
“不是违禁品，先生。”他镇定道，“就是些玩具。”
哇。
游叙没吭声，看着他表演。
中年男人吹起一撇小胡子，大喇喇抽出那张百元美钞一抖，塞进兜里，“这是一个人的，你的同行女士呢？”
晏衡眉头皱了一下。
“一百不够么？”
“那当然不够！”中年男人握着章，敲了敲桌面，“你还想不想入境？接受不了也行，这里没有机场，你们只能坐联合矿业的船，一趟一千美元！”
游叙到过那么多地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明码标价”的，她拽了下晏衡袖口，翻了翻衣兜。
“我这里有。”她淡淡道，“不过就这些。”
是之前在贝拉塞换的，还没花完的五十元。
那人打量她一圈，笑着接了。
“你妻子可比你聪明。”他大笑着盖了章，将本子丢给他们，“欢迎来到格拉纳！”
离开大厅，游叙终于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打起来呢。”她说。
“他要价太黑。”晏衡竟然也没否认，“我搜过了，网上都说只要五十一个人。”
“就当出钱消灾了。”游叙说，“现在要怎么去市里？”
他们站在旅检大厅门口，按理来说应该有很多拉客的三轮车，但现在却一辆都没见到。赤道火辣辣的太阳从棕榈树叶之间穿下来，晒得皮肤都开始发疼。后面有几个和他们一样刚办完手续的外国人从里面出来，大家都是满脸茫然。
隔着空地另一边倒是有几辆货车，但明显是拉货的，工人们正在忙忙碌碌地搬运矿石，个个身上糊了一层灰。几个体型高大的人站在一边，背上背着枪。
“我听说最近经常有武装分子出没，当地人为了安全，都不太往港口来了……”
一个旅客对同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走着去城里吧？这里这么热，只怕走不了几步就得中暑……”
“他们本地有巴士，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来……”
游叙竖着耳朵偷听，刚想拿出手机搜一搜，忽然被晏衡拽了一下。
“不对。”他凝眉道，“这里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附近树林簌簌摇摆，马路上冲来几辆皮卡车，一群蒙面、穿着迷彩衣服的青年男女冲出来，举枪对着货车就射！
变故发生得太快，游叙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蹲下。
那些应该就是武装分子了。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攻击矿车啊？
游叙忙不迭想去摸后腰的“保镖”，摸到一半眼前骤然一凝，就像世界突然按下0.01倍速按钮，一颗流弹正在缓缓往这里飞来。
流弹上带着一根金线。
游叙毫不犹豫地伸手拨动了它。
刹那间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大脑深处仿佛有个小电钻在不断钻她的脑子。游叙捂住额头，看到那颗子弹改变轨迹，飞到了另外一边。
那一边。
是刚才刚和他们一起出来的旅客。
糟了……
游叙强行伸手，冒着颅骨要裂开的剧痛，第二次拨动了那根命运之弦。
子弹以一个物理学上绝对不可能的角度错开那人，在他衣服边上擦破一道口子。
咚！
世界刹那间重回一倍速，游叙猛地摔倒在地，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喘息着捂住自己侧腹。
晏衡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大厅侧面。
“怎么回事？”他声音藏不住惊怒，“你用那个能力了？”
游叙喘息着，没有回答他。
晏衡似有所觉，颤抖着轻轻挪开她的手。
那片侧腹已经被鲜血染红，衣服破了一块，清晰可见底下皮肤表面上的弹孔。
“你……”
游叙听到他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想伸出手去安抚一下他，但是实在太痛了，指尖刚到半路就掉了下来。晏衡一把握住她的手，胸腔剧烈起伏，喃喃道，“我这就带你去找医生，撑住，别闭上眼……”
“喂！”
刚才那个被游叙救了的外国人也看到了这边情况，急忙凑过来，“那边好像已经打到里面去了，你们跑不跑？”
武装分子们已经突破了外层屏障，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矿业公司雇佣兵的尸体，枪声从港口更深处传来。几个工人大概很习惯这种状况，原本抱头躲到了角落里，这时候又窜出来，跑到树丛里不见了。
“喂！”一个矮瘦的本地人在灌木丛里招手，“这边！”
晏衡抱起游叙，那个外国人帮忙拖着他们的行李，一帮人跟着那个本地人进了家餐馆。
“到这边基本就安全了，那些游击队一般不攻击普通人。”餐馆老板忙忙碌碌地给他们拿东西，“你们要吃点什么吗？这位……哎哟！这是中了流弹？”
餐馆从外面看地方不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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