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沈沐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一睁眼,便到了这里。
被迷雾笼罩的深林雾蒙蒙一片,看不清四周。水汽弥漫着空气,黏腻又潮湿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水中,浑身湿哒哒的,体感很不舒服。
沈沐清下意识张口,却又在张口的那一瞬间,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地方莫名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奇怪的是,在她现有的记忆中,沈沐清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有来过这里。
密林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走来,然后站定在沈沐清面前。
来人一袭红衣连裙,夺目耀眼,随着她的靠近,那张脸也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沈沐清因而惊讶出声。
标志性的赤发异瞳,不是魔女枭月,又还能是谁?
“又见面了。”枭月轻笑出声,白皙细长的指节勾着一缕赤发,指尖绕着其打转,语气悠哉道:“想要见你一面,可真的太难了。”
“又?”对方一脸悠闲的表情倒是看不出她所谓的“难”在哪里,沈沐清只是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我们见过面?”
她更关心对方口中的“又”字从何而来。
这话听上去有些许前后逻辑矛盾,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并不记得自己与枭月曾经见过面,却是在见到枭月第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份。
许是察觉到异样,沈沐清扶着脑袋的手在额头两边又按又揉,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一些。
而面对沈沐清的前言不搭后语,枭月面上的表情也很是耐人寻味。
只见她红唇轻启,语气随意地开口道:“那你可还记得顾今朝是谁。”
顾今朝,天岳宗门下弟子,她的大师兄,也是她的未婚夫。
“自然是记得的。”
沈沐清不假思索。
听见这一回答的枭月忍不住想笑。
“那阎昭呢?”她跨步向前,追问道:“阎昭又是谁?”
沈沐清不懂对方为何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阎昭的名字是自己亲自改的,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阎昭是谁。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若非在此地使不出灵力,沈沐清必然不会在此同对方如此浪费口舌。
四周的迷雾未散,空气中又隐约飘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是那种浸透心脾的甘冽,幽冷中带着清逸的竹叶鲜嫩的味道。
“哈哈哈哈……”
枭月不知为何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沈沐清不明所以,因不能有所作为被困此地而越发变得烦躁的心,在看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后,只觉格外刺眼。
“你笑什么?”
沈沐清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冷道。
“我若说阎昭不是什么好人呢?”
枭月摊开手,掌心之上浮出一团水雾。
水雾渐渐展开,现出两个人影。
正是阎昭与店小二小四子。
只见水雾之中,面色阴沉的阎昭死死捏着店小二的喉咙,语气无波无澜道:“是人就不能杀了吗?”
“不对。”枭月饶有兴致望着沈沐清,嗤笑一声,改口道:“准确来说,应该是,阎昭是妖。”
“一只妖,怎么可能拜入天岳宗门下?又如何,当得了你沈沐清的小师弟?”
枭月刻意将语速放得缓慢,轻喃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沈沐清道。
水雾中的人影已然消失,转而变为一把通体赤焰红的短刃。
“不如,你帮我。”枭月循循善诱的声音仍在继续,低喃如鬼魅耳语,蛊惑人心,“我们一起杀了他。”
“杀了他?”
沈沐清抬眸对上枭月一黑一白的眸子,眼神里的迷茫变为坚定。
“杀了他!”
沈沐清重复道。
“很好。”枭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将手中短刃交于沈沐清,轻声道:“那我便等着你的好——”
然而一个“好”字还没说完,枭月的口中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她不敢置信地先是望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沈沐清,再然后,才看向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
那是刚刚自己才交予沈沐清手上的短刃——赤焰刀。
这是她为了杀阎昭,特意从魔族宫殿搜刮来的宝物。
相传此物由烈焰熔浆锻炼而成,会在刺入对方身体后迅速融于血液,进而顺着血液流淌到全身上下各个地方。
犹如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身体,让人痛苦不已。
即便杀不了阎昭,她也要让阎昭饱受折磨。
“你——”
可枭月没有想到,沈沐清会完全不受自己噬魂术的影响,反而将赤焰刀刺入了自己胸口。
直至今日,除了阎昭,枭月的噬魂术从未失手过。
“以真身入梦,你的胆子,倒是挺大。”
沈沐清冷笑着看着已经彻底融入枭月肌肤的赤焰刀,反应平静得好像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为什么不会……?”
密密麻麻的痛感来袭,枭月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一抹赤焰花图案烙印在伤口外表面,却是莫名和谐。
“所以你也是这样控制顾今朝的?”
沈沐清起初的确有些神识不清,思绪混乱。只是方才那一抹淡淡清冽的竹香飘来,再听到阎昭的名字,沈沐清脑海中的记忆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在意识到枭月在试图控制自己的精神后,沈沐清并未在第一时间拆穿对方,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想要看看枭月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杀阎昭?”
沈沐清想不通枭月费尽心思,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居然只是为了让自己杀掉阎昭。
且不说以枭月的修为,要杀掉阎昭,易如反掌。
只是为何?
她非要杀阎昭的理由,是什么?
亿万根针同时扎进血肉,然后顺着血液钻入骨髓,一寸一寸啃噬着枭月的理智。
“他是妖,难道不该杀吗?”
四肢百骸如同凌迟般撕裂的痛,额间汗珠滚落,枭月咬着牙,恶狠狠地回答沈沐清的话,却忽略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好奇怪啊。”沈沐清扬眉轻扯了扯嘴角,“他既是妖,你又为何要杀他?”
*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仙长……”
面对阎昭的逼问,小四子说不出所以然,只一个劲儿地向其求饶。
他连自己为何会长出蛇尾巴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阎昭口中所说的那个“她”是谁。
更别提是知道对方现在在哪。
“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阎昭稍微松了点力,小四子得以喘息的机会,一边点头,一边被吓得眼泪止不住流。
他也不过才十六岁啊。
何苦遭遇这些?
这一切,都得从三个月前的那场暴雨说起。
“怪异,太怪异了。”说起那场雨,小四子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便是怪异二字,以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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