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宋真仪和博主加了微信。
博主的头像是一张自拍照，朋友圈也大多是一些生活照和plog，看得出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
宋真仪在聊天框里犹豫了好一阵，才发出那一句话：
【宋真仪：你是不是那个悠哉小胃王？】
【小肖：对对对！你看过嘛？】
【宋真仪：！！我超级喜欢你的吃播asmr，超级好睡！】
【宋真仪：啊，这个算夸奖嘛？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不是说无聊的意思，是看你吃饭会觉得好幸福。】
【小肖：（泪目）（求求）天呐我好开心……没想到我这个小糊主播可以遇上粉丝！】
【宋真仪：三万粉啦不算糊主播！】
【小肖：哈哈哈哈和同行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小肖：对了，这个是我推荐的餐厅。[分享链接][分享链接][分享链接]】
【小肖：最后一个比较贵，如果你预算充足的话我会把它排在第一。但是太贵了，我上次一个人去吃一顿饭都花了我四位数。】
宋真仪点开那三条链接。
第一家是韩式烤肉，第二家是创意川菜，第三家是日法融合料理，每一家店的摆盘和买家秀都精致得让宋真仪忍不住发出一声“哇”。
【宋真仪：感恩！等我试完我会给你写吃后感的。】
【小肖：好！】
宋真仪放下手机，正好听到芬恩、裴璆和尤姐聊天聊到他们学校的毕设展览。
“……真的假的，哪个？那个建筑设计的吗？有图吗？”尤姐接过裴璆的手机，眯起眼睛，放大缩小去看那设计图的细节，眉心的皱纹越挤越深，“……这居然是ai跑的图，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现在的ai越来越恐怖了。”裴璆的身体往□□斜，靠在宋真仪手臂上，越过宋真仪与尤姐说话。
“而且他不是纯ai出图，用完ai以后还会自己改图，把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全部改掉，所以乍一看和他自己画的没有区别。普通的看客只会怀疑一下是不是ai，要是有素质的话就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在瞎鉴ai而放弃指控。”
“哦哟……”尤姐摘下老花镜，把手机还了回来，表情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这能举报吗？这种作品凭什么和你们亲手制作绘画的毕设放在一起。”
裴璆耸耸肩：“其实没证据。我也只是一起上课的时候瞄到他用ai跑了几张图出来，现在想想和他的毕设结构有点像，可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就算有截图，他也可以说我是p的，在软件里把聊天记录一删，我们又不是警察，没有权限调取后台留存的记录……”
芬恩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半转过身，笑着接话道：“尤姐，其实这个人你应该是认识的。”
“我？”尤姐又戴上了她的老花镜，放大作者名牌那一部分，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会儿，但回忆到最后也只是迷茫地摇头道，“我没印象。”
芬恩：“齐沛。就是刚才和项文走在一起的男的。”
尤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是他？”
她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手用力地搓了一把脸，从指缝间漏出一声失望的吐气：“唉，项文怎么就给我推荐这种学生呢？这人和项文关系很好？”
裴璆看了芬恩一眼，答道：“家里关系比较好，应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我、芬恩和真仪一样的关系。”
芬恩偏过头来，与裴璆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仅仅只是一息，两方便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尤姐后靠，手肘支在车窗边沿，掌心托着半边脸，叹了口气：“小项以前不是这样的，刚升上硕士的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每次上课之前做的Presentation比艺术品还漂亮，怎么才一年过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即使上午时候为了帮宋真仪出气而迁怒了项文，但尤姐心底深处还是抱有一线希望，也许项文和齐沛只是半路朋友，项文或许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才非要引荐齐沛。
然而现在……
如果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到大……
那她就很难评价了，而且怎么说都绕不开自己看走眼这件事。
“也许他们觉得这是整个行业的大势所趋也说不定。”芬恩不咸不淡地补充，转回头去，看向正前方的路，“我们学校严禁使用ai完成毕设，在那么多高校里估计是个异类。”
车轮碾过道路上的减速带，车身晃了晃。
尤姐看着窗外，沉默良久，终究是缓缓地叹了口气：“我没有想到。我只是没有想到……我那么、那么抵制生成式ai，为什么这样的学生就非要来我的课题组学习呢？只是为了我的名气吗？”
车子里没有人敢接这句话，尽管大家对答案都心知肚明。
也不是没在网络上见过接受生成式ai的人对坚持手搓的画师恶言相向，生成式ai让太多本身没有创作能力的人拥有了不该属于他们的能力，然后反过来看不起手搓的创作者。
他们没有证据证明项文和齐沛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不需要证明。
只要尤姐知道，只要尤姐会提防就足够了，有些事情不需要等到水落石出才能做出决定。
宋真仪左看看尤姐，右看看裴璆，也没有再说话。
她看出裴璆和芬恩方才同仇敌忾，这两个人总是这样，平常喜欢斗嘴，却也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突然站到统一战线。
是因为自己么？因为她讨厌齐沛。
可是这么想有点自恋啊……
也许是因为齐沛作恶多端，所以他们也讨厌他吧！
……
那天从画展回来以后，裴璆和芬恩就再没提起过假期里各种打卡计划，宋真仪没有问，毕竟大家都需要有私人空间。
她也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入职了元砚清手下的团队，她要开始实习了。
她最后还是选了元砚清，原因很简单。
元星燃手下的项目听起来很好玩，文旅、潮牌、新媒体，每一个都是宋真仪感兴趣的领域。但她清楚元星燃的脾气，更清楚元星燃不愿意对自己发火，这意味着她忙起来以后，如果自己犯了什么错，她就需要付出双倍的耐心来抑制怒火。
她不想让元星燃为难。
而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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