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你头发上这股味道是臭的话……”宋真仪轻声开口，她大概刚吃过橘子糖或者橘子，香甜的气味顺着她的吐息漫过来，“那我尊重你的定义，并且想告诉你我还挺喜欢这个臭味的。”
裴璆的眼泪被宋真仪擦干净，没有再流下新的。
她抽抽搭搭的，通红的双眼紧紧凝视着宋真仪的双眼，即使宋真仪已经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她也没有再转头。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尾音打着颤：“我……我是学雕像的，身上有很多灰，石料的味道也很难闻……”
宋真仪奇怪地偏了偏头，鼻翼轻动，眼神上下打量裴璆一遍，道：“没有啊，我没闻到你身上有什么石料的味道。”
裴璆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刘海又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她也没去拨，低声说：“那是因为我午休的时候洗过澡了……”
宋真仪尾音挑起，“哦”了一声，一只手撑在裴璆的脖子旁边，另一只手叉腰：“原来中午就是你在洗澡？”
裴璆愣了一下，显然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是很敢相信：“你……你怎么知道？”
宋真仪左腿弯着脚尖点地：“我也去洗澡了呀。这么热的天，我一直这里跑跑那里跑跑的，一身臭汗，当然要去洗澡咯。”
这么说着，她用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从左边划到右边。
裴璆呆呆地看着宋真仪，她目瞪口呆的神情就像是刚刚得知了一个颠覆她世界的消息，她的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宋真仪离得好近。
近到她感觉宋真仪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她们就能接吻，她甚至看到宋真仪的衣领底下，大约在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有一颗五分钟前的裴璆还不知道存在的小痣。
一个呼吸的功夫，就从脸颊到脖颈都红了个彻底。
她猛地弯下腰从宋真仪的手臂底下钻出去，这一次宋真仪没再拦她。
裴璆大概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无头苍蝇似地闷头往前走，没看到一个柜子上半部分半开的柜门，“咚”的一下撞了上去。
“唔哼——”
宋真仪被吓了一跳，慌忙上前要看看人有没有事，结果裴璆自己一个人钻进了两个柜子间的夹角，捂着脑袋。
宋真仪站在她背后，用食指轻轻戳戳裴璆的后背：“你没事吧……？”
“没、没事。”裴璆闷闷地说，“你经常中午去洗澡吗？”
“是啊。”宋真仪答道，“我有一点点洁癖，不是很厉害吧……反正一周会去洗个三四次。”
“还有元星燃和元砚清也会去，哦，不过元砚清去的是男浴室，咱们碰不上。”
裴璆：“……”
宋真仪看到她那双从头发里露出的耳朵也红透了。
裴璆小声说：“哦……哦。那你到了浴室以后有见到别人吗？”
顺着裴璆的问话，宋真仪短暂地回忆了一下。
学校的淋浴间一般是供体育课下课、体育生下训、社团活动结束后清洁身体用的，相对来说，像宋真仪和元家兄妹这样纯爱洗澡的是极少数，而且大多数人就算是去洗澡也是冲完就走。
淋浴间的格局是分开的单独小房间，隔音很好，关上门以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宋真仪习惯一个人进浴室，一直到出来也碰不上人。
每道门内部都有锁，有些门可能是关上的，但只要门锁上显示的是绿色的图案，就代表门没有锁。
只不过宋真仪有一个她一直去的房间，进去以后就闷头直走进那个房间，如果那个房间里有人才去找别的房间，所以现在让她回忆别的房间有没有上锁，她还真没有印象。
她摇了摇头，接着反应过来裴璆看不到，便说：“没有印象。怎么了？”
裴璆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扭扭捏捏地说：“我……我有的时候会听到你进来的声音……”
宋真仪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回忆：“你是不是等我开始洗澡了就会出去？”
裴璆：“……呃。是、算是吧。”
宋真仪盯着裴璆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撒谎！”
裴璆浑身一激灵，头埋得更低了：“我只是……不想被知道我在洗澡。”
宋真仪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明白了裴璆的意思，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所以你就这样光着身子在里面待了十……二十多分钟？！会不会感冒？”
裴璆：“……还好，不会。”
她肯定没有说实话。
宋·福尔摩斯·真·附体·仪一眼就看穿了裴璆的谎言，但她也知道现在的裴璆大概率处于一个崩溃的临界点，如果自己继续追问的话，保不齐就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宋·福尔摩斯·真·附体·仪体贴地选择绕开话题：“那我们快点换好衣服出去上课吧，你会跳什么舞？”
裴璆：“其实我不是很会跳舞……”
宋真仪歪头：“那你为什么会选择舞蹈班？是不是有你想学的舞种？我可以教你！我什么都会一点点！”
裴璆用袖子擦了擦脸，在地上慢吞吞地转过来，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着头，头顶对着宋真仪，食指和食指对手指，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因为……他们说……你会选舞蹈班。”
宋真仪听得捧心：“那我们做朋友吧！你手机带过来了吗？加个好友吧？”
裴璆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微信二维码界面让宋真仪扫。
好友验证发过去，宋真仪那边就点了通过。
裴璆悄悄斜眼看过去，看到宋真仪给自己的备注是【香香】。
“走吧！”打完字，宋真仪就把手机关闭放回自己的柜子里，再走到裴璆面前伸出手，“我教你跳爵士怎么样？或者宅舞？我觉得你长得好可爱，特别适合跳宅舞。”
裴璆抓住宋真仪伸来的手，被她拉着站起来，小声说：“好，你教什么我学什么。”
……
现在的宋真仪终于拿到了她对今天菜单最期待的甜虾海胆手卷，因为提前问过口味，宋真仪说自己喜欢吃海胆，所以主厨很大方地给了她双倍的海胆。
她几口吃下这个巨大的手卷，左右两边就同时递来一个同样的甜虾海胆手卷。
宋真仪左右看了看两人，掌心朝外，做了个推开的动作：“我吃不下这么多，还要留着肚子吃后面的东西呢。”
裴璆反应最快，另只手拿起勺子：“那我把海胆给你。”
宋真仪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裴璆就马上把海胆舀了出来放进宋真仪的碗里。
芬恩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海胆也给了宋真仪。
宋真仪：“……好吧，谢谢你们。”
这里的海胆非常新鲜，轻轻一抿甜意就铺满了整个口腔。宋真仪眼睛闭了一下，眉毛上扬，嘴角上翘，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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