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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试炼之主

小说:

凡尘悟道诀

作者:

幕后毁歌

分类:

穿越架空

灰衣女人抱着胳膊等了两息,见林清芜没吭声,又催了一遍:“问你话呢。想好了再说,别糊弄我。糊弄我的人我见多了,几万年下来什么花样没见识过。”

“我自己想的。”林清芜说,“沈砚尘只告诉我石板是活的、会改考题,具体怎么改他没说。秦照也只递了半句‘改它一个字’,改哪个字是我自己琢磨的。”

灰衣女人扭头看了一眼书架边上的秦照。秦照正蹲在地上翻一卷卷宗,感觉到目光抬头“啊?”了一声。

“半灰不灰那个,你递的话?”守卷人问。

“我哪记得清……”秦照挠了挠后脑勺,“我在裂隙里脑子糊得很,能记住‘石板是活的’就不错了。”

“也是,脑子糊成那样能递出半句话来已经算你超常发挥。”守卷人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林清芜,“行,自己想的就好。自己想的,说明你脑子活。我这儿最缺的就是脑子活的。”

“您怎么称呼?”林清芜问。

“守卷人。”灰衣女人说,“名字早忘了。几万年没人叫过,想不起来了。你们叫我守卷人就行,叫老守也行,叫喂也行,我不挑。”

“老守”这个叫法让秦照在后头憋笑憋得直抖,被裴仲渊一个眼刀子瞪回去了。

守卷人往书案边走,顺手从案角拽了把三条腿的凳子过来,往地上一搁,自己坐上去,翘起二郎腿:“行,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趁我今天心情还行。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可不搭理人,之前有个试炼者走到这儿,赶上我修封印修得火大,把他晾在廊道里蹲了三天才想起来。”

林清芜没绕弯子:“古卷到底是什么?这套试炼机制怎么回事?您在这儿管什么?”

“一口气问仨。”守卷人把秃笔从袖子里掏出来,在手指头上转了一圈,“行,一个一个说。”

“古卷这东西,你们叫它古卷,其实它就是个工具。当年上一任守卷人传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这玩意儿上古就存在,谁造的不知道,反正比他老。它的功能就一个:收集道心碎片,喂给底下那个东西。底下那个东西叫归墟,是个无底洞,不喂就膨胀,膨胀到一定程度就往外冒,冒出来祸害人间。”

“我接笔之后,发现古卷的机制太糙了,直接抓人扔进去试炼,失败了的残念回收,成功的拉来问接不接笔。太粗暴了,逮着谁算谁,抓来的人水平参差不齐,大部分人第一轮就崩了,收上来的道心碎片又少又碎,喂给归墟跟喂糠似的,不管饱。我就琢磨着改进改进,把古卷那套机制包装了一下,编了套功法扔回玄清界,让有缘人自己找。找到的人自己练,练到瓶颈了古卷自动开试炼通道,把人送进小世界历练,历练完了道心碎片归古卷,古卷拿去喂归墟。比原来那套抓壮丁的法子文雅多了,效率也高。”

守卷人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拿秃笔指着林清芜:“《凡尘悟道诀》就是我写的。当年接笔之后闲着没事,把古卷那套机制改巴改巴,包装成一套功法扔回玄清界,想着多钓几个人进来试炼。谁知道几千年才钓到你一个。”

“几千年就我一个?”林清芜问。

“你前面还有几个,不过都是半路就崩了,没走到渡劫境。”守卷人掰着手指头数,“有个姓赵的,练到金丹就疯了;有个姓孙的,元婴期把自己道心玩碎了;还有个姓周的,化神期跟人斗法斗出心魔来了,也没撑住。真正走到渡劫境门口的,加上你,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清芜想起廊道里那些画,两百多幅,全是走到渡劫境门口的。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守卷人又补了一句:“你那个‘凡尘道基’不归我管。我设计的是正常试炼,失败者回收,成功者进来接笔。你倒好,在合体境把规则改了,硬生生从模板里拆出一条新路。我这边系统报错报了三天。三天里所有试炼通道全卡死了,几百个在跑的困局全停摆,我那三天觉都没睡,光修系统了。”

“报错三天就修好了,您手挺快。”林清芜说。

“快什么快,修完之后又冒出一堆后遗症。”守卷人拿秃笔敲了敲书案,“你改的那条规则,‘不必拒选’,意思是以后试炼者可以拒绝选择了对吧?这就等于模板上所有‘必须选’的条目全废了。模板一废,我底下几百个在跑的困局全乱套了——有的碎片直接崩了,有的试炼者钻空子卡在选项界面不动弹,还有个家伙趁乱从碎片里偷跑出来,我追了半个月才逮回去。”

“那个跑出来的,是不是叫秦照?”林清芜问。

守卷人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后头蹲在书架边上翻卷宗的秦照:“那个半灰不灰的?他就是偷跑出来的那个?”

秦照抬起头,一脸无辜:“我那不是偷跑,我那是……战略转移。”

“战略转移你个头。”守卷人翻了个白眼,“你从碎片里蹿出来的时候撞翻了我三排书架,我理了小半个月才理清。”

秦照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林清芜把话题拽回来:“您说您负责喂归墟。归墟是什么?为什么要喂?”

守卷人的脸色沉下来。她把秃笔往桌上一搁,语气比方才正经了不少:“归墟是上古天地大劫留下的东西。具体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天地间的一个漏洞,或者说一个无底洞。它一直往外渗东西,渗出来的东西会腐蚀灵气、污染地脉、扭曲生灵。上古那帮大能把归墟封在藏卷阁底下,用古卷收集道心碎片压着。封印一松,归墟就往外拱。我接笔这几万年,每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蹲在井口边上拿笔抹裂纹。抹一道,裂一道,再抹,再裂。”

她伸出右手,手指头在微微发颤。林清芜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和指节上全是老茧,比干了一辈子体力活的人还厚。

“抹了几万年,手都抹出毛病了。”守卷人把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所以你说你改规则就改规则,你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吗?几百个困局停摆,归墟那边压力不稳,封印差点崩了。我一个人又修系统又补封印,忙了一个多月才缓过劲来。”

“您为什么不直接关掉我的试炼?”林清芜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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