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处女座•鸡】
【警告:检测到灵魂特质——‘绝对理性’、‘代价计算’、‘信任创伤’。】
【正在匹配星座原型……匹配成功:处女座。】
【正在载入神话模板……载入成功:‘代达罗斯的迷宫’。】
【正在植入角色……植入完成。】
【试炼开始。】
我睁开眼睛。一条走廊。起点。
没有眩晕,没有迷茫。这是评估局面的第一个瞬间。
我习惯性地在0.3秒内完成基础扫描:身体状态完好,魂火存量87.2%,衣物无破损,无外伤。
环境构成:未知材质黑色石壁,高度目测超过十五米,宽度三米。光源不明,照度均匀。
空气成分:无异常毒素,含微量惰性气体。声音环境:绝对静默,背景噪音低于10分贝。
很好。清晰,可控。我甚至感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专业人士审视简陋考题时的从容。
迷宫?我的能力是测绘坐标,是制定策略。无非是更复杂的建模题。
我抬起右手。手背上,白金色的“炮”字黯淡如初。闭眼,在瞳孔深处唤出天秤——
没有实体,没有光影,只有一股冰冷的、绝对的权衡感在脑海中铺开。这是我的语法,我的尺,我从未出错的伙伴。
【目标:走出迷宫。】系统音冰冷。
我走向最近的门。光滑,无把手。手按上去——冰凉,约22摄氏度。推,纹丝不动。拉,毫无反应。
调用天秤。以思维为手,将“打开此门”置于左盘,“所需消耗”置于右盘。
天秤瞬间倾斜。右盘沉底。数字烙入感知:
【魂火消耗:42%。成功率:4.7%。】
……什么?
我收回感知,停顿了足足半秒。指尖还停留在冰凉的门板上。
不合理。
第一扇门,近半魂火,成功率不足5%?这不符合任何基础的风险收益模型。是系统错误,还是……我的评估基准错了?
一丝极其细微的违和感,像灰尘落入精密的齿轮间。我将其标记,暂时搁置。
没有停顿。沿走廊前行。一百步,第二扇门。两百步,第三扇。每扇门外观一致。我再次调用天秤测算。
【魂火消耗:41.8%。成功率:4.9%。】
【魂火消耗:43.1%。成功率:4.5%。】
数字在极小范围内波动,但结论残酷地一致:高消耗,低成功率。
我停下,闭眼。
魂火存量随着每一次无效的测算和持续的行走,正以每分钟约0.5%的恒定速率缓慢而坚决地流逝。仪表读数:86.1%。
呼吸。心率58。排除情绪。这不是物理迷宫,是逻辑迷宫。
如此荒诞的消耗收益比,只意味着两件事:
要么我的评估工具(天秤)或基准(魂火价值模型)在此时此地失效了;要么,“开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认知陷阱。
再次调用天秤。将“理解此迷宫规则”置左,“已观察信息”置右。
天秤微晃,平衡脆弱得让我皱眉。信息流涌入:
【迷宫构成:自适应逻辑陷阱。】
【核心机制:根据闯入者‘认知模式’与‘决策倾向’,实时生成最优困局。】
【当前适配:您的模式被识别为‘高精度风险收益计算者’。因此,所有明面‘出口’(门)均被设置为‘高成本、低收益’选项,诱导您持续计算,耗尽魂火。】
……原来如此。
我睁眼,看着前方无穷无尽的门,嘴角几乎要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利用我的本能来困住我?很聪明。但既然机制已被识破,对策便显而易见:停止计算,即可破局。
理性告诉我:必须停止计算。
但,“停止计算”这个指令本身,其可行性、风险、以及执行后可能触发的连锁反应,难道不需要被预先计算吗?
这个悖论般的念头让我怔了一下。随即,我强行压下它。过度反思也是计算的一种。执行既定策略:观察,记录,构建模型,但不再进行任何主动的“开门”评估。
我继续前行。走廊无限延伸,两侧的门匀速后退。我试图在心中构建空间模型,估算走廊总长。但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
我对时间的感知,模糊了。
作为商人,时间就是心跳,是脉搏,是每一笔交易无声流逝的成本,是期权价值衰减的曲线。
我的大脑里常年运行着一个后台计时线程,误差从不超出正负三秒。
它能让我在会议中精准判断对方沉默的时长意味着犹豫还是压迫,能在谈判桌上感应到价格僵局将在第几分钟被打破。
但现在,那个线程沉寂了。不,不是沉寂,是被干扰了。我试图重启它,集中精神感知“当下”这一瞬的长度——
结果却像把手伸进一团粘稠的胶质,触感混沌,无法度量。一秒?五秒?我失去了标尺。
一种冰冷的烦躁,混合着被冒犯的职业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讨厌这种失控。讨厌这种“变量”脱离掌控的感觉。
我强迫自己继续走。只是走。用脚步计数替代失效的钟表。一步,两步……一百步,两百步……
就在计数到某个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绕圈的整数时,前方的墙壁开始浮现画面。
像信号不良的投影,影像扭曲、破碎,毫无逻辑:
——一只拍在我肩膀上的手,触感温暖,但五指轮廓融在一起,记不清是谁。
——一段笑声,爽朗,却在音调最高处被凭空掐断,留下一段刺耳的忙音,扎得我耳膜生疼。
——一张纸飘落,签名处墨迹晕开、蠕动,变成一滴黑色的泪。
——一扇玻璃门在眼前关闭,倒映出的我的脸……在笑。一种我绝不会有的、疲惫到空洞的笑。
没有具体内容,只有一阵熟悉的、胃部突然被掏空的冰冷感猛地攥紧了我。我知道这感觉。
它是我所有精密计算模型里,那个永远在角落闪烁红色警告、却始终无法被任何公式填平或消除的“误差项”。
我早已将它隔离、压缩、锁进思维防火墙最深处的隔离舱,密钥封存。
我没停下。干扰数据,仅此而已。试图用过往的情绪碎片污染我的判断?低级手段。
但墙壁上的画面开始低语。不是话语,是充满恶意的弦外之音,像病毒一样直接钻入思维的底层缝隙:
“你算清了一切,唯独算不清……”
“信任的收益率,永远是负数……”
“完美的逻辑,脆弱得像张纸……”
每一个声音,都像生锈的冰锥,刮擦着我认知结构的表层。不痛,但那种存在本身就令人极度不适。
瞳孔深处,那架无形天秤开始震颤。非常轻微,但确实在震颤。魂火流逝的速度表上,数字悄然跳升了5%。
“无效干扰。”我低声说,声音在绝对寂静的走廊里被吞没,连回声都没有。
我调用逻辑屏障,试图加固心防,将那些低语归类为“噪音”,赋予其负无穷的权重。
但低语没有停。它们开始叠加、变调、加速,最终扭曲成无数个我自己的声音——
那些我用来冷静分析、权衡利弊、切割情感的内在声音,此刻全部调转枪口,以我自己的思维频率,向我开火:
“继续算。这是你的强项,不是吗?算到魂火干涸,算到意识崩解。”
“最优解?不,这里没有最优解,只有无限逼近绝望的渐近线。你每算一步,就离它更近一点。”
“看啊,你引以为傲的、从不出错的算计……正在一丝不苟地、高效率地杀死你。”
心象宝器的优势是隐蔽、迅捷,但代价是——一旦自我怀疑,反噬直接作用于灵魂。
头痛。
不是撞击或撕裂的痛,是认知结构过载的尖锐酸涩感,从太阳穴向颅内深处辐射。
更可怕的是魂火——它正以清晰可见的速度,像沙漏底部的流沙,疯狂倾泻。
仪表显示,流逝速度已较初始状态加快32%。不是被外力攻击,是被我自己这台“精密仪器”超负荷运转产生的内耗,疯狂吞噬。
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
死于思考过度。
死于我自己赖以生存的、从不出错的逻辑。
魂火的流逝速度已经飙升至初始状态的187%。冰冷的读数像死刑倒计时,在我视网膜内侧跳动。存量读数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71.3%… 68.8%… 65.0%…
头痛欲裂,那些低语不再是声音,它们变成了有实质的针,从内部穿刺我的思维结构,每一次穿刺都带出一串混乱的数据碎片和……灼痛的画面残影。
魂火存量:49.7%。第一次低于半数。一种冰冷的、近乎实质的虚弱感开始渗入四肢。
不行。不能这样。我是沈度。我从不坐以待毙。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压制那些侵蚀思维的噪音和画面。不,不够。这点柴薪,烧不穿眼前的绝路。
我需要的……是更极端、更危险,也唯一可能凿出一线生机的东西。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像绝望中滋生的毒草,猛地攫住了我。
集中所有剩余魂火,进行一次终极测绘!
既然系统用“高成本低收益”的选项诱导我计算耗尽,那么,我反过来,将所有筹码一次性压上,去计算一个最根本、最核心的问题——
这个自适应迷宫的“底层规则漏洞”或“强制终止条件”!
就像商业战场上,面对绝对劣势,有时需要倾尽所有流动资金,进行一次决定生死的豪赌。要么翻盘,要么彻底破产。
这个念头让我嘴角扯动了一下,一个干涩的、没有温度的弧度。自嘲。
多么讽刺。
在象棋域,我冷静地计算着“弃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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