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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关公身后站周仓——有人帮衬撑腰

小说:

东隅同驰

作者:

秋灵玉

分类:

古典言情

凌朔眸光微凉、气势凛然。

淡淡扫过方才挺身而出、替上官晏昭挡下一鞭的少年。

复垂眸俯瞰阶下跪伏的一众将士,默然伫立,不令起身。

凌朔周身气韵凛冽,自带九五潜藏之姿,威严自生,无人敢有半分忤逆。

“徐刚,我看你是想要做我的主了。”

徐刚伏地瑟瑟,浑身战栗不止。

虽说是废太子,但是种家已然是铁上钉钉的废太子一党。

那就是太子生,他们生,太子死,他们死。

“属下不敢!”

“不敢?”凌朔嗤然一声,冷眸如霜,“我看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哦,不对,我看你是太把我放在眼里了,不仅要打我的兵,就连我床帷之事你都能随意编排了。”

徐刚本是粗莽武夫,被他层层诘问、威压震慑,一时语塞,张口结舌,半句辩驳也无。

”怎么不说话了?”

“属下知罪......属下......属下只是瞧不上她一个女子统率军营......属下并未对太子殿下您有任何不满,请殿下明鉴!臣对你是忠心耿耿、忠贞不二!”

”知罪?那就是承认自己犯错了。”

凌朔静默片刻,声线无半分波澜,凉薄绝情:

“你既仗着参将的身份如此不服本宫的安排,我看你就去做个杂役兵吧,做些运粮车、修营帐的活计,才知道参将的位置不是那么那么好坐的。”

徐刚闻言如五雷轰顶,他一个堂堂的参将,掌管的是骑兵的精锐!怎甘心去做一个杂役兵!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是屈辱!是难堪!

他堂堂武将,当众涕泗横流,悲声嘶吼:

“殿下!臣驻守骑营一年有余,夙夜勤勉、从无懈怠!纵无大功,亦有苦劳!殿下怎能为一介女子,折辱老臣、寒尽军心!”

凌朔听了这话,竟好一会儿未说话,正当众人皆认为太子会从轻发落之际:

“你既觉得寒心,可以。”

“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斩了。”

曹冲闻声领命,即刻上前押制徐刚。

徐刚骤然失神,待反应过来,早已被士卒死死钳制。

他惊惧癫狂,四肢胡乱挣扎,状若待宰牲畜,凄厉哀嚎不止。

片刻之间,刀落血出,徐刚的首级落了地。

校场余血未干,地上残鞭静卧黄土。

上官晏昭心头巨震,上一刻还在与她争辩的大汉,下一刻已奔赴黄泉。

凌朔斩罢徐刚,神色未变,转身便离去,未曾对士兵多言半句训诫。

可满营将士目睹此番铁血杀伐,个个心底惊惶,再无半分桀骜轻慢。

此后上官晏昭传令操练,众人无敢不从,俯首听命,乖顺至极。

上官晏昭敛去眼底波澜,有条不紊规整骑营操练,令诸人演练骑射根基,暗自记下众人招式弊病、马步短板,一一规整记录。

操练期间,上官晏昭想起帮她挡了一鞭的那个推粪少年,却不见踪影。

她也暂且无暇顾及,只待日后再行报恩。

上官晏昭独坐营帐,铺纸研墨,细细草拟整训骑营、精进骑射的章法条目。

帐帘轻动,夜风携入微凉,凌朔缓步而入。

上官晏昭见到他,赶忙下了榻,行了跪拜之礼。

“起来吧。”

赵朔走到了榻上坐下。

“练的如何。”凌朔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上官晏昭也在另一侧坐下:“今日还未还没开始正式操练,众人马步虚浮、根基不稳,骑射准度参差,招式多有错漏。好在皆是体魄强健之辈,勤加操练,日久必成劲卒。”

凌朔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有点霉味,有点凉,粗涩刺喉。

帐中一时寂静无声,但是凌朔也无离去之意。

帐外夜风萧萧,传来巡卒甲刃轻碰的细碎声响。

“殿下。”上官晏昭打破了沉默。

“嗯?”凌朔眉梢微挑,书岸旁的烛火摇曳,照得他一半的侧脸,明灭光影勾勒出侧脸凌厉轮廓,俊美锋芒。

“你杀徐刚,另有缘由吧?”

