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
李莲生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她溺死在里面。
“看什么看？”白兰若哑着嗓子说。
她常常觉得在李莲生面前落泪很丢脸，可她也只有在他面前才能肆无忌惮地落泪。
李莲生伸手擦她眼角的泪，擦着擦着，指腹就停在了她的唇角。
白兰若的心跳忽然就快了。
“李莲生。”
听见她轻声唤他的名字，他就应了一声。
可她又说，“你亲亲我。”
李莲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吻了上来。
那不是浅尝辄止、蜻蜓点水的亲吻，是深的、重的，带着分离的焦灼和不安。
他险些失去她，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白兰若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衣领，直接发白，她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李莲生的怀里，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天下之大，唯有他的怀抱，是她最眷恋的地方。
李莲生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背后，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的中衣传过来，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软。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李莲生顺势压下来，两个人一起倒在床榻上。
床帐没有放下来，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白兰若眯着眼睛，看见李莲生撑在她上方，逆着光，五官的轮廓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兰若。”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滚烫的情绪。
白兰若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对视不了几秒，两人又吻在一起。
李莲生宽厚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她的中衣，扣着她的腰窝，微微用力往自己身上带。
白兰若的身体是凉的，妖物的体质让她的身体一年四季都带着淡淡的凉意。
可此刻她身上烫得惊人，火像是从骨子里往外烧，像是要把她这些年的清冷烧为灰烬。
她不知道是桃花酿的后劲，还是李莲生那些吻。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后，从耳后到颈侧，一路向下，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像是惩罚，又像是奖赏。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
他们不能……不行……
可她整个人都软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指从他的衣领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攥紧他肩头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哼出来。”李莲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传出来，他知道她隐忍得厉害，所以他心疼。
白兰若又羞又恼，伸手虚虚推了他一下，手却被李莲生抓住，扣在枕头旁边。
白兰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情之所至，便由着他去了。
帐顶的并蒂莲在昏暗中若隐若现，白兰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听见他的低声耳语。
“兰若，等这件事了，我们就回栖霞镇。”
她哼哼着说了一声好，又溺在和他的爱河里。
只要跟他在一起，天涯海角，她都愿意相随。
……
一番缠绵悱恻，白兰若汗涔涔地趴在李莲生身上。
李莲生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兰若，我带着护心鳞去封印中心找夜青，你在这里等着我。”
听李莲生这话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打算带她一起去，那不就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
她抬头看他，“为何不带我一起去？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李莲生扯过被子盖着她的背，“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白兰若又问，“难道你认为我会成为你的累赘拖累你？”
早知道这样，她刚刚就不应该让他这样那样，哪有人吃饱喝足，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啊不，就不认妖的？
李莲生也摇摇头，义正言辞，“你才不是我的累赘。”
他想着救出夜青，恢复神力，立马把胡首收拾了。
做完这一切，他再来接白兰若。
白兰若却不这样想，“李莲生，阿欢死了……”
“人们说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如果你也死了，我是不是应该……”她斟酌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词，“我是不是应该殉情？”
李莲生的脸色在听到殉情这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少有的霸道，甚至有些凶。
白兰若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他，他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红，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得生疼。
“你凶什么？”她的声音也大了些，可底气还是明显不足，“我说得不对吗？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回栖霞镇？槐婆婆看见我一个人，问起你时，我如何回答？”
李莲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神力，也不能保证夜青愿意帮他。
“所以你更要留下来。”他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兰若，你听我说，不管我如何，你要走，走得越远越好，总之不要留在这里。你有槐婆婆，有医馆，有沈秀，有……”
“没有你。”
话悬在嘴边，他没再说，白兰若先一步说了。
“没有你，那些又有什么用？”
许多东西都是李莲生帮她获得的，桩桩件件都有他参与其中。
她甩开他的手，坐直身子，被子从肩上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还有鱼水之欢时留下的红痕。
她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眶瞪他，“李莲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成婚时你怎么说的？你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一个人去送死，我在一边等着收尸？”
“我不是去送死——”
他想说他很厉害的，毕竟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号也是九州闻名的。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去？”
李莲生被她问得噎住。
白兰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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