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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太白昼见

小说:

愿望成真,但代价随机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高洁指尖的蛊丝跃跃欲动。

大殿门槛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脚步有快有慢,但都踩着同一个节奏往殿里来。照法走在最前面,灰僧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底下沾着药渍的布鞋。丹增跟在他半步之后,暗红色僧袍,袖口的金线纹在殿内四色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龙乾纲走在第三个,暗红短打,双臂裸露,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比在浮玉关大比时又厚了一圈。叶扶风在他旁边,藏青布衣,手里的弱柳垂在身侧,柳枝上的碎叶在风里轻轻晃着。韩惜春走在叶扶风身后,秋水剑别在腰间,一只手按着剑柄。最后进来的是严复礼,白马书院夫子,灰白长须垂到胸口,竹杖点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

高洁看着几人的脸。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鬓角流下一道冷汗,顺着耳根滑进衣领里。他认得这些脸,或许某些还算得上格外深刻。

“几位是?”高洁从嘴里慢慢抖出这几个字,右手已经抓紧石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龙乾纲率先开口:“高施主,最初是你远上大轮寺,请我师父出山,为普渡正宗佛法。而如今似乎跟你当初所言……”

不等龙乾纲说完,高洁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尖而碎,在殿顶的穹顶下弹了两下才散。“什么与我当初所言相悖。”他低下头来看着龙乾纲的眼睛,眼珠子里的幽蓝光芒在剧烈跳动着。“多杰次仁,无非是你们看着巫蛊宗似乎失势了,把悬空寺的事情理顺,就来找我们兴师问罪,好把自己摘干净,想当好人有那么容易吗?”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石椅前面的台阶上。“什么狗屁正宗佛法?”

“高施主这是什么意思?”照法和丹增同时往前走了一步。照法的灰僧袍在灯下泛着一层旧棉布的哑光,丹增的暗红僧袍被殿内四色的壁龛灯照着,颜色一层一层地变。

“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正宗佛法。”高洁说,“学你们俩哪家的佛法,这个世界就不苦了吗?”

“正因如此,才应该广传佛法,普渡众生。”丹增缓缓说道。

高洁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比方才更长,也更尖,在殿内来回撞着四壁。“佛法在两地多少年了?渡了几人?不过是渡了你们自己这些臭秃驴罢了。”他转过头,目光从照法和丹增身上移到严复礼和叶扶风脸上,“还有你们。”他的手指抬起来,一个一个点过去,“什么狗屁圣人之道,诗书风雅,全是狗屁。哈哈哈哈哈。”

“该不会是看到我们一齐来找你算账,心虚害怕了吧?”王象山冷冷说道。他站在殿中央,光头圣使的黑色斗篷还披在身上,声音从斗篷的兜帽底下传出来,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

“我怕?”高洁作出一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嘴角往两边扯着,眼眶却往下压。“现在你们这些顶尖门派。”他伸出食指一个一个点过去,点得很快,指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照法点到丹增,从丹增点到龙乾纲,从龙乾纲点到叶扶风,从叶扶风点到韩惜春,从韩惜春点到严复礼。“都是咎由自取。活该,懂吗?报应。”他一面摇头一面说,摇得很慢,每摇一下下巴就往下沉一寸。“高某只是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没有必要再装得好像还得认同你们假惺惺那套东西。”

他的眼睛里的幽蓝光芒到了极致。整颗眼珠仿佛一个蓝色的光球在眼眶之中,蓝光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把虹膜的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太白昼见。”

他喊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殿顶的穹顶裂开了。穹顶上的火焰纹阵从中心向四周碎开,碎块没有往下落,而是向上散,散成一片灰白色的石粉,被风卷着飘进夜空里。屋顶洞开,月光和星光从洞口落下来。白色月光与银色星光,两道光混在一起铺在地面上,铺出一幅巨大的星盘。星盘的纹路从殿中央向四周辐射,和离姝在浮玉关密室里的蛛网阵有几分像,但更密、更繁、更准。每一道星纹都对应着天上某一颗真实的星辰,星纹的交叉点上是十二宫的位置,宫位之间用银蓝色的光线勾连着。

从门外又缓缓走出四个元婴修士。他们走路的步子很齐,每一步落地的间隔都一样长,眼睛里的淡蓝色幽光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色的亮。这四个人加上方才被王象山打倒又站起来的那四个,一共八个,分守星盘的八个方位。

八个修士都是拜火教新种了蛊丹化婴成功的。他们的站姿比方才那四个更稳,呼吸也更匀,眼睛里虽然有幽蓝光芒,但目光比方才那四个有焦点。荧惑守心控制心智的法术修到高洁这个地步,被控制的人不再是浑浑噩噩的傀儡,而是保留了一部分判断力的工具。他们知道该怎么打,只是打的不是自己想打的人。

“诸位。”高洁从石椅上站起来,锦袍的下摆垂到脚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的暗红蛊丝已经散了,他不需要蛊丝了,星盘已经布好了。“高某在璇玑宗旧址吃了三年黄精,饮了三年雨水,背了三年书。今天就用这三年换来的东西,请诸位试试。”

殿内的气氛变了。

照法第一个动了。他从袖中取出金刚伏魔圈,金环在他掌中一转,七道符文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膜从环身向四周铺开。他没有等,直接朝东边的方位扑过去。东边那个修士双手一抬,腰间灯盏里的金焰涌出来,在胸前凝成一面火盾。金刚伏魔圈撞在火盾上,金环被弹回来,照法接住金环退了一步。

丹增在同一瞬间动了。他的右脚往前踏了半步,右掌从身侧翻起,掌缘是明晃晃的赤焰。火焰刀。他扑向的是南边的方位。南边那个修士放出赤焰火蛇,火蛇在空中折了两折,朝丹增的面门咬去。丹增没有闪,他的左拳跟着推出来,拳面上带着金色光芒,大力金刚拳法。拳风撞在火蛇身上,把火蛇的灵气结构砸散了。他往前又踏了一步,火焰刀从赤焰中切进去。

叶扶风动了。弱柳从他手中抽出来,碧绿的柳枝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他朝西边的方位掠过去。西边那个修士放出青焰火蛇,火蛇贴地游走。叶扶风用弱柳的柳枝在地上点了一下,柳枝触到火蛇的七寸,往上一挑,火蛇被挑到半空中散了灵气。他再往前送了一柳,柳枝的末端点在那修士的肩头。

龙乾纲没有用武器。他往前一冲,整个人像一辆撞出去的攻城锤。北边那个修士放出白焰,白焰细而急,龙乾纲不闪不避,硬扛着白焰往前冲。白焰烧在他裸露的小臂上,皮肉表面浮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万锻真铁躯在烧灼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冲到那修士面前,一拳砸在对方胸口。那修士退了半步,但没有倒,眼睛里幽蓝光芒跳了一下。

严复礼站在殿中央没有动。他的竹杖点在地面上,点在星盘的一根星纹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星纹的走向,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对应的那颗星。“这个阵有破口。”他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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