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间的入口还是那道看不见的缝。
无名【无名】走在最前头,他灰色的眼睛在这种地方的雾里能看清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边走边告诉晏析【Vex】,最深处的白雾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的雾是静的,雾里的东西都在睡着;这一次雾在动,一荡一荡的,像是有人在雾里说话,说得很轻。
“雾在动?”晏析【Vex】问。
“对。”无名【无名】说,“有东西,在雾里出声。”
---
他们先穿过野兽层。
灰色的平原上,那些不可直视的巨影全都缩进了雾里,伏得远远的,一动不动。
“它们比上次安静。”沈砚【Rigel】说。
“它们在怕。”无名【无名】说,“怕最深处的那个东西。它们比我们更早感觉到。”
---
再穿过存在层。
那些意念之屋还立着,老槐【非人间存在】的旧屋门口,那盏灯还亮着。可灯下没有人。
“他还在?”晏析【Vex】问。
“在。”无名【无名】说,“但他不出来。他说他不敢,最深处的那个东西醒了,他害怕。”
---
然后是记忆层。
白地还是白地,念头落下去就会沉,沉到地底。晏析【Vex】走过那片白的时候,脚下的每一步都有一点滞。
“这里沉下去的,”执一【执一】说,“都是没被说出来的念头。”
“对。”晏析【Vex】说,“最深处那个东西,可能也是一个念头。一个沉了很久的念头。”
---
白雾深处,雾厚得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墙里有一点光,很淡,像一根快要灭掉的蜡烛。
“就是它。”无名【无名】说,“它就在雾里动。”
晏析【Vex】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抬起来,【规则感知】渗进去。
雾里的光在她感知里慢慢清楚起来。那不是一样东西。那是一句话——一句话的形状。它没有声音,也没有字,只是一个“话”的轮廓,像一个张着嘴要说话、话却一直没出来的人。
“它是,”她轻声说,“一句话。一句没被说出来的话。”
---
“没被说出来?”
“对。”晏析【Vex】说,“它在这里待了很久,久到它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话。它想说,可它一直没说,因为它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它在等一个听的人。”
“等了多久?”
“从有光之前,就在等了。”
---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雾里那点光动了一下,形状微微发颤,像一个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然后她听见了。不是耳朵听见,是规则感知听见。
那句话在问。
“有人吗?”
声音很轻,像一个人站在一间很大很空的屋子里喊了一声,没人应,又喊一声,还是没人应,就这么喊了很久。
“它问了多久?”沈砚【Rigel】低声问。
“从有光之前。”晏析【Vex】说,“那时候世界还没有声音,它是第一个想说话的。可它不知道该说给谁听,所以它先问一句有没有人。问了那么久,一直没人应。”
“为什么现在醒了?”
“因为这几天有回音了。”晏析【Vex】说,“巷子里的回音、零七的回音、新世界的回音,振动传到这下面来。它听见了,以为有人在应它。”
---
雾里那句话又问了第三遍。
“有人吗?”
这一遍问得更轻,像一个人喊累了。
晏析【Vex】站在雾里,看着那句话的形状。然后她开口了。
“有人。”
雾静了。
那句话不动了,像一个被人应了一声的人,当场愣住。
“有人。”她又说了一遍,“有人在这儿。”
---
雾里的光亮了一下。
那句话的形状慢慢地变,不再是张着嘴的轮廓,它一点点收拢,像一个终于把嘴闭上的人。
“它变了。”沈砚【Rigel】说。
“它不用再问了。”晏析【Vex】说,“问了那么久,现在有人应它了。”
雾里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它问出第二句。
“那我可以被说出来了吗?”
“它想说出来。”晏析【Vex】说,“可它忘了自己是什么话,只记得要说。现在有人应了,它才敢说,但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怎么办?”
“让它自己想。”她说,“它想了那么久,总该记得一点。”
---
雾里那句话安静了很久,久到晏析【Vex】以为它又睡过去了。
然后它开口了。
“我想说的是……”
它停了一下。
“我在这儿。”
雾静了。
“我在这儿。”那句话又说,“我一直在这儿。我等了很久,等一个人来。”
晏析【Vex】看着它:“你等到了。”
“等到了。”
“说出来了,就好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