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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看戏

小说:

成为纨绔的命硬寡嫂后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穿越架空

随予荇原本还在怀疑蒲临水递来的消息为真为假。翌日醒来去松云园请安时,听得徐真说起,闻晏安昨夜遣了人回来,说是要在杜家留宿,今夜晚一些时便回来。

随予荇对那则消息的真假才算是有了断定。

瓮中捉鳖的戏码虽然老套,但也不乏趣味,她倒想看看,究竟设局害闻晏安的人,能如何将这戏演得尽善尽美。

只是需得想想找个什么正当的由头出门。随予荇看着香炉缓缓升起的烟雾,心中忽而有了主意。

“冬序,我想出门买些香粉好打香篆。若托人去买,恐买不到我喜欢的味道,我想亲自去香料铺看看。我们也许久没有上街了,这次正好好好逛逛。你同厨房去说一声,今晚不必准备我的饭了。”

冬序笑着应声,即刻遣谷雨到厨房代为传话,后又从柜子里取来帷帽,欢欢喜喜地同随予荇一起出门了。

虽然出门买香料不是正事,随予荇还是在香料铺左挑右选,足足拖了一个时辰才离开。车马一转,再行两刻钟便能到离东风阁不算远的八珍楼了。

为避人耳目,随予荇这次出门没让护卫跟着。马车在八珍楼不远处停下。走到八珍楼门口,随予荇仰头往上看,看见三楼一间包厢的窗子半开,有半张脸露出来。在与她视线蜻蜓点水般相触片刻后,那扇窗便合上了。

随予荇扶了扶顶上的帷帽,随即走进去,同小二指明要了三楼的一间包厢。

八珍楼做菜倒是快,方才点好没多久,菜便陆续上齐了。眼见冬序心满意足地吃饱了,随予荇才放下筷子,道:“冬序,窗子像是没关好,风吹得哐哐响,将窗子合上吧。”

冬序刚一转身,随予荇就从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瓷瓶里的药粉往茶杯里抖了抖后,行云流水般将瓷瓶收好,又轻轻晃了晃茶杯,让茶水里的粉末融化得更快一些。

“冬序,喝点茶吧,肚子不会胀得难受。”随予荇将茶杯移到冬序面前,笑着看向她。

“谢……谢主子。”冬序一愣,立刻拿起茶杯,受宠若惊似地将茶水一饮而尽了。

冬序咂咂嘴道:“主子,这茶的味道像是怪怪的。”

随予荇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茶,也学着她轻轻咂嘴,“没有啊,不就是普通的茶吗?”

话音落了片刻,冬序忽而松了手中的茶杯,往前一倾,随予荇起身极快,左手去接住冬序,右手又将茶杯稳稳接住。

“冬序,冬序……”随予荇将茶杯放好,捞着冬序的手臂轻轻动了动,试探迷药的药性是不是彻底发作了。

冬序被她晃了五六次,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皮也闭紧了。随予荇这才将冬序放倒到一旁供食客休息的小榻上,转而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走进去,将门关紧后又快步走到邻近的包厢,推门走进去。

“随姑娘来得还真是准时。”蒲临水懒洋洋地朝进门的方向举起酒杯,笑道:“我点的酒菜俱全,随姑娘若是还没吃饱,不如在看戏前,再吃点垫垫肚子。”

随予荇的目光略过他的酒杯,径直走到窗前,冷冷道:“请我看戏,也该告诉我,一会儿要唱的是什么戏吧?”

