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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纷扰

小说: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穿越架空

杜思衡嘴角僵了一瞬,极快微微勾唇一笑:“我能瞒你什么?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若真有秘密,早便被你知道了,还能等闻二公子现下拆穿吗?”

闻晏安抱着手,狐疑地将他从头扫到尾,“也是,你一个书呆子,平日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能有什么秘密?若真有,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我方才提起剑谱时,你实在是古怪。”

“是吗?”杜思衡揉了揉眉心,“兴许是今日一早便跟着阿娘到凝玄寺准备法会,没怎么好好休息,思绪有些不清楚吧。”

闻晏安的眼睛仍粘在他身上,似乎想窥探他不自然的神情,“从前你便对武学没兴趣,怎么对风黎的了解比我还要多?”

杜思衡举起茶盏,隔绝闻晏安望过来的目光,道:“我虽不爱武学,但从前也看过不少英雄好汉的话本。彼时我们在书院念书时,便有同窗偷看风黎的话本故事。我见他看得津津有味,便也凑过去一同看。未免事端,我们看过话本后,便将它烧了,此后虽然没再见过,但里面的内容还记得清楚。”

闻晏安探头去看杜思衡,问:“风黎居然有话本,那该是很厉害的大侠了,难怪我兄长会誊抄他的剑谱。怎么我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咳……”杜思衡被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喝下去的茶险些喷出来。

“天下这么多英雄好汉,哪有个个你都认得的。本朝提前朝人物,更是忌讳,你往后可别再提。若再碰到涉及前朝的事,你不要再问再沾染。风黎的剑谱,你不准再问旁人了,你能不能答应我?”

饶是闻晏安见惯了杜思衡一本正经的模样,见他如此正襟危坐地同他说话,倒像是父亲在苦口婆心教育孩子似的,险些笑出声:“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这样同我爹一模一样。”

杜思衡眉头皱得更紧,“我没有同你开玩笑,闻明升,我要你一句准话。”

闻晏安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随口道:“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得了这一句应允,杜思衡的眉头才完全舒展开。

“对了,许久没从你口中提起秦姑娘了,可是你们近来的关系缓和了些?”

“哪有……”闻晏安喉头滚动,讪讪道,“还是老样子,井水不犯河水。”

杜思衡一针见血道:“近来是受挫太多还是改了心意,不去找她的麻烦了?她刚入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原来我平日在你心中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物?”闻晏安满不在乎地吹开额前的一撮碎发,道:“我承认,我兴许是对她有些偏见,我以为她嫁给我兄长,是为了钱,她带着我兄长的牌位回来,也是为了钱。相处多日,我发现她也不是全无好处。”

“你还记得我上回同你说陆聪抢剑的事吗?”

杜思衡点点头。

“原来那把剑,是兄长为我造的,剑身上还刻着我的字。她将剑取回来后,当作生辰礼物送给我了。那把剑,是兄长跟我最后的连接了。凭我之前这样对她,她本可以将剑藏起来当作念想,何故会找生辰的由头还给我?也许是我心中的偏见太深。”

闻晏安轻轻叹一口气,像真有几分忏悔的意味。

杜思衡面不改色道:“会不会是那把剑上刻了你的字,留下来心烦,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你?”

“你就不能盼着我好,也不能盼着别人对我好吗?”闻晏安抚着心口,倏忽坐直了,“杜思衡,你这嘴巴比我还厉害,外面的姑娘还说你是谦谦君子,我看你就是淬毒公子。”

杜思衡笑笑:“二公子的嘴也是不饶人的,若要较量一番,怕是不相上下。”

“就因为这件事,你便觉得秦姑娘不可疑了,要对她改观了?”

闻晏安哼道:“只要她不惹是生非,我便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杜思衡垂头去看烧水的茶壶冒起来的热气,意味深长道:“你盯着她也有一段时间了,若真有可疑之处,你早便大做文章了,接纳她也是迟早的事。如若不是,便是她藏得太好了,骗过了所有人。”

闻晏安疑惑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今日的布施法会,她跟着我阿娘一道去了,你定也见到了她,可是看出了哪里不妥?”

杜思衡摇摇头:“有侯夫人教导,少夫人怎么会出错。倒是我昏了头,心急过甚,冒险落子了。”

“杜思衡,你说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闻晏安白了他一眼,像是不满他故作高深的模样,“同你说话,像是在猜谜。”

杜思衡回过神来:“没什么,我想说,若你心中存疑,便要找到证据破除疑惑之处。若是不能,也不能因旁的事,放下怀疑。”

闻晏安理了理脑后的束发,淡淡道:“照你这么说,你今日也很古怪,难不成,我还要怀疑你吗?”

杜思衡蜷起手指,迎上闻晏安投来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化作了无声的沉默。

闻晏安习惯了杜思衡的沉默,到底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剑谱的事没有踪影,闻晏安心里隐隐有些失落,用过饭后便先行离开了。

“公子是在生杜公子的气?”长顺随着闻晏安走下楼梯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闻晏安把玩腰间玉佩的手一顿,“没有,我也说不上来。”

长顺劝道:“不过是一本剑谱,找不到便罢了,天底下定然还有比那本更好的剑谱。”

闻晏安含糊应了一声,很快便走出溢香楼。

不想才要上马车,便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同他撞上了。

“小孩,走路小心点。”

闻晏安扶住他,又朝长顺扬扬下巴。

长顺立刻从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乞儿。

小乞儿没有急着收钱,反倒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用青丝绦系着的缠枝莲纹白玉佩,尾端还打着一个平安结。青丝绦平安结以一颗圆润的南珠作束尾,坠下的流苏已有些发白,是一件旧物。

闻晏安立刻从小乞儿的手里夺走这枚玉佩。

这枚玉佩他不会认不得,这是兄长随身携带的玉佩。爹娘各给他们二人打了一块,兄长的是缠枝莲纹玉佩,而他腰上所佩的便是竹节绕云白玉佩,束尾的南珠大小和光泽与这块缠枝莲纹佩一样,整个河州也难找出这样一对一模一样的南珠。

兄长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乞儿手上?

闻晏安一把将小乞儿扯过来,脖颈立刻泛红了几分,“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是谁给你的?是谁指使你送来的?”

小乞儿缩了缩肩膀,咿咿呀呀说不清话,又将一张纸条塞入闻晏安的手里。

纸条上的字迹很是陌生,冷冰冰写着几个字:欲知令兄死因,明日酉时三刻东风阁三楼临水间,独来。

趁闻晏安看纸条的间隙,小乞儿便溜走了。

长顺立刻追上去,同小乞儿一道消失在转角的小巷。

闻晏安立刻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往后跑,很快又折回了包厢。

所幸杜思衡还没走,见闻晏安回来,立刻站起身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闻晏安顾不得说什么,一把将杜思衡按回椅上,掏出那枚玉佩和纸条,急急道:“有个乞儿给了一枚玉佩和这张纸条,这是我兄长的玉佩,我绝不会认错。有人知道我兄长的死,还要约见我,这乞儿定然是受了谁的指使,长顺已经去追他了。杜思衡,怎么办,怎么办?”

“这枚玉佩是兄长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思衡,难道我兄长的死真还有别的因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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