凌朔收回了看她的目光,看着前方坑洼的泥地。

“为何如此想?”

“我何至于此。”

凌朔淡淡勾唇:“你倒颇有自知之明。”

他敛去浅淡笑意,语声沉定,道出缘由:

“不错,在你来之前,我就想杀他,他训兵之法太过残暴,一月之内鞭打死数名骑兵,若严苛治军能练得精兵,尚且罢了。

可此前虎威谷一战,他麾下铁骑未及对阵,便因日日苛训带伤累累、军心涣散,战力孱弱、溃不成军,这样的人,留他不得。”

上官晏昭听完当下觉得,凌朔道貌岸然,借着她的手除去徐刚,倒溅了她一身的血。

恐怕如今军中都觉她是红颜祸国之类的人物了。

凌朔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你不必觉得我借你当刃,如若不见点血,这群见惯了生杀大事的兵怎可能会服你,等你慢慢让他们听话,恐怕鞑靼都已兵临京城了,至于要他们真心敬服,就是你的功课了。”

“多谢殿下。”

“不客气。”

上官晏昭见凌朔的心情尚可,便轻声问着:

“殿下,宝珍的伤势如何了?”

“她醒了,只是还不能下床,但能吃能睡的,曹冲说她瞧着脸还胖了一圈。”

上官晏昭听见这话笑了一下。

凌朔很少见上官晏昭笑颜,多是惊惧之色。

这下见着她眉眼舒展,一笑坦荡,是从心底漾开的温柔暖意,竟有惊艳之意。

“你很少笑。”

上官晏昭闻言又收了笑意:

“谁会在脑袋随时会掉下时笑的出来呢。”

凌朔沉默须臾,语声染上几分沉慨:

“我无法,乱世争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万事必须得小心为上为是。

若......君主......贤明也就罢了,我身死就身死,可如今大宣君主无能愚钝、边患四起,鞑靼屠戮大宣百姓毫不手软,我的几个兄弟又都是痴傻之辈。

唯有我登临九五,才有可能整肃朝纲、安定边疆,黎明安居乐业。”

上官晏昭不知道凌朔今天缘何与她讲如此多。

大抵是二人年岁相当,却皆身负远超稚龄的沉重枷锁,步步筹谋、步步隐忍。

大抵是这漫漫军营孤寂岁月,她唯依附他而生,二人荣辱相系,颇有几分相依为命之态。

又或者,他们本是同类,皆是智计深沉、心思通透,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心底孤绝之人。

同类相吸,亦相克相疑。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天边泛出鱼肚白。

上官晏昭早早便来到了校场。

甫至场边,忽闻后侧营帐阴影里,传来阵阵拳打脚踢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痛楚的低哼。

她轻步趋近,便听得一道粗厉骂声,伴着踹击之声狠狠落下:

“你这撮鸟!推粪球的玩意儿!偷吃吃食!怪道辽东庸城守将陶承喾要撵你到这儿做杂役!竟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看我们不打死你!”

说着又使劲踹了两脚。

地上少年双臂死死护住头颅,单薄身子蜷缩成团,唯有细碎微弱的气音反复呢喃:

“我饿......只是饿.....我只是饿......我饿......”

渐渐地被打的昏迷了过去。

上官晏昭走进了一看,一下子便认出了地上的那人。

正是帮她挡下那一鞭的推粪少年。

衣衫褴褛,鼻青脸肿。

“住手!”

动手的三人听到一声呵斥,都被吓了一跳,军中禁止士兵斗殴。

这要传到长官耳里了讨不了什么好。

但转头一瞧,出声的竟是个女子,还是个美艳女子。

一下子那股子紧张劲就没了,为首的一人正想说些什么调笑上官晏昭,叫她少多管闲事。

旁边的一人赶忙在那为首一个人耳旁说了什么。

为首的人边听边打量着上官晏昭,神色几番变幻,没一会儿,便拉着其余两人跑了。

方向是步兵营。

上官晏昭疾步走到少男旁蹲下,他身上有很重的粪臭味儿,她也不顾,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少年裸露的皮肉处处青紫红肿,数处破皮渗血,伤势看着触目惊心。

上官晏昭试着将他扶起来,可人在昏迷的时候,比一般时候都重许多,她扶不起来。

这时骑兵校场已经自发开启了训练,上官晏昭便叫了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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