蒲临水笑道:“东风阁三楼临水间前几日便被包下来了,包下临水间的人是谁,尚未可知。可现下临水间附近可有不少客人盯着,若是临水间里发生了什么,想必闻二公子不会孤立无援。”

随予荇窥窗看去,天色完全黑了,模模糊糊只看见灯下有繁杂的人影走动,其他什么也看不到,更别说要知道哪一间包厢是临水间了。

“若是有所戒备,他便知道这是个局,怎会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蒲临水仰头喝尽一杯酒,幽幽道:“以你亡夫的贴身玉佩为饵,他的心已经乱了,这局他不入也得入。”

“闻宏清?”随予荇瞥了他一眼:“他不是被叛军算计,坠崖而亡吗?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

蒲临水摇摇头,勾唇笑道:“闻宏清怎么死的不重要,随姑娘,我们今日要知道的,是闻晏安会不会因此身陷囹吾。”

随予荇不语,将帷帽和发髻上的首饰取下来,换了一块素色面衣绑于耳后,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还愣着干什么,我可没工夫陪你在这里作无聊的消遣。”

不等蒲临水答话,随予荇推开西面的一扇窗,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一跃而出,很快便上了屋顶。

蒲临水见状,也没了喝酒的心思,紧随着她,也一并跳上了屋顶。

二人趁着夜色,俯身轻步往前行。蒲临水很快停下,轻车熟路地掀开瓦片,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瓦片下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片刻过去,却不见她有动静。

包厢里熏香的味道却足够浓烈,盘旋升上屋顶的烟雾味道厚重得有些呛人,随予荇皱了皱眉,“是迷香的味道。”

蒲临水的声音压得极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有迷香萦绕,若是不加防备,当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随予荇看得不真切,又轻轻将一片瓦移开一些。

听得叩门声响起,她的呼吸也随之停滞。

听不见门内有人应答,门外的闻晏安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将门推开。

檀香木的味道浓烈,推开门的一瞬,便扑面而来。

门开后,面前的屏风应声倒下。屏风后的矮榻上倚着一个垂头的女子,肩头的衣裳半开,裸露出右侧肩头,脖颈上有几道青紫色的红痕,顺着一路蔓延到露出的半个肩头。

任凭屏风塌下的动静传来,矮榻上的女子却不为所动。闻晏安捂着口鼻去看,发现她口鼻流有黑血,已经听不见一点呼吸声了。

闻晏安看见面前的是具女尸后,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转身离开,大门却倏忽关上了。

门被紧紧关着,不管如何使力都不起作用。

闻晏安顿时明白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房中的熏香味道重,也许就是为了掩盖尸体腐烂的味道。

随着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烈,闻晏安已经有些站不稳,往左迈了一步时,险些被绊倒,像是有一根线绊住了他。

他低头去看,发现门角有一根颜色极浅的丝线一路延长至桌角,桌角另一侧,还有半根断开的丝线。屏风倒下,大概就是因为开门时牵连屏风的丝线断裂了。

闻晏安顾不得去想,疾步走向窗边。

至此,设局的人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借此诬陷他杀了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有人死了,剩下的人必然会被人认作杀人凶手。

杜思衡说的不错,兄长的玉佩便是引他入局做替罪羊的诱饵。

将窗子推开后,闻晏安将身子撑起,打算翻窗跳出去。

正当他搭起一只脚,膝盖猛然受到硬物撞击,他完全使不上了。

闻晏安拧眉去看,却发现脚边多了一片碎瓦片。低头去捡瓦片时,又是哐当一声,闻晏安立刻直起腰,捂住额角,吃痛发出嘶的一声。

他低头去看,看见地上又出现了一片碎瓦。

瞬刻,他警觉抬头向头顶和四处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手中的两枚碎瓦缺口整齐,一打他一个准。难道这里还藏着什么机关?

砰砰砰。门外传来密集的敲门声,门上透着十余个身材高大的黑色身影。

暗中窥看的两人幽幽又将瓦片稍稍移开,蒲临水戏谑道:“随姑娘,看来跟闻二公子有不小的过节。原以为,随姑娘再怎么样,也会出手帮一帮他。不过随姑娘这暗中伤人的功力还是不减。”

随予荇冷哼道:“我这个人最是记仇,你应当知